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分遗产那天，大伯子说房子归他，我没吵没闹，只是默默打开手机，把老人生前立下的那份公证书念给所有人听。那天客厅里坐了十几个亲戚，大伯子拍着桌子说这套房子按规矩归他，声音大得让所有人都跟着点头。我坐在角落里，等他说完，从包里取出手机，打开了一个文件，站起身，开始念。他以为我什么都没有，却不知道公公临走前半年，悄悄跟我做过一件事。那份公证书念到一半，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我叫韩素梅，嫁给赵志远九年了。
赵家兄弟两个，我丈夫赵志远是老二，大伯子赵志强比他大五岁，在本市做建材生意，钱赚了一些，脾气也大了一些。公公赵德年七十四岁，婆婆走得早，公公一个人住在城东的老房子里，那套房子是九十年代单位分的，两室一厅，不大，但位置好，这些年周围涨了不少，估价下来将近两百万。
公公这个人，我嫁进来之后研究过很久。他话不多，性格沉，年轻时候做过工人，退休之后每天早上六点起来遛弯，中午睡一觉，下午在楼下的棋摊上杀两盘，生活规律得像一台机器。他对两个儿子的态度，表面上不偏不倚，但我在这个家待了九年，看出来了一些东西——他更信任的那个人，不是大儿子，也不是小儿子，是儿媳妇里那个踏实做事的。
大嫂吴倩，是个精明的女人，脑子快，说话利索，逢年过节礼物买得体面，但平时公公生病、公公住院，出现的次数寥寥可数。她有她的理由，孩子要接送，生意要忙，每次说起来都是一肚子苦衷，让人没办法挑剔。
我不一样，我就住在公公小区旁边的小区，走路七分钟，公公血压高的那年，我隔一天就去看一次，帮他买菜、量血压、陪他去复查。
公公有一次从医院出来，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忽然对我说："素梅，你这孩子，不容易。"我说："爸，没什么，应该的。"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但那天回去的路上，他走得比平时慢，我在旁边扶着他，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推开我的手。
公公的身体，是从两年前开始明显走下坡路的。先是心脏出了问题，做了一个手术，恢复期里我跑医院跑了将近两个月。赵志强那边，来了三次，每次带着好烟好酒，在病床前坐了一个多小时，说了很多宽心话，走的时候留下一个红包，说"爸，费用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来"。
红包是留下了，但手术费是赵志远刷的信用卡，后来赵志强转了一半过来，剩下的一半，说等资金周转，一等就是一年多，等到公公第二次住院，那笔钱还没影儿。赵志远去问，赵志强说："弟，咱们兄弟之间，记这么清楚干什么，妈不在了，爸就这一个，咱们都得顾着。"话说得漂亮，赵志远被绕进去，没再说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那次的转账记录存好，连同之前所有的账单，一并放在手机里，按日期整理。
公公出院之后，身体大不如前，走路慢了，记性也差了，有一阵子总是忘事，前脚说了的话，后脚就不记得。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去陪他，帮他做饭，陪他下楼走一会儿，有时候就坐在他旁边看电视，不说话，就是陪着。他有时候会忽然问我："素梅，你累不累？"我说："不累，陪您坐着挺好的。"他就嗯一声，继续看电视。
公公去世前三个月，他忽然跟我说了一句话，那天他坐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树，说："素梅，我这辈子，对你们不公平。"
我愣了一下，问他："爸，您说什么？"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比我印象里清醒得多，说："志强那孩子，不用操心，但他……有些事，我想交代清楚，免得我走了，你们吃亏。"
那句"你们吃亏"，说得很轻，但我听进去了，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收紧了。
那之后，公公悄悄跟我说了一件事，请我帮他联系了一个律师，做了一件事。那件事，我没有告诉赵志远，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把相关的文件存进手机，锁好屏幕，放在包里带着。
公公是在那年冬天走的，走得平静，没有痛苦，只是某天早上没有起来，邻居老王发现了，打的急救电话。后事是两兄弟一起办的，我和大嫂帮着张罗，忙了三天，该通知的通知，该安排的安排，总算把事情理清楚了。
葬礼结束之后的第五天，赵志强提出来开家庭会，说要把公公的东西处理一下，主要是那套老房子的事。那天客厅里来了十几个人，赵志强的亲家、几个远房表亲、赵志远这边的几个堂兄弟，把那间不大的客厅坐满了。
赵志强坐在主位上，把那套房子的事开门见山地说了："爸的房子，当年是单位分给我爸的，我们兄弟两个，我是长子，这房子按规矩应该归我，志远那边，我另外补一点钱，大家觉得怎么样？"他说"按规矩"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定好的事，等着大家点头确认。
旁边有几个亲戚，七嘴八舌地说，有人说"长子继承是老理儿"，有人说"补点钱也合理"，说来说去，都是顺着赵志强的意思在走。
赵志远坐在那里，没说话，我在他旁边，看了一眼那满屋子人，心里有什么东西，缓缓落定。我从包里取出手机，打开了那个文件。
赵志强还在说话，说补多少钱合适，说手续怎么办，说时间安排，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笃定。
我站起身来，说了一句："大哥，等一下。"
他停住，看向我，眼神里有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不以为意，说："素梅，这是兄弟之间的事，你有什么意见，让志远说。"
我没有坐下，说："我有一份文件，请大家看一眼。"我把手机屏幕朝外，开始念。
客厅里的声音，一点一点安静下来。
我念的是公证书的第一段，念到房产归属那一行的时候，赵志强的脸色变了，那个变化是肉眼可见的，从不以为意，到皱眉，到凝固，只用了大约十秒钟。大嫂吴倩坐在旁边，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我继续往下念，把每一个条款，每一处法律表述，一字一字念清楚。念到第三段，赵志强猛地站起来，指着我，说："素梅，你这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的——"
然而他身后，一直沉默的赵志远，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话，整个客厅，瞬间鸦雀无声……
赵志远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稳："大哥，让素梅念完。"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