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搬去招待所住,母亲住进大院,103号只剩我一人,饭只做两顿,晚上彻底不管了

他吃完饭总问还有没有吃的,其实肚子不饿,就是想听人回答说有呢您慢慢吃,这话一出口,他才觉得自己还是家里那个说了算的人。

我说胆量是锻炼出来的,他愣了一下,这话听着像吹牛,其实是真话,在单位天天被挑毛病,不练出厚脸皮,早被挤走了,他问我谁给的胆,我就反问他,你当年进厂时,也有人问过同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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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挨骂挨得最厉害,他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他不是不想说话,只是知道说了也没有用处,领导火气上来的时候,总得找个人来承受,关淑琴那边更不容易,孩子尿了她手忙脚乱地擦拭,围嘴儿缝得比商店里卖的还要细致,针脚密得像心里压着事情,小星星夜里跑到她床上睡觉,不是怕黑,是闻到她身上那点暖和的气息,比亲妈还要安稳。

贾文燕过来以后,活儿没多干,话倒是不少,她不做饭时就坐在那儿聊中东的事情,说她表哥在迪拜打工,一个月挣三万,可是房租要花掉一万五,她越说越觉得委屈,最后干脆提出想住在大爷屋里,大爷当场吼了一声“放屁”,但吼完也没讲让她住在哪里,妈妈反而补了一句,说103房间空着,她住大爷那儿也可以,弟弟坐在那边啃苹果,咬一口就点头,再咬一口又点头。

那时候我赌气,冰箱里的剩饭放了三天,就想看看他会不会回来热一下,他没热,直接出差去了,回来那天我煮面条,他坐在对面,碗里多放了个鸡蛋,我没推辞,他也没动筷子,吃完他擦擦嘴,说以后晚饭你别做了,我说好,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中午少放点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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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母亲生病了,贾文燕半夜送她去医院,打车的费用是贾文燕先垫上的,回来后我妈硬塞给她两百块钱,她没有收下,只说租房到期了,房东要涨八百块租金,这句话她说过三回,每次说完就进厨房多待上半个钟头。

招待所离大院大概走十分钟的路,他每天早晨七点准时出门,穿着那件旧夹克衫,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有一天我开门去倒垃圾,看见这个人站在树底下抽烟,烟都快烧到手指头了也没有扔掉,我转身回到屋里,听到他咳嗽了一声,接着是鞋子踩着落叶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远。

关淑琴前两天告诉我,小星星现在喊她“关妈妈”,叫我妈“妈”,她一边说一边折纸鹤,有一只翅膀歪了,她也没重新折,我说那你就收下吧,她说收了心就定了,不定人就会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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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文燕上周搬走了,她说表哥帮她在城西找了个单间,月租一千二,走之前她给我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103号的灯,我走那天还亮着,谢谢没赶我”,我没回她,但第二天晚上,我把客厅的灯一直开到十一点。

领导最近很少回家吃饭,有一次我遇见他,手里提着盒饭,塑料袋都勒得变了形,我问他怎么不回家吃,他说家里没人做饭,我问贾姐呢,他笑了笑说她走了,我没再说话,他把饭袋换到另一只手,说其实她做的饭,盐放得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