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他养的三个金丝雀同时大着肚子大闹婚礼,让我彻底成为整个圈子里的笑话。
第三次,我意外怀了第二个孩子。
而他逼着我在婚礼前夕,替他养在外面的女人们接生。
等我走出产房,身下已满是血污。
后来,他将一个又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送来我面前。
争执、吵闹成了我们的日常。
于是默契地,谁也没再提过婚礼的事。
我等了十年,都没得到的婚礼,林依依轻易就得到了。
衬得我这些年的纠缠、迟疑、不舍,像个笑话。
我眨了眨眼,用力将眼泪逼回去。
扯着嘴角轻笑,“好啊。”
沈砚之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答应。
他抓着我的手,语气温柔。
“舒意,这次委屈你了,以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
我不着痕迹地抽出手,“我累了。”
闭目养神,没再搭理他。
许是出于愧疚,他难得没有黑脸。
而是替我掖了掖被子,“睡吧,今晚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没出声。
不过五分钟,一段突兀的铃声响起。
沈砚之几乎没有犹豫站起身,轻轻唤了声,“依依。”
感受到他起身离开时,掀起的风。
我睁开眼,看着他背影消失。
低头盯着手机里,林依依发来挑衅的短信。
【既然离婚了,就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别赖在我家。】
【黄脸婆贱不贱呐,离婚了还装可怜勾引别人的男人?】
【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沈砚之就屁颠屁颠滚回来找我了?】
望着沈砚之离开的方向,扯了扯嘴角。
知道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林依依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里,沈砚之单膝跪着,替她洗脚。
她得意炫耀着。
【弯不了腰,只能劳烦沈大总裁了。】
特地艾特了我。
评论下,沈砚之的兄弟,喊林依依小嫂子喊得亲热。
所有点赞评论的账号,我都认识。
原来,沈砚之早已经带着林依依,认识了他所有亲友。
唯独我,被隔绝在外。
如果是从前,我大概已经闹起来了。
可如今,我只是坦然地点了个赞。
随即关掉手机。
我连沈砚之这个人都不在乎了,又怎么会在乎他又屈尊纡贵,给谁洗脚?
早上醒来,林依依气势汹汹地冲进病房。
将一份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
脸上满是愤恨。
“你凭什么分砚之哥哥一半财产!”
“砚之哥哥答应过我,他所有财产都是我儿子的!”
“我告诉你,你别想分走我儿子一分钱!”
我慢悠悠将协议掀开,一字一句道。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你住的公寓,也在我名下。”
“昨晚忘记回复你了。”
“该搬出去的是你。”
林依依气得脸色涨红,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贱人!”
“你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死了三个孩子的丧门星,凭什么分财产!”
“你这么贪心,活该报应在你孩子身上!”
这一瞬间,我气血攻心,一巴掌扇在林依依脸上。
而与此同时,一记耳光重重落下,我的嘴角渗出腥甜。
男人眸光猩红,将林依依护在怀里。
“谁许你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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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看到我嘴角渗出的血时,下意识松开抱住林依依的手。
眼里闪过慌乱,“舒意,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
沈砚之正要走上前,林依依忽然哭起来。
她抱着沈砚之的手臂,委屈极了。
“砚之哥哥,我只是来感谢舒意姐姐替我接生。”
“没想到她竟然拿你们的离婚协议出来骂我是勾引人的狐狸精,不要脸的小三。”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捂着自己的脸,佯装害怕。
“我说我和你是真心相爱的,她就打了我。”
“还让我滚出她的房子。”
眼见男人的脸越来越沉,林依依眼底闪过得意。
她微微扬起下巴,挑衅似地看向我。
沈砚之几乎没有犹豫将我拖下床,冷冷看着我。
“乔舒意,给依依道歉。”
我跌坐在地上,抬眸看着他。
忽的笑了。
“她说有哪点不是事实?凭什么要我道歉?”
“哦,有一点不对,她林依依排不上小三,得排到小七。”
“你——”
林依依气得倒在沈砚之怀里哭。
我挣扎着站起来,冷冷看了一眼沈砚之,踱着步子走了出去。
林依依哭得更起劲了,“舒意姐姐不给我道歉,外面的人骂我们的孩子是私生子怎么办?”
“要是那样,我还不如去死!”
下一刻我就被人用力抓住手腕。
沈砚之的眼神里充满厌恶,好像对待仇人。
冷硬道,“道歉。”
说完,他语气极快地威胁。
乔舒意,别忘了你住在特护病房的外婆,还得靠我的医疗资源吊命。”
说完,他拿出手机,打给助理。
“特效药暂停生产。”
我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明知道,外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亲人。
竟然为了林依依,用外婆威胁我。
沈砚之看着表,不耐烦道,“我没记错的话,没有特效药,病情三天内就会恶化。”
我脚下仿佛有千斤重,缓缓转过身。
眼里蓄满了泪,咬牙对林依依道歉。
“对不起,是我失言。”
林依依倚在沈砚之身上,怯生生道。
“姐姐好像不服气,是真的在道歉吗?”
“打了人,也没有惩罚吗?我的脸现在还在疼呢。”
沈砚之不知什么时候喊来保镖,一脚踢在我的小腿上。
膝盖重重摔在地上,额头冒出冷汗。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给依依跪下道歉吧,自己扇一百个巴掌,依依什么时候高兴了,什么时候起来。”
我没有动,他随即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传来外婆的声音,“是砚之啊,囡囡呢?”
“不要!”
我猛地扑过去,抢过手机,挂断电话。
“别告诉我外婆,她受不住的。”
“道歉,我道歉。”
就这样,我跪在病房门口,一个巴掌一个巴掌扇自己。
嘴里不停说着对不起。
楼道人来来往往,兴奋地看着热闹。
记不清是第几个巴掌,我的脸已经高高肿起。
林依依捂着嘴打了声哈欠,朝沈砚之撒娇,“砚之哥哥,我困了。”
沈砚之立即横抱起林依依。
经过我时,冷冷落下一句,“这次就当给你个教训,别再针对依依。”
我脱力地倒在地上,不知过了多久。
有人朝我身上倒尿,“就是她这个没有道德的庸医,竟然掌掴刚生产三天的产妇!”
“原来她就是那个总裁老公搞出七个私生子的沈太太啊!”
“没想到她这么坏,都上电视了,”
听到病房电视机里发出的声音。
我猛地起身,冲向外婆的病房。
里面乱作一团,医生在抢救,而电视机里正放着我掌掴自己的画面。
外婆看到我,睁大了眼睛。
死死抓着我的手,“囡囡,离开他吧,外婆不能再拖累你了。”
说完,她眼睛瞪得圆圆的。
没了呼吸。
我抱着她一动也不动。
直到身前落下一道阴影,“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声音嘶哑,“我外婆死了,他们谁也别想好过。”
然后仰起头,红着眼笑,“你会帮我,对吗?”
……
另一边,哄睡林依依后。
沈砚之心头的那股焦躁仍没有消散。
随即打电话给助理,“她怎么样了?”
助理却焦急道,“总裁不好了,太太将名下的公司股份都低价抛售出去了,股市崩盘了……”
而与此同时,他竟然看到医院的布告栏上,火化的名单。
滚动着外婆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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