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南非东开普省的汉基小镇,突然涌来成千上万的人——不是明星演唱会,也不是节日庆典,是给一个死了187年的女人办葬礼。这个女人叫萨拉·巴特曼,26岁就死在欧洲,死后却被泡在博物馆玻璃罐里186年,直到一首诗才让她“醒”过来,终于能回家埋在故土。你敢信吗?她这辈子最大的“麻烦”,居然是长了符合种族演化的巨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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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1789年生在南非东开普,是科伊桑人的后代。科伊桑人世世代代住喀拉哈里沙漠,女性为了适应干旱环境,臀部和大腿会存大量脂肪——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储能机制,跟生育也有关系,在族群里再正常不过。可她偏偏撞上了个失业的英国外科医生,叫邓洛普。这货在开普敦倒腾动物标本,专给英国博物馆搞“非洲特产”,第一眼看见萨拉,眼睛都直了——不是好奇,是投机者看见摇钱树的眼神,觉得这女人的身体能卖钱。

萨拉那时候已经啥都没了:妈两岁就走了,爸也没了,伴侣被荷兰殖民者杀了,生下的孩子没多久也夭折。16岁就进荷兰农民家当奴隶,日子苦得很。邓洛普找她主人谈,两人凑一起搞了个合同。合同写的荷兰语,萨拉不认字也不懂——那是她被迫学的第二语言。合同说去英国当家庭仆人,顺便“公开展示”,每年拿12几尼,还能分利润。听起来像能改变命运,结果全是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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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0年,萨拉被带上船去伦敦。很快有人看不下去了——非洲协会这个废奴团体把邓洛普和她主人告上法庭,说这是奴役。法庭上萨拉被叫去作证,翻译把问题翻成荷兰语,她用荷兰语答,邓洛普全程站旁边盯着。她居然说自己是自愿来的,没被强迫,想留在伦敦。法庭信了,案子驳回。

更讽刺的是,官司打完萨拉反而出了名,来看她的人更多了。展览场地在伦敦皮卡迪利广场的大厅,平台一米五高,萨拉站上面近乎裸体。观众在下面仰头看,花钱就能上来摸她臀部,戳两下确认是不是真的。每场三个小时,伦敦记者去看了写:她被像野兽一样命令来回走动。笼子旁边的标牌,写着它的“品种”“年龄”“习性”——跟动物园的标牌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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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还被带进上流社会私人宴会当活体展品,生意不好就跟着马戏团巡回,巴斯、曼彻斯特、爱尔兰都去过。1811年邓洛普在曼彻斯特给她办洗礼,自己当见证人,给她取基督教名字,像包装“文明品”,可仪式完了展览照样继续。

1812年邓洛普死了,萨拉被当成遗产转出去。1814年被带到法国,接手的是驯兽师雷奥,平时养熊养猴子表演。他把萨拉安置在巴黎皇宫——那地方是赌场、商店、妓院混一起的娱乐区。她被放进笼子,旁边是狮子和大象,脖子上套着项圈——那是奴隶才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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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奥还搞额外服务:付钱就能在展览外对她性虐待。法国记者去看过,写她跳着舞打鼓唱歌,眼泪从眼角涌出来。1815年3月,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的科学家来了,要“学术考察”,让她连续三天全裸当模特摆姿势。她配合了,可当他们想检查生殖器时,她拒绝了——说有损尊严。这是她这辈子少有的几次说“不”。

九个月后,1815年12月29日,萨拉死了,才26岁。死因说是炎症,也有梅毒、天花、酗酒的说法。活了26年,其中5年关在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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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不到24小时,顶尖解剖学家居维叶拿到她尸体,立刻动手:先做全身石膏模型,再给生殖器做蜡模,然后把骨头煮沸清理拼装成骨架,大脑和生殖器泡进玻璃罐密封。你说这些所谓的科学家?太丧心病狂了——明明知道她是完整的人,却硬把她拆成“标本零件”。

两年后居维叶发报告,说萨拉的身体证明科伊桑人是“人类与猿类的缺失环节”,种族等级最底层。可报告里也写了:她精通荷英法三国语言,记忆力好,举止优雅还会弹琴。他明明清楚她的一切,却还是为了白人的优越感,把她钉在“怪物”标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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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816年开始,她的骨骼、大脑、生殖器在博物馆展出到1974年,标签写“霍屯督维纳斯”,解说词说这是白人优越性的证据。1950年代科伊桑后裔格里夸族请愿归还,法国拒了。1994年曼德拉当总统正式提请求,法国博物馆说“不知道未来科学还能发现啥,她是重要财富”——用“财富”这词,脸都不红。

法国1850年有法律说博物馆藏品是国家不可分割财产,不能还,这墙挡了近半个世纪。直到1998年,南非女诗人黛安娜·费鲁斯(科伊桑后裔)在荷兰留学想家,想到萨拉对故土的思念,写了首诗叫《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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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1月,法国参议员把诗翻译成法语,在参议院大声读,作为支持归还法案的论据——这是诗歌第一次进法国立法文件。两个月后法国议会通过专项法律,授权归还萨拉遗骸,这是法国第一次立法允许返还人类遗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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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8月9日,就是开头说的葬礼,萨拉被埋在东开普省汉基,离她出生的甘图斯河谷不远。南非总统姆贝基出席说:不是被虐待的她是怪物,是虐待她的人是怪物。她穿着科伊桑传统服饰,手腕戴树叶镯子——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以人的身份被对待。

参考资料:央视新闻《萨拉·巴特曼:从“霍屯督维纳斯”到回家的路》;人民日报《南非“维纳斯”遗骸回归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