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辖官当街打死个卖肉的为何要连夜跑路?

鲁达那一刻才明白,他砸的不是肉铺,是领导的钱袋子

很多人读《水浒传》,只觉的鲁达三拳打死镇关西是痛快淋漓的侠义之举,却很少有人琢磨过这背后的逻辑漏洞。

试想一下,鲁达是什么身份?

他是渭州经略府的提辖,正儿八经的中级武官,那是吃皇粮、穿绿战袍的体制内人物。

而郑屠呢?

说破大天也就是个卖肉的个体户。

在北宋那个等级森严的社会,这俩人的身份差距,比现在上市公司高管和路边摆摊的差距还要大。

但这事儿怪就怪在,鲁达打死人之后的第一反应。

按理说,一个提辖官误杀了一个平民,尤其是在对方先持刀行凶的情况下,顶多也就是个“防卫过当”或“过失杀人”。

依照《宋刑统》和当时的官场惯例,凭借鲁达在军中的资历,运作一下,发配充军也就是顶格处罚了,搞不好罚酒三杯、降职留用都能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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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鲁达呢?

连家都没回,收拾细软就亡命天涯。

真正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根本不是那个躺在地上的死胖子,而是他在那一瞬间突然想通的一件事:自己这三拳下去,打死的根本不是什么恶霸郑屠,而是顶头上司小种经略相公的“私人提款机”。

我们先把镜头拉回到案发现场。

鲁达去肉铺找茬,这本来是“钓鱼执法”。

他想要的结果是激怒郑屠,让他先动手。

结果郑屠还真就上套了,甚至表现得过于“勇猛”。

书中写得清楚,郑屠当时是“两条忿气从脚底下直冲到顶门”,直接抄起了一把剔骨尖刀,左手就要来揪鲁达。

大家细品这个细节,简直细思极恐。

一个杀猪的,面对穿着官服的提辖,不仅没跪地求饶,反而敢直接动刀子拼命。

这底气是从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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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比现在一个卖菜的敢拿着菜刀追着刑警队长砍,正常人谁敢这么干?

除非他背后有这一片最大的靠山。

这时候我们再看郑屠挂在嘴边的那句话:“投托着俺小种经略相公门下,做个肉铺户。”

这话以前大家读的时候可能也就滑过去了,以为是狐假虎威。

其实不然,这句话才是整件事的“命门”。

在宋朝,军队经商那是公开的秘密,从中兴四将到地方军头,哪个不是家财万贯?

小种经略相公虽然是将门虎子,但他也要养家糊口,要维持庞大的开销。

郑屠能在渭州垄断肉类供应,放高利贷强占金翠莲,靠的绝对不是他那一身横肉,而是他是经略府认证的“白手套”。

说白了,郑屠就是帮小种经略相公在市井里敛财的代理人。

鲁达这一顿操作,表面上是除暴安良,实际上是把老板的“小金库”给砸了,还顺手把看金库的狗给打死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郑屠敢对鲁达动刀——在他潜意识里,大家都是给种家打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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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老板的保镖,我是老板的管家,论起搞钱的重要性,我比你这个只会吃干饭的粗人重要多了。

当鲁达探了鼻息发现郑屠没气的那一刻,他脑子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突然意识到,等待他的审判,绝对不会是公平的法律流程,而是来自顶头上司的疯狂报复。

这一拳下去,他在官场不仅没了活路,连在牢里吃口馊饭的资格恐怕都要被剥夺。

我们看看事发后小种经略相公的态度,简直冷酷到了极点。

当府尹来通报案情时,小种连一句场面话都没帮鲁达说,直接定调:“这鲁达虽好武艺,只是性格粗卤。

今番做出人命事,俺如何护得短?

你可拿他依法度取问。”

这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这人我不保了,你们随便抓,往死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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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小种的父亲老种经略相公对鲁达的器重形成了鲜明对比。

鲁达原本是老种的人,被派来辅佐小种,结果在小种眼里,这个只会打仗、不懂人情世故的粗人,远没有那个能给他敛财的郑屠更有价直。

鲁达也是老江湖了,他那句著名的“洒家须吃官司,又没人送饭”,很多人以为他在卖惨,其实这是他对官场生态最深刻的洞察。

什么叫“没人送饭”?

意思就是一旦进了大牢,小种不仅不会捞他,反而会暗示狱卒进行“特殊照顾”。

到时候,恐怕就是不明不白地死在牢里,给那个死鬼郑屠偿命,也给断了的财路一个交代。

这才是鲁达逃亡的真相。

他不是畏罪潜逃,他是“畏权潜逃”。

他看透了那个腐烂的官场生态:军人的荣誉、朝廷的法度,在长官的私利面前一文不值。

他以为自己是体制内的执法者,最后发现自己只是权贵棋盘上随时可以弃掉的卒子。

这种绝望感,比杀人本身更让他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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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自己这一身本事,在复杂的利益网面前根本施展不开。

他看透了“满朝文武,俱是奸邪”,继然这身绿战袍护不住正义,也护不住自己,那就干脆换上一身僧袍。

所以后来他在五台山出家,与其说是为了躲避官府的通缉,不如说是彻底斩断了对那个体制的最后一丝幻想。

他不想再做谁的提辖,也不想再卷入那些肮脏的利益交换。

在这个乱世里,他决定用自己的拳头和禅杖,去打出一条真正的公道。

可以说,鲁智深的“成佛”之路,其实是从看透了郑屠背后那张看不见的权力之网开始的。

那一天,他打死的是镇关西,埋葬的却是那个曾经天真、相信体制的鲁提辖。

从那以后,世间少了个鲁提辖,多了个花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