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一开学第三天,我妈非要给我买一台洗衣机。
“宿舍楼的公共洗衣机多脏啊,你不知道多少人把鞋垫子都塞进去洗。”她在电话里语气坚决,“妈给你定了一台,明天就到。”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她又补了一句:“德国进口的,静音除菌款,一万二,直接放你宿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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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宿舍没地方放,但转念一想,我们宿舍是四人间改的三人间,靠门那侧确实多出一块一米见方的空间,放台洗衣机绰绰有余。
第二天,送货师傅把包装箱抬进宿舍的时候,另外两个室友正在吃外卖。
“这啥?”住我对床的孙小曼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根鸡腿。
“洗衣机。”我随口答。
住我上铺的赵茵凑过来看了一眼箱子上的logo,眼睛瞬间亮了:“我靠,这个牌子!我家那台烘干机就这个,三万多!”
我没接话,指挥师傅拆箱安装。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扎着高马尾、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表格,胸前的学生会工牌晃来晃去。
“我是咱们这层楼的楼长,也是学生会生活部的副部长,我叫秦月。”她自报家门的语气像领导视察,“我来统计一下各宿舍的违规电器——”
她的话停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那台正在安装的洗衣机。
秦月的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她走到洗衣机旁边,低头看了看铭牌,又抬头看我,眼神像食堂大妈发现有人插队一样凌厉。
“这是你买的?”
“嗯。”
“你知道宿舍不能用大功率电器吗?”
“这是洗衣机,不是电饭锅。”我语气平淡,“而且学校只规定不能用违规发热电器,洗衣机不在禁令里。”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当场怼回去,脸色更难看了。她掏出手机,翻出一份文件怼到我面前:“你看清楚了,学生手册第三十七条——‘未经允许,不得在宿舍内安装使用大型电器设备’。你这算什么?算大型吧?”
我扫了一眼她手机屏幕,确实有这一条,但后面还有半句她没念:“……经宿舍管理部门审批同意的除外。”
“那我明天去审批就行。”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秦月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然后冷笑一声,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走廊里的人都听见:
“有的人啊,刚来就搞特殊化。家里有钱了不起?这是大学,不是你家的私人会所。”
孙小曼和赵茵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我叹了口气,继续看师傅安装洗衣机。
这才开学第三天。
接下来的日子,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去宿管科填了申请表,宿管阿姨看了一眼就说:“洗衣机啊,你们那层好几间都装了,只要功率不超标就行,填个表备案一下。”
审批很快就下来了,我贴在宿舍门背后,心想这下总该消停了。
但秦月不这么想。
她开始频繁地“巡查”我们宿舍。每天至少来两趟,早上七点半一次,晚上十点一次。每次来都拿着小本子,像模像样地记录。
“孙小曼,你的插排没固定到墙上,扣两分。”
“赵茵,窗台上有灰,扣一分。”
最后她会走到我的洗衣机旁边,停下来,在本子上重重地画一个叉,然后叹一口气:
“啧,占公共空间,影响宿舍整体美观,扣五分。”
孙小曼和赵茵被她搞得神经兮兮的。有一次我回宿舍,发现赵茵正跪在地上用抹布擦地板缝,一边擦一边嘟囔:“不能再扣分了,再扣这学期评优就没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给宿管科打了个电话,问清楚楼长有没有权力随便扣分。
宿管科的老师告诉我:楼长只有记录权,没有扣分权。扣分需要宿管科老师签字确认才行。
我把这个规定告诉了孙小曼和赵茵,让她们别再把秦月的“扣分”当回事。
但秦月显然也知道了这件事。她不再提扣分的事了,但换了种方式恶心我。
她开始在楼层的微信大群里含沙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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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 “咱们这一层这学期的卫生评比又垫底了,某些宿舍真是拖后腿。家里条件好有什么用?素质跟不上,照样是倒数。”
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我们宿舍。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条:
秦月: “对了,提醒一下大家,宿舍楼的公共洗衣机是学校资产,如果有人在宿舍里私装洗衣机,那就是侵占公共资源。我已经向上面反映了,大家耐心等待处理结果。”
下面立刻有人跟风:
“就是啊,凭啥她能搞特殊?”
“楼长辛苦了,这种风气就该整治。”
“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但规矩是大家的规矩。”
我看着手机屏幕,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侵占公共资源?我占的是我自己宿舍里的地方,水费电费我自己出,碍着谁了?
但我没在群里回复。跟这种人吵,只会让她更来劲。
我以为她也就这点本事了。
我太天真了。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五。
那天下午我没课,去市区找我姐吃饭,晚上直接回了她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住了一晚。
周六下午我回宿舍,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我的洗衣机不见了。
原本放洗衣机的那块地方,空空荡荡,只剩下墙上的进水管和排水管,像两根被截断的血管,孤零零地耷拉着。
孙小曼和赵茵都不在。
宿舍里只有秦月一个人。她坐在我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杯奶茶,表情像刚完成一项伟大使命的英雄。
看到我回来,她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脸上挂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微笑。
“回来了?”
我的目光从空地上移到她脸上,声音很平静:“我洗衣机呢?”
“哦,那个啊。”她吸了一口奶茶,慢条斯理地说,“我帮你处理了。周五你们宿舍没人,我就叫人抬走了。那么大个东西,占着公共空间,看着就碍眼。”
我感觉血液在一瞬间冲上头顶,但我没吼,只是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
秦月显然没把我的冷静当回事,反而更来劲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在我面前展开,是一份手写的“宿舍全体成员同意书”,上面签着孙小曼和赵茵的名字。
“我可不是私自做主。你们宿舍投票通过了,两票同意,你一票反对,少数服从多数。”她笑得志得意满,“这是民主决策,懂吗?”
我扫了一眼那张纸,字迹潦草,但确实像是她俩的签名。
“洗衣机我拆了,零件我有用。”秦月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在为民除害”的自我感动,“电机我拿去给我们学院科创社的学弟做机器人了,外壳我让人改成了书架,放在楼层活动室,供大家使用。你这台洗衣机,也算是为咱们这层做了点贡献。”
她看着我,似乎在期待我的反应。
我深吸了一口气。
“秦月,我再问你一次。你动我的东西,经过我允许了吗?”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我跟你说了,宿舍投票——”
“投票能决定别人的私有财产?”我打断她,“那我要是投票让你把手机捐了,你是不是也交出来?”
秦月的脸色变了,声音也尖利起来:“江晚!你搞清楚,是你们宿舍先违规的!我作为楼长,有责任维护整层楼的秩序!你这种有钱就任性、搞特殊化的行为,就是我要重点整治的对象!”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
“你以为花一万多买个洗衣机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大学不是比谁家有钱的地方!你这种行为,影响的是整个楼层的风气!我作为学生干部,必须站出来!”
我看着她义正词严的样子,忽然笑了。
“说完了?”
秦月愣了一下。
我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按下了110。
“喂,我要报警。XX大学女生宿舍楼,有人入室盗窃,盗窃物品价值一万两千元。嫌疑人在现场。”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秦月的脸刷地白了。
“你……你疯了?!你报警?!”她冲过来想抢我手机,被我一侧身躲开。
“警察同志,对,地址是……”我继续冷静地报地址。
秦月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手里的奶茶掉在地上,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