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五年春天,神州大地上冒出个让人直犯嘀咕的排兵布阵。
那会儿汪伪政权手底下养着的杂牌军,足足凑够了四十万出头。
咱们要是把日子往前倒腾,从九一八事变那会儿算起,一直熬到日寇举白旗,侵略者在沦陷区拼凑出来的帮凶队伍,鼎盛时期居然冲破了一百万大关。
一百万张嘴挤在一块儿是啥阵仗?
十个大操场都塞不下。
这数字有多离谱?
连当时留守在华夏地盘上的侵华日军总和,都被它硬生生比下去了。
远洋跨海打过来的贼寇,手底下的兵丁本就捉襟见肘,战线还拖得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究竟靠啥邪门歪道,硬是把抢来的地盘生生稳固了八个年头?
全指望东洋人亲自下场扒拉?
压根没戏。
就算把腿跑断,他们也顾不过来这大好河山。
得,这下日本人拨响了心里的算盘珠子:玩一出“让本地人咬本地人”的毒计。
明摆着自家壮丁不够用,干脆当起甩手掌柜,把沦陷区的管治大权层层发包出去。
可偏偏这“承包活儿”也是讲究三六九等的。
翻开这本卖国贼的生死簿,里头绝不是一笔糊涂账。
东洋人鬼精得很,他们按着拉拢的性价比,再掂量掂量干活时惹一身骚的程度,硬把这帮数典忘祖的家伙细化成了五个台阶。
这五个段位,凑成了一条踩着骨头往上爬的罪恶食物链。
你往上挪一步,主子瞧着越欢喜,吃穿用度自然越讲究。
可话说回来,这帮人祖宗牌位上的骂名,还有手里沾染的无辜人命,也就越洗不干净。
头一个要掀开老底的,便是死死垫在这条食物链最下方的基石:那上百万的皇协军。
这帮扛枪的家伙在日寇眼里算个啥物件?
说白了就俩字:替死鬼。
这群人的出身真可谓是五花八门。
里头掺和着啃树皮的饿殍、被硬生生捆来凑数的泥腿子、占山为王的地痞流氓,再加点国民党阵营里被打散的残兵败将。
一九四三年太行山那一仗打得极惨,庞炳勋和孙殿英这几个国军头头被收拾得兵败如山倒。
眼瞅着跟前只剩下两条道:要么把命扔在山头死磕,要么举起白旗认怂。
这帮老兵油子心里头是怎么盘算的?
到头来还是觉得,手里留着枪杆子才是保命的底牌。
二话不说,这俩长官领着第二十四集团军直接跪了。
将近十万口子人,天还没亮就全扯下了原来的帽徽,换上新皮成了给外敌看家护院的家丁。
再看那个张岚峰凑拢的所谓和平救国第一军,一九三八年刚拉起山头那会儿,满打满算不到两万人。
没多久,这帮家伙在中原大地跟在东洋人屁股后头为非作歹,队伍就像吹气球一样,硬是膨胀到了九万多号人。
新主子给他们开啥工钱?
惨不忍睹。
手里攥着的大半是磨平了膛线的老爷枪,打两发就得愁弹药在哪,真动起手来软得像面条。
在鬼子眼皮子底下,他们连个临时工的名分都混不上。
路边随便窜出来个心情不爽的东洋新兵蛋子,抡圆了胳膊就能赏这些随从几个大耳刮子,抬脚往肚子上猛踹更是家常便饭。
可转头面对平头百姓,这群顶着“二鬼子”骂名的狗腿子立马换了副嘴脸,狂得没边。
华北平原搞大扫荡那会儿,日军两眼一抹黑找不到东南西北。
这会儿,汉奸们就颠颠地冲在最前面。
封锁村口、乱翻地窖、抢夺老乡口粮、拿绳索套壮丁,甚至举着火把烧茅草屋,这群人干起来比谁都麻溜。
垫底这层败类最要命的地方,就在于人多势众。
那一百多万个黑压压的脑袋,真真切切替侵略者抗下了后方的乱局,更是生生扯碎了抗击力量的兵力网。
接着往台阶上面爬,第二层:负责传话的翻译官。
在那个人均文盲、大字不识几个的老旧年月,嘴里能蹦出两句东洋话,那绝对是奇货可居。
这批货色基本是从洋学堂里捞出来的,要不就是曾去岛国喝过墨水的人。
满打满算也就几千号人,阵仗看着不大,可地位硬是比那百万炮灰高出好几个段位。
凭啥?
说白了,外来户强占了城池后根本听不懂本土乡音。
上头发号施令也好,暗地里挖空心思找线索也罢,全指望这帮传声筒来回倒腾。
底层那些兵痞撞见他们,腰都得弯成大虾。
手心全是汗,生怕对方在长官耳朵边上递个谗言,自己立马吃不了兜着走。
这群巧言令色的家伙表面上套着笔挺的洋装,或是板正的制服,暗地里接的全是下三滥的烂摊子。
跟着主子严刑拷打被抓的同胞、四处乱摸风吹草动、跑到集市上勒索街坊。
上海滩掉进敌手后,东洋小队长下乡去抢麦子,传话的就在边上当活地图;跑去酒楼搓一顿,拍拍屁股就走,一个大子儿都不掏。
这帮斯文败类脑子里装的算盘一眼就能看出:拿嘴皮子功夫换大洋,躲在粗腿后面图个安生。
主子也就拿他们当抹布,擦完桌子就随手一丢。
不过这些人贼精贼精的,等到了秋后算账的那天,法庭一翻卷宗发现他们顶多就是个跑腿的喇叭,没亲自操刀放血。
这么一来,一帮人进去吃了几年牢饭,脑袋倒大多保住了。
可偏偏,单凭一帮底层兵痞瞎晃荡,再加几个狗腿子瞎叫唤,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黄土地,依旧压根控不住。
就在这时候,第三层卖国贼粉墨登场:也就是那些组建了维持会的地方名流,外加手里有几杆破枪的护村队。
这帮人的底细查起来别有洞天:不是家里囤着几百亩良田的财主,就是横行乡里的村霸,要不就是早被赶下台的旧官爷。
一九三七年四九城被占了以后,王克敏搭起了一个冒牌衙门,头一桩买卖就是满世界挂维持会的牌匾。
打出的幌子是护佑一方水土,背地里干的却是替侵略者抢收庄稼、搞惨无人道的扫荡。
这群人凭啥上赶着干这种断子绝孙的烂事?
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就是舍不得丢掉在十里八乡当土霸王的那点特权。
江浙一带出了个顶着“大善人”帽子的老财主,一九四零年摇身一变成了县里的头面人物。
这家伙下乡抢麦子,那谱摆得吓人。
几百号端着长枪的家丁在前面开路,基层炮灰还得在两边给他护驾。
乡亲们老远碰见,膝盖一软就得磕头,嘴里还得扯着嗓子喊长官好。
皖南那边的护村队下手更黑。
一九四三年,为了给东洋主子递投名状,这帮人竟然把整个屯子围个水泄不通。
一把大火点燃了游击队呆过的草房,那黑烟滚滚的架势,半边天都给熏黑了。
至于周佛海这种级别的大汉奸,早年在黄浦江畔当头目时,嘴皮子一碰,偌大的十里洋场瞬间设卡,挨个砸门去搜捕热血志士。
东洋人脑子转得那叫一个精:这批老狐狸在乡下扎根几十年,榨取油水那叫一个门清,闭着眼都能摸到每一户人家的粮缸在哪。
只要往下扔两根骨头,这群地头蛇就会拼了老命护住院墙,把一车车的粮食钱财运进日寇的口袋。
等迈进第四层门槛,事情的味道彻底换了。
这可不是村头恶霸抢鸡蛋的过家家了,而是成建制、带编号的铁血镇压机器。
说的就是七十六号的暗探,外加主政一方的冒牌封疆大吏。
极司菲尔路那套洋房,便是汪系人马的杀人作坊。
一九三九年,丁默邨跟李士群这两个活阎王,联手盖起了这座吃人的地狱。
这俩货的底细乱成一团麻。
早先在进步阵营里待过,半路又钻进了国民党的情报局,这会儿摇身一变成了出卖同胞的头目。
地下情报网是咋铺开的,这两人闭着眼睛都能画出运行图纸。
他们网罗过来的打手,清一色都是从敌对阵营里跑出来的变节者,再掺和着上海滩的青帮老流氓。
日寇抽不出人手,碰上搞刺杀和发密电的高手更是麻爪。
得,这下只得把这把脏刀抽出来用。
七十六号那帮疯狗咬人多毒?
从一九三九到一九四三这短短几个年头里,硬是造下了三千多桩惨绝人寰的案子。
带人踹翻报馆桌子、把写文章的文人塞进麻袋、朝着热血青年开黑枪。
一个纸条递出去,立马让人家满门抄斩。
再看那些坐堂的省长,比如陈群这号人物,跑去接管了内政大印。
把持着巡捕房的生杀大权,给主子的大扫荡跑腿打杂。
周佛海更是直接挂帅警政司,还专门弄了个税警训练班。
发到这帮学员手里的家伙什,比那一百万垫底替死鬼强出不知道几条街。
这层大卖国贼,死死捏着密探、巡捕和收税衙门的兵符。
地位厚到啥地步?
就是东洋人里挂着中校军衔的军官,撞见他们也得客客气气打声招呼,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像对基层炮灰那样上去扇巴掌。
可话说回来,魔窟里的那帮恶犬,脖子上的狗链子始终攥在日寇手里。
真要搞出点大动静,必须先去宪兵司令部敲门请示。
主子还会派个监工在旁边死死盯着。
侵略者把这群毒蛇撒出去乱咬爱国志士,可这玩意儿也是把双刃剑。
为了抢几根肉骨头,这帮走狗关起门来咬得一地鸡毛。
折腾到最后,终于扒到这座罪恶大楼的天台了。
挂在最顶端的第五层:汪兆铭和他带过去的核心班底。
这群巨贼往外送的,早就不局限于三五个村庄的口粮,更不是百八十个人的性命,他们是把万里河山直接端上桌当了赌注。
提起汪兆铭这号人物,一八八三年落地的,档案袋里的履历深不可测。
年轻那会儿也是个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硬汉。
一九一〇年拎着炸药包去寻清廷摄政王的晦气,狱墙上留下的那首诀别绝句,当时传遍了大江南北。
打那往后更是死心塌地跟着孙中山先生四处奔走,一路摸爬滚打,愣是坐上了国民党二把手的太师椅。
这等呼风唤雨的大头面人物,究竟脑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偏偏在一九三八年底选择彻底背叛,把骨头卖给了外寇?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