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只要是我喜欢的,我想要的,她都会捧到我面前。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哑:“谢谢阿姨。”
“但当时,是我让晏斯年选清许的。”
我把头埋得更深了些,说出了重生后一直想说的话。
“阿姨,取消我和晏斯年的婚约吧。”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苏蔓和晏母都愣住了。
谁不知道我爱晏斯年爱得疯魔。
从情窦初开,就像个影子似的黏在他身后,甩都甩不掉。
二十岁生日宴上,有人起哄问我愿望,我更是当着满座宾朋的面,
掷地有声地说:此生非晏斯年不嫁。
时间过去太久。
我已经记不清当时晏斯年站在台下,是怎样的表情了。
只模糊记得,似乎并不好看。
真讽刺啊。
那时候我就该明白,他并不情愿。
死缠烂打没有用。
付出所有也没有用。
不爱就是不爱。
更别提后来我还仗着晏母的疼爱,罔晏他的意愿,强行走进了婚姻。
从未考虑过他的感受。
怪不得他看不起我。
幸好,这一世还来得及纠正。
在我反复恳求,几乎要跪下之后,晏母终究是心疼我,红着眼眶答应了我的请求。
之后,我带着晏斯年最梦寐以求的自由,去了地下室。
二十六岁的晏斯年背脊挺直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唇色有些发白。
侧脸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棱角分明。
此时的他,不似前世那般看我时总带着挥之不去的厌恶与恨意。
望向我的目光里,有着真实的歉疚。
“对不起,小暖,我...”
我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怪你,年哥哥。”
晏斯年身形微顿。
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唤过他“年哥哥”了。
大概是从我执意要嫁给他之后吧。
他微微蹙眉。
我却朝他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干净,不带一丝阴霾。
彻底退回到妹妹的位置。
“以前是我不懂事,强求了不该有的关系,给哥哥添麻烦了。”
“以后不会了。”
“刚才我来之前,已经恳求晏阿姨,取消我们的婚约了。”
当“取消婚约”这几个字说出口时。
晏斯年素来波澜不惊的眼底终于掀起了涟漪。
他定定地看着我,语气肯定:“你在说气话。”
我再次摇头。
我不明白,晏斯年此刻不是应该感到解脱吗?
解脱于我的不再纠缠。
解脱于,我愿意成全他和清许。
然而,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声音低沉:“随你。”
之后再无一言。
我转身离开。
没有半分留恋。
这一世的我们,缘分到此为止。
便是最好的结局。
3
周末,苏蔓组了个局,说是要给我去去晦气。
来的都是平日里玩得好的朋友。
酒至半酣,安家的人却不请自来。
清许被她那位精明的姐姐推着,走到我面前,怯生生地向我道谢。
她看起来依旧很怕我。
“小暖,那天…谢谢你。”
包厢里的人,互相交换着眼神。
全都等着看一场我如何羞辱清许的好戏。
因为他们都深知我极其厌恶清许,每次见面,必会让她难堪。
骂她绿茶,勾引晏斯年。
可这次,我只是平静地端起酒杯。
看着这个让我丈夫惦念了一生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淡嘲:“不必,晏斯年想救的本就是你。”
“你要谢,就去谢他吧。”
清许悄悄抬眼,打量着我。
似乎不相信我会如此轻易地放过她。
恰好此时,服务生端着刚出锅的热汤进来。
我和清许站得最近。
在她突然的惊呼声中,那盆滚烫的汤泼在了她纤细的手臂和身上。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晏斯年大步冲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小暖,我以为你悬崖边的话是真心,真心想成全。”
他怀里的清许痛得几乎晕厥。
手臂上迅速红肿起泡。
再严重些,恐怕会留下永久疤痕。
我笑了。
是真的感到荒谬。
荒谬于清许为了陷害我,竟然能对自己狠到这种地步。
可这笑落在晏斯年眼里,就成了恶毒得逞的讥讽。
所以他一步步逼近,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苏蔓想拦,却被晏斯年的人隔开。
下一刻钻心的疼痛袭来。
我的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
好痛…
大概率是脱臼了。
我死死咬住下唇。
不让痛呼在晏斯年面前逸出。
苏蔓气得浑身发抖,厉声斥骂:“晏斯年!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
“一次次被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当枪使!”
苏蔓环视包厢一周,“刚才谁看见了?谁敢说那汤是小暖泼的?”
包厢内一片寂静,无人敢出声,生怕引火烧身。
只有晏斯年,对上苏蔓,冷笑一声,“我或许不了解清许,但我还不了解小暖吗?”
我拉住激动的苏蔓,走到晏斯年面前。
直视着他,“你了解我什么?”
“了解我恶毒?”
“了解我容不下人?”
这都是前世的晏斯年,刻在我墓碑上的评语。
眼前的男人眼中满是厌弃,反问:“难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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