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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8日,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宣布,“诚实承诺4”行动第85波打击完成。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了美国及以色列的多处重工业目标,一架F-16战斗机在法尔斯省南部被击中,后在飞往沙特基地途中坠毁。

同一天,五角大楼正在做的事被《华盛顿邮报》披露:美军正为在伊朗开展为期数周的地面行动做准备,数千名海军陆战队员和第82空降师士兵已抵达中东。

3月27日,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在一次内部会议上算了一笔账:战事爆发以来,欧盟石油和天然气进口账单额外增加了约60亿欧元。

支撑这笔账单的是两组价格数据:作为欧洲天然气基准的荷兰TTF期货价格,一个月内上涨近80%;伦敦布伦特原油期货涨幅超过40%,已连续两周在每桶100美元上方运行。

霍尔木兹海峡——全球约五分之一石油的通道——已被有效封锁。欧洲对这条水道的依赖,在2月28日战争爆发后,一夜之间变成了战略软肋。

欧洲约60%的电力价格由天然气决定。这意味着,天然气涨价不只是燃料成本问题,而是整个电力系统的价格重估。油价涨、气价涨、电价涨,三重叠加,无一遗漏。

能源价格高企对欧洲经济的冲击,正在从“成本账”演变为“结构账”。

3月欧元区综合PMI从2月的51.9骤降至50.5,滑落到荣枯线边缘。服务业PMI跌至50.1,内需冷却的迹象已经很明显。制造业PMI虽然升至51.4,创下45个月新高,但这个增长依赖的是企业为规避供应链风险提前囤货,不是终端需求在拉动。

农业、化工、汽车这些行业,本已承受美国关税和需求疲软的双重压力,现在又叠加能源成本上升,正在承受“多重挤压”。

成本上升正在向终端消费市场传导,烘焙、乳品加工领域的产品价格面临上涨压力,玉米、大豆等饲料成本走高后,肉类价格也会跟进。

由于中东航运风险上升,原材料运输需绕道非洲好望角,运输成本上涨约40%。这不是油价本身的问题,而是整个物流链条被迫重组带来的额外负担。

民生层面的冲击,比宏观数据更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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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一家网上汽车交易平台的数据显示,自3月初以来,电动车在用户搜索中的占比从12%升至36%。法国市场电动车销量占比也明显上升。英国奥克特珀斯能源公司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格雷格·杰克逊观察到,战事爆发以来,公司太阳能板和热泵的销量都有较大幅度上涨。

这是欧洲消费者对能源价格的应激反应——既然油费负担不起,就换电车;既然电费上涨,就自己发电。

3月26日,经合组织发布报告,将今年欧元区经济增长预期下调至0.8%,通胀预期上调至2.6%。欧洲央行同期的调整幅度相似:经济增长预期从1.1%降至0.9%,通胀预期从2.2%调高至约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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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欧盟正面临滞胀冲击的风险——经济增长放缓与通胀走高同时出现。即使能源供应中断是短期的,2026年欧盟经济增长也可能比秋季预测低0.4个百分点,通胀高1个百分点;如果中断更严重、更持久,2026年和2027年的经济增长可能低0.6个百分点。

如果冲突持续到2026年上半年,全球实际GDP将比基线预测低约0.8%。欧元区增长将从1.3%降至1%以下,美国从2.2%降至1.5%,中国从4.3%跌至4%以下。受影响最大的是能源进口经济体,欧洲排在最前面。

这不是欧洲第一次被能源冲击波及。2022年乌克兰危机升级后,欧洲弃用俄罗斯天然气,承受了工业外流、通胀高企的代价。现在,中东战事再次暴露了欧洲对外部能源的依赖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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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德莱恩算的那笔60亿欧元的账,暴露一个问题:欧洲能源体系在两次危机中都没有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去风险”。可再生能源在增长,但存量能源结构中,对中东石油和海湾天然气的依赖仍然存在。

欧盟委员会3月4日发布的《工业加速器法案》试图回应这一问题——政府采购优先本土产品,对外资投资设置附加门槛,强化外部产能审查。但这些措施的效果需要时间验证,而现在的能源账单是按月支付的。

更紧迫的挑战是,4月底到5月,能源供应压力可能集中显现。如果中东原油运输持续受阻,欧洲可能在数周内面临燃料短缺。若冲突延续,欧洲能源供应压力可能在4月底至5月集中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