陕西人杰地灵,出过很多厉害的历史名人。今天我们来认识陕西名人眉县篇:李柏。

他是清初“关中三李”之一,与李颙、李因笃齐名。他九岁丧父,十七岁烧了科举书,躲进太白山一住就是三十八年。

他拒绝康熙皇帝的征召,被清兵封锁在山里,没有纸笔怎么办?他拿树叶当纸,蘸着自己的血写诗。

他穷到什么程度?“一日两粥,或半月食无盐”。有时候一整天吃不上饭,就饿着肚子坐着,去河边钓鱼充饥。

他的诗文集,叫《槲叶集》——因为那些诗,本来就写在槲树叶上。

他就是李柏,字雪木,号太白山人,陕西眉县槐芽镇曾家寨人。

一句话评价他:清初第一“硬核”隐士,拒绝皇帝、躲进深山,拿树叶蘸血写诗,死后被封为“太白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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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少年怪才:十七岁烧了科举书

李柏生于明崇祯三年(1630年),天生“赤面伟躯,器宇异常儿”。九岁那年,父亲去世,家道中落,母亲拉扯他长大,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但他从小就不一样。进了私塾读书,别人埋头背八股文,他一开口就“吐奇语”,把先生都惊住了。

十七岁那年,他偶然读到朱熹的《小学》,看到古人的嘉言嘉行,当场干了件让所有人都傻眼的事——一把火把案头的科举时文全烧了。

先生气得拿戒尺揍他,他愣是站着不动,发誓要学古人,不做功名利禄的奴才。后来三次躲避乡试,躲在野寺里、藏在枯井里,死活不去考试。最后还是母亲哭着逼他,他才在二十四岁那年勉强参加童试,考了个秀才。

崇祯十七年(1644年),明朝亡了。清兵入关,改朝换代。他在诗里写:“归老空林隐此身”,决不为满清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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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隐居太白:三十八年深山苦读

母亲去世后,李柏守墓三年。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弃家入山。

顺治九年(1652年),他带着家人躲进了太白山大雪崖岩洞,一住就是三十八年。靠种几亩薄田糊口,家里穷得叮当响。“尝一日两粥,或半月食无盐”——一天只吃两顿粥,有时候半个月见不到盐。

但李柏不在乎。他在《除夕歌》里自勉:“古人德与年俱醇,古人学与年俱新……力耕心田忙读书!”

他读书的范围极广——经史子集、兵书佛学、黄老之学,甚至连琴棋书画都研究得透透的。一个在山里种地的隐士,硬是把自己读成了关中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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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血书槲叶:与康熙皇帝“隔空斗法”

李柏的名气越来越大。康熙皇帝听说关中有个叫李柏的大儒,多次派人重金礼聘,请他出山做官。

李柏什么态度?不去。

他不去也就罢了,干脆躲进了太白山深处,让朝廷找不到人。康熙下令陕西巡抚封锁太白山区,不准片纸只笔传入山中,想逼李柏出来。

清兵把山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连砍柴的、钓鱼的都进不去。但李柏就是不出来。

没有纸笔怎么办?李柏干了件惊天动地的事——他摘山里的槲树叶当纸,咬破手指,蘸着自己的血写诗。

那些血书诗文,有的骂贪官,有的同情百姓疾苦,有的说要学诸葛亮鞠躬尽瘁、绝不学吴三桂卖国求荣。他把写好的槲叶散落在山林里,让风带走,让水漂走。

有一天,一个搜山的士兵捡到了几片血写的槲叶,层层上报。最后送到陕西总督手里,总督读完,大惊失色,赶紧派人快骑护送进京。

康熙拿到血书槲叶,看完后反应很分裂——读到骂朝廷的,气得要杀李柏;读到赞颂山河壮丽的,又连连叫好。朝令夕改,下面的人为难死了。李柏呢?继续在山里写诗,逍遥自在。

数年之后,康熙亲自到太白山访李柏,听说他已经去世,御口亲封他为“太白山神”。一个拒绝做官的隐士,死后被皇帝封了神——这事,历史上真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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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晚年南游:六十一岁“闯江湖”

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李柏六十一岁了。这个年纪的老人,大多在家含饴弄孙。但李柏不,他收到湖南好友的邀请,直接出门远游了。

他坐船出函谷关,经南阳拜谒武侯祠,到长沙凭吊屈原、贾谊,去洞庭湖登岳阳楼,又去了潭湘、金陵……一路玩了大半个江南。回来的时候,还顺道游了三峡。这一趟来回八个月,行程八千多里。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走了八千里路,这体力和精神头,不服不行。

南游回来不久,关中大旱。李柏又携家逃荒到凤翔,穷到“釜无米汁,灶无炊烟”。后来跑到洋县侨居了三年,租了几亩薄田种地。在洋县,他写下了这样一段话:“壬申三月,避地汉中,亦日惟菜粥两餐而已。自信性能安贫且好读书……故终日乐有余而未尝有戚戚不足之意。”

一天两顿菜粥,他还能“乐有余”,这就是李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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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槲叶不朽:一个“铁汉”的千古回响

李柏一辈子没当官,但他在文学和思想上的成就,足以让很多当官的人汗颜。他的《槲叶集》,诗文六百余篇,风格“自成一家”。既有陶渊明的隐逸之风,又有屈原的愤世嫉俗,还融合了儒释道三教思想。

面对清廷的民族压迫,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存铁心,养铁膝,蓄铁胆,坚铁骨,以铁汉老可也。”

“铁汉”二字,就是他一生的写照。

康熙四十年(1701年),李柏病逝于眉县故居,享年七十一岁。那个拒绝皇帝征召、在山里苦读的隐士,死后被封为“太白山神”,和这座千古名山一起被后人铭记。

今天,如果你去眉县槐芽镇,还能看到一座墓碑,上书“西州高士太白山人雪木李先生之墓”。每年清明,还有人来祭拜。

那满山的槲树,叶子落了又长,长了又落。但曾经有一片叶子,蘸着一个铁汉的血,写下了不屈的诗行。那片叶子,叫《槲叶集》。那个铁汉,叫李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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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今天这位陕西名人眉县篇李柏的故事,明天我们继续讲下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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