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7日, 美国第31海军陆战队远征部队约3500人,乘坐“的黎波里”号两栖攻击舰进入美军中央司令部责任区。美军中央司令部在X平台上公布了这个消息,并且特别强调:该部队主要任务包含夺控领土、实施突袭以及拦截船只。
“夺控领土”——这是美军官方表述中很少出现的词汇。它代表着地面进攻, 代表着登陆作战,代表着两栖战车冲向滩头。
同一天,由“拳师”号两栖攻击舰带领的警戒群,载着大概2500人的第11海军陆战队远征部队,正从圣迭戈横渡太平洋。还有,第82空降师一个约3000人的作战旅正在待命,美军在中东的地面力量接近两万人。
所有迹象都指向同一个目标:哈尔克岛——伊朗90%原油出口的通道。
而就在美军战舰往波斯湾集结的时候, 一个从德黑兰传来的声音,却把目光投向了2000公里之外。
一、德黑兰的“第二战场”:曼德海峡
3月25日,一位匿名的伊朗军方消息人士通过塔斯尼姆通讯社放出这么一句话:“要是敌方想要对伊朗岛屿或者本土发起地面行动;或者通过海军行动在波斯湾和阿曼湾施加压力;那么, 伊朗将在曼德海峡开辟新战线。”
曼德海峡在也门和吉布提中间, 最窄的地方大概有30公里左右。它是红海的南大门,也是进出苏伊士运河的必经之路,全球大概12%的贸易石油从这里经过。
曼德海峡离波斯湾超过2000公里。是胡塞武装控制的范围。
伊朗的选择值得琢磨的。他们没说要在霍尔木兹海峡跟美军硬对硬,没说要用导弹回击美军基地, 而是把报复的方向指向一条看起来没什么关系的水道。
二、胡塞武装的“准联盟”;不是傀儡,是伏笔
伊朗能在曼德海峡采取行动,靠的不是自己的舰队,而是也门的胡塞武装。
3月26日,胡塞武装领导人阿卜杜勒·马利克·胡塞开展电视讲话,说其组织已经做好采取军事行动的准备,“若形势有需求, 会毫不犹豫采取军事行动”。3月28日,胡塞武装朝以色列发射一枚弹道导弹,这是2月28日开战以来的头一回。
外界常常把胡塞武装看作伊朗的“代理人”, 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学者的研究给出了更为精确的界定:“准联盟”关联。这层关联具有三个特性:战略合作有时间性、利益互换是双向的、决策有自主性。
换个说法,胡塞武装不是伊朗的提线木偶。
也门媒体人士穆拉德·阿卜杜分析指出胡塞武装的打算:要是随便参战,胡塞武装控制的区域就会直接遭到美以联合打击, 这和该组织想要长期控制也门、实现政治“合法性”的核心目标不一致。所以胡塞武装到现在都没直接参与战事,而是在“等着时机”——等着伊朗设定的那条红线被美军跨过。
那条红线就是美军对伊朗本土或者关键岛屿发动地面行动。
当下,3500名美国海军陆战队员已经到达中东。他们的任务清单上, 清楚地写着“夺取控制土地”。而目标,瞄准的是哈尔克岛。
三、两条海峡,一个“双重锁喉”
伊朗的策略,是一套非常精密的“双重锁喉。
霍尔木兹海峡, 最窄的地方仅有38公里,全球大概30%的海运石油从这里通过。这个水道已经被伊朗实际封锁了。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库珀在3月28日说,美军到现在已经袭击了超过1万个伊朗军事目标。
要是美军真的发动地面进攻去占领哈尔克岛,那么曼德海峡这把“第二把锁”, 就会被伊朗锁住。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助理研究员李子昕用了一个形象的词,叫做:“双重锁喉”。他说, 如果这两条海峡同时被封锁,全球能源供应缺口会从现在每天的2000万桶大幅增加到超过2400万桶,原油价格可能一下子就还会飙升。
四、沙特的“B计划”?卡在哪里?就在曼德海峡
沙特在霍尔木兹海峡被伊朗封锁之后,紧急启动了一个叫做“东油西送”的战略:把东部油田的原油经过管道运到红海沿岸的延布港, 用每天超出400万桶的规模来保持出口。这就成了沙特躲开霍尔木兹风险的中心“B计划”。
但是这条逃生的通道存在一个要命的缺点:从延布港出发的原油, 大约九成是要穿过曼德海峡才能到达全球主要市场。
要是曼德海峡也被封锁了,沙特的能源出口就会“减一半”。
这可能就是伊朗把曼德海峡当作“第二战线”的深层考虑:不只是给美国施加压力, 更是向沙特等海湾国家传递一个信息——你们不是旁观者。要是战事升级了,全部地区的能源出口都会受到牵连。
胡塞武装在表态当中也特意强调了一个区分:要是不得不关上曼德海峡,他们只会攻击那些参与袭击伊朗、伊拉克、黎巴嫩和巴勒斯坦的国家的船只。这话是说给谁听的?是说给沙特听的——我们对你没什么敌意, 但你得想清楚,你的油轮能不能安全通过。
五、“放血”的代价:全球经济能不能扛得住?
曼德海峡一旦关上,冲击波会立刻传递到全球。
从航运方面来看:亚欧航线就不得不被迫绕到非洲好望角行驶, 航程会增加40%,运输时间会延长10到14天,船舶周转效率会下降30%以上。亚欧航线集装箱即期运费有可能暴涨22%到26%,战争保险费用会猛涨2700%,单航次成本增加超过70万美元。
从能源层面来说:欧洲大概12%的原油、18.4%的成品油还有8%的液化天然气进口依靠曼德海峡。要是它一旦被阻碍, 欧洲的能源供应就会更加糟糕。
从经济方面来讲:能源短缺会抬高生产成本,让全球通胀风险增大。中东地区营商环境变差, 资本流出去避险,亚洲股市跟着受影响,金融动荡会拖累全球经济增长。
这不是在吓唬人。2023年10月到2024年初,胡塞武装在红海袭击船只的时候, 全球航运业已经见识过这条水道的脆弱性了。那时候,好几家航运巨头宣布暂停红海航线,绕走好望角,运费猛涨,运输时间也变长了。
而这一回,如果胡塞武装正式参战,如果曼德海峡被正式封锁, 那么情况只会更严重。因为这一回,霍尔木兹海峡已经先一步被锁死了。
六,谈判桌与滩头:两万人的“政治筹码”
美军正在往中东集结着。第31海军陆战队远征部队已经到达, 第11海军陆战队远征部队正朝着那边前进,第82空降师的一个作战旅也在待命。
五角大楼的官员说,增兵是为了“在特朗普考虑跟伊朗和谈的时候, 给他多留一些军事方面的选择”。
然而伊朗军方的消息人士回应得很直接:“要是美国人想用愚蠢的行动去打通霍尔木兹海峡, 那他们要小心别再给自己弄出一条更麻烦的海峡来。”
这话就指出了这么一个矛盾的事:美军增兵是想给和谈弄些筹码,可每一次增兵, 都让伊朗更有可能升级报复。而要是报复手段是封锁曼德海峡,那么美国的“军事选择”就变成了全球经济的“经济炸弹。
伊朗有着比较清晰的策略:在哈尔克岛布置地雷、增加防空部队,让你在打过来的时候要承受伤亡代价;与此同时,在曼德海峡埋下胡塞武装这一个棋子, 让你在动手之前要考虑全球经济崩盘的风险。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威慑。伊朗没有能力在正面战场打败美军, 但它有办法让美军的胜利变成一场“不划算”的胜利。
3500名陆战队员已经到达中东。哈尔克岛的海岸线上,地雷已经布置好了。曼德海峡的水面, 看起来很平静。
然而水面下面的暗流,正在等着一个信号——一个从哈尔克岛滩头传来的信号。
如果美军的两栖战车真的碾压到那座岛屿的海岸上,那么从波斯湾到红海, 两把锁就会一起落下。到那时,全球经济被“放血”才刚刚开始。
(资料来源:新华社、央视新闻、凤凰网、国际在线、中华网、新浪财经、也门监测、塔斯尼姆通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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