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床前，人常说的那些话，没来得及说的，说了又后悔的，都堆在心里，没人提，也没人问，等你想起，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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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家王叔家的事，到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心里发酸，三个孩子里，只有在镇上开小卖部的小儿子，天天往医院跑，擦身、喂饭，最后送走老头的也是他，大儿子做生意脱不开身，二闺女要带娃、要考试，只能早早走人，亲戚们背后骂他们不孝，可老头临走前却说，他们都有自己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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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让我懂了，人临终时身边有谁没谁，真不是光看孝不孝，我表姐在杭州上班，她爸去年突然心梗，急救车到的时候只有她妈在，她赶了最早一班飞机回来，人已经没了，她抱着我爸哭得说不出话，说早知道就不接那个项目了，可哪有那么多早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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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见得多了，年轻夫妻加班赶不上最后一面，远嫁的女儿高铁票买不到，独居的老人突然倒下，没人知道，有回深夜值班，一位老太太走了，身边只有老伴攥着她的手，儿女们挤在病房外视频通话，老太太耳朵听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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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跟护士聊天，她说最难受的就是那些突然，去年冬天有位大叔吃早饭时一下就倒了，救护车十分钟就到，人已经没了，家属赶过来，只能对着那张冷床发呆，这种时候哪还分谁该来谁不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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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面前，其实也没那么多对错，我爷爷走的时候，姑姑从国外赶回来，扑在遗体上哭，小时候总被他骂不争气的孙子，守了一整夜，后来才明白，血缘这东西，真不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每周末都给爸妈打视频，他们总说你工作忙别总惦记，可一想到王叔家的事，就觉得能做的事别拖，拖到“要是当初”就晚了，临终时谁在身边或许由不得人，但现在的每一通电话，都是咱们能抓住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