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子呢?生产顺利吗?”
军区总医院的医生错愕地看向总指挥官霍霆骁。
“霍总指,您太太不是被您调来了全军区顶尖的军医组,平安诞下一名男婴吗?”
“现在手术室里,只剩那个难产却无一人接诊,女儿刚落地就没了心跳的女人了。”
霍霆骁额角青筋瞬间暴起,猩红的眼死死钉向灯光冷得刺骨的手术室。
沈知意才是我妻子。”
话音落下,他疯了一样撞开手术室的门冲了进去。
再次醒来,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我喉咙发紧。
霍霆骁满脸愧疚地守在我床边,眼眶通红。
“知意,是个女孩。”
“可她生下来,就没了心跳。”
“别难过。”
“孩子还会有的。”
我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重炮轰碎,万念俱灰。
这句话,霍霆骁说了三次。
而我,也亲手送走了我和他的三个孩子,整整三次。
我和霍霆骁结婚十年。
曾是整个军区,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
直到四年前,霍霆骁的双胞胎哥哥,特战队长霍霆川执行跨境任务壮烈牺牲。
他的遗孀江曼柔,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把霍霆骁认成了自己的丈夫。
我只是在营区的训练场上,牵了一下霍霆骁的手。
她就红着眼,把我从十几级的训练塔台阶上狠狠推了下去。
那天,我失去了我和霍霆骁的第一个孩子。
我哭到喉咙撕裂,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霍霆骁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慰。
“嫂子不是故意的。”
“她受了太大的刺激,神志不清。”
“孩子还会有的。”
第二次,我怀孕六个月,霍霆骁陪我去军区总医院做孕期大排畸。
却被来做心理干预的江曼柔撞了个正着。
她情绪彻底失控,抄起旁边急救箱里的战术匕首,狠狠扎进了我的肚子。
孩子没了。
我也在鬼门关走了整整一遭。
我逼着霍霆骁把江曼柔送进军区精神卫生中心的封闭病区。
可他死都不肯。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但曼柔是霆川拿命护着的人。”
“你别为难她。”
“她病得太重,我不能不管。”
因为爱他,我把对江曼柔的蚀骨恨意,硬生生咽进了血肉里。
怀第三个孩子的时候,我主动搬离了军区家属院。
以霍霆骁故人的名义,独自住在他安排的郊外安全屋里。
我拼了半条命,护住了肚子里的小生命。
我熬过了十个月提心吊胆的日夜。
熬到了孩子临盆的这一天。
可最终,还是因为江曼柔,我的孩子没了。
最可笑的是,在我拼尽全力生孩子,最需要他的时候。
我的丈夫,正寸步不离守着他的大嫂。
甚至,和他的大嫂,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
滚烫的眼泪,顺着我的眼角砸在床单上。
烫出一个个深色的印子,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心上。
我一字一句,咬碎了牙开口。
“霍霆骁,我们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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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霍霆骁猛地攥住我的手腕,指节捏得发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在怪我,知意?”
“当时曼柔宫缩大出血,情况太危急。”
“我是军区总指,我不能放着她不管。”
“至于这个孩子,她心心念念想给霆川留个后。”
“我只能成全她。”
“等她的病好了,我一定跟她说清楚。”
“从今往后,再也不沾她的事,好不好?”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下一秒,刚生完孩子的江曼柔,就撞开病房门冲了进来。
“你们在干什么?”
“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她抄起床边的不锈钢军用水壶,狠狠朝着我的额头砸过来。
“贱人,又是你!”
“还敢勾引我老公,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砰的一声闷响。
水壶狠狠砸在我的额角。
坚硬的金属撞碎了我的皮肤,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顺着我的脑门往下淌,糊住了我的眼睛。
眼前的一切,都染成了刺目的红。
心底的恨意,瞬间翻涌成了能烧尽一切的火海。
“江曼柔,你还敢来!”
“你害了我三个孩子,我要你偿命!”
我抓起地上水壶碎裂的金属片,朝着她狠狠划过去。
锋利的金属片还没碰到她的衣角。
我的胳膊,就被霍霆骁死死攥住。
“曼柔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得站不住,你不能这么对她!”
我的手腕被他捏得骨头咔咔作响,疼得钻心。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整整二十年的男人。
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我被人往死里砸,他视而不见。
江曼柔受一点威胁,他就急得像要了命。
病房里的动静,引来了隔壁看孙子的霍母。
她冷冷瞥了霍霆骁一眼,沉声道。
“霆骁,扶曼柔回房休息。”
“我和知意说几句话。”
霍霆骁满眼的不放心,却还是扶着哭哭啼啼的江曼柔走了。
霍母的声音,冷得像寒冬里的冰棱。
“霆骁和曼柔现在过得好好的,连孩子都生了。”
“这一年多,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你要是还想留在霍家,也可以。”
“以后就住在郊外的安全屋。”
“霆骁有空会去看你。”
“但别的念想,你就别再有了。”
我无力地扯了扯嘴角,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还能有什么念想?
“妈,我不会不识好歹。”
“你四年前就提过的条件,我答应了。”
霍霆川牺牲后,霍母就无数次找过我。
让我趁早和霍霆骁离婚,给江曼柔腾位置。
“好。”
“三天之内,我会把八千万的补偿金转到你的账户。”
“拿了钱,就再也不要出现在霆骁面前。”
“你放心。”
“我会如你所愿,彻底从你们的世界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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