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太人族群里,竟也存在“婆罗门”阶层!
你绝对难以想象:以色列内部的族群等级金字塔,究竟能夸张到何种地步?
在以色列境内,存在一个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高等族群——堪称犹太人中“婆罗门”的群体:阿什肯纳兹犹太人。
“阿什肯纳兹”这一称谓,最早溯源至圣经中的人物亚实基拿,他是诺亚众多子嗣之一,同时也是歌篾的长子。
中世纪早期,该词汇被用来指代生活在欧洲地区的犹太人群体。
那时没人能预料到,这个仅有数万人规模的小众族群,会在五个世纪之后,成为影响世界格局的关键力量。
阿什肯纳兹犹太人,其实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欧洲犹太人。
像我们熟知的爱因斯坦、奥本海默等知名人物,均出身于这一族群。
自1948年以色列建国至今,国家核心权力始终未曾脱离欧洲犹太人的掌控,工党、利库德集团等主要政党,本质上都是欧洲犹太人主导的政党,他们稳稳盘踞在以色列族群等级金字塔的顶端,是名副其实的以色列“婆罗门”。
以色列族群等级的第二层,是地中海犹太人。这部分群体是犹太大起义后,首批流散至欧洲的犹太人分支,但13世纪之后,他们曾长期充当奥斯曼帝国的“财富管家”。
也正因为这层特殊身份,1492年,西班牙的天主教双王——伊莎贝拉一世与费尔南多二世,颁布了《阿罕布拉法令》,将境内所有地中海犹太人尽数驱逐出西班牙。
地中海犹太人早已和欧洲地区没了多少关联,在犹太复国运动中也没立下什么功劳,可为何欧洲犹太人仍将他们划为第二等级的“刹帝利”族群呢?
归根结底,还是出于现实利益的考量。
在以色列,地中海犹太人口数为140万,在族群人口排行中位列第三;而人口规模最大的族群并非欧洲犹太人,而是拥有323万人口的东方犹太人,其数量远超欧洲犹太人的280万。
地中海犹太人之所以能位居第二等级,完全是因为顶层的欧洲犹太人,需要借助他们来制衡人口占优的东方犹太人。
对此,以色列国父本·古里安曾直言不讳地表示:
“我们绝不能让以色列走向阿拉伯化。”
东方犹太人的命运,几乎与阿拉伯世界紧密捆绑在一起。
该族群的两大核心聚居地为巴格达与开罗,族群内通用阿拉伯语,其先辈曾是哈里发王朝的御用商人。
大航海时代来临之前,他们掌控着中东与欧洲之间的贸易命脉,财富实力堪比一国,可在犹太复国运动中,这一族群却全程缺席。
也正因如此,欧洲犹太人打心底里就不待见东方犹太人。
2018年,以色列不顾东方犹太人的强烈反对,直接废除了阿拉伯语的官方语言地位;甚至还曾要求东方犹太移民必须“掌握熟练的生产技能”,反观对欧洲犹太移民则是无条件接纳,这般双标行径可谓赤裸裸。
可这还不算完!
等级壁垒一旦形成,就会不断滋生新的阶层分化。
到了1984年,犹太族群内部又分化出第四层级:外邦犹太人。
这一年,埃塞俄比亚爆发严重旱灾,境内饿殍遍野、民不聊生。
以色列通过“摩西行动”与“鸽翅行动”两次大规模撤离,将埃塞俄比亚当地的贝塔犹太人几乎全数接回国内。
以色列此次撤侨行动,本应值得世人钦佩,但撤侨之后的后续发展,却充满了黑色幽默。
贝塔犹太人原本属于东方犹太人的分支,可到了以色列境内,他们最先遭到的却是东方犹太人的歧视。
究其原因,只因为这支犹太族群是黑人。
血统已然外邦化的外邦犹太人,注定会受到区别对待。
贝塔犹太人被强制要求改用希伯来名字,黑人拉比的宗教身份也不被官方认可;即便如今贝塔犹太人在以色列已繁衍至14万人,他们依旧身处社会最底层,只能从事最基础的体力劳动。
顺带一提,中国开封的犹太族群,在以色列也与贝塔犹太人境遇相似,同属外邦犹太人中的“首陀罗”阶层。
然而,族群的等级分化并未就此止步!
1991年苏联解体后,约110万东欧地区的犹太人涌入以色列。
尽管这批移民让欧洲犹太人在全国人口中的占比提升至47%,但本土的欧洲犹太人却丝毫开心不起来,因为“婆罗门”内部也出现了分裂。
虽说东欧犹太人同样归属于欧洲犹太人群体,可他们的故乡是苏联!
谁能保证他们不是共产主义的拥护者?谁又能确定他们不是想在以色列复刻苏联模式?
意识形态层面的对立,成了难以跨越的信任鸿沟,东欧犹太人甚至一度被摩萨德认定为以色列的“第五纵队”,也就是潜藏在内部的敌方间谍。
无奈之下,欧洲犹太人内部只能再度分化,西欧犹太人与东欧犹太人表面上和睦共处,实则离心离德,既需要相互合作,又时刻彼此提防。
由此可见,犹太民族看似团结统一,实则是一盘散沙的“散装民族”。而这一窘迫处境,也引出了第三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为何身为“上帝选民”的犹太民族,内部也会出现森严的等级分化?这是一个极为深刻的议题,为了更直观地解读,我们不妨从具体案例切入:
一个普通中国人,究竟要怎样才能成为犹太人?
这张照片拍摄于1994年的武汉,画面中能看到一个醒目的windows95手提袋,袋子后方站着一位中国女性。
从外表看,她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中国女人,可29年之后,她的身份已然改变——她不再是普通中国女人,而是成了一名普通犹太女性。
她名叫李春红,是以色列人质诺娃的母亲。
1994年,李春红从武汉被公派前往以色列,在特拉维夫,她与一名犹太男子成婚并生下女儿诺娃,自此正式成为犹太族群的一员。
想必你也会好奇:毫无犹太血统的中国女性李春红,究竟是如何成功跻身犹太族群的?
这正是犹太民族的特殊之处:
通常而言,民族划分的依据是血统,但犹太人却是以宗教信仰界定民族身份,犹太教徒便等同于犹太人。
不过,想要加入犹太教,必须有直系亲属担任介绍人——这就相当于设置了间接的血统门槛。
外族女性可通过婚姻跨越血统壁垒,再经由丈夫引荐皈依犹太教,从而跨过信仰门槛,最终成为一名新的犹太人——
即便是特朗普的女儿伊万卡、华裔商界名人邓文迪,也都是通过这一途径成为犹太女性的。
这便衍生出一个宗教学层面的悖论:身为“上帝选民”,其身份却并非由上帝裁定——一个与犹太族群毫无渊源的外人,竟能成功跻身“上帝选民”之列。
而另一个宗教学悖论则是:明明所有人都信奉犹太教,也都自认是“上帝选民”,可不同族群却深陷等级分化的漩涡,既信奉犹太教的上帝,又在实践中背离犹太教的核心教义。
这两个悖论用大白话来解释:
其一,上帝未曾选定的人,却能成为“上帝选民”;
其二,本为“上帝选民”的群体,却能被他人剥夺选民身份,或是降级为次级选民。
那么,究竟是上帝至高无上?还是作为“上帝选民”的犹太民族至高无上?
亦或是犹太“婆罗门”——欧洲犹太人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这本质上是政治学对宗教学的碾压——一个国家的构建,必然需要设定“他者”,也必然会产生统治阶层与被统治阶层,这是国家存续的刚性需求。
宗教教义即便再崇高、再普世,也无法撼动这一客观规律;没有异质性的“他者”,就难以建立自我身份认同,就像若没有其他普通民族,又何来“上帝选民”的特殊定位?
倘若没有底层犹太人的存在,又怎会有“上帝选民中的上帝选民”——欧洲犹太人的优越地位?
“上帝选民”的说法,本质上是一种种族优越论,而“优越”的定义,注定需要“低劣”作为参照。
如果没有其他民族来充当“低劣”的角色,那就只能在本民族内部制造“低劣”群体,以此来佐证自身的“优越”。
进入21世纪后,以色列推出“熔炉政策”,试图通过族群通婚的方式消弭族群间的阶层界限。
这也是诸多非犹太族女性能够跻身犹太族群的原因,可实际上,这不过是欧洲犹太人对其他族群实施的强势同化。
即便族群间的通婚率已从上世纪末的16%提升至28%,但犹太人内部的等级分化仍在持续加剧。
——欧洲犹太人与其他族群结合所生的后代,并未被完全接纳为欧洲犹太人,反而成了又一个类似“东欧犹太人”的新阶层。
当我们从以色列的族群等级,反观印度的种姓制度,便能洞悉种姓体系存在的必然性:
只要存在优等种族的论调,就必然会催生出种姓制度,因为族群优越论的成立,必须以劣等族群的存在为前提。
没有贱民的阶层,何来婆罗门的尊贵?若人人皆是婆罗门,那婆罗门的特殊地位又从何谈起?同理,若所有犹太人都是“上帝选民”,那“上帝选民”的独特性也就荡然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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