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副总统JD·万斯正迎来他政治生涯中最关键的使命——特朗普已正式赋予万斯谈判主导权,由他主导美国与伊朗的和平谈判。而41岁的万斯,如今面临的不仅是促成停火协议的难题,更需要平衡美国国内政治和国际盟友诉求的困局。
事实上,在中东冲突前期,特朗普的身侧一直是国务卿鲁比奥。然而现在万斯被推到谈判前台、卢比奥被弃用,本质上代表了特朗普政府在中东战略即将转向。作为政府内资深官员,副总统万斯长期公开反对无底线海外干预的立场早已明确,这与此前主导两轮失败谈判的史蒂夫·威特科夫、贾里德·库什纳形成鲜明对比。他们两个人虽然是特朗普亲信,但是政治立场模糊,一直被伊朗视为 “以谈掩打”,已彻底失去伊朗的信任。当前伊朗已明确拒绝与威特科夫、库什纳再进行接触,甚至认为二人是“以色列内线”。
而万斯鲜明的反战标签与曾经是伊拉克战争老兵背景,使他成为伊朗眼中“最可接触”的美国谈判代表。反观鲁比奥,其长期秉持强硬的对伊鹰派立场,早年间便主张加大对伊朗核项目的干预力度,甚至联名致信伊朗领导人施压,始终坚持对伊强硬制裁与军事威慑,这种立场与伊朗的核心诉求完全对立,伊朗方面对其毫无信任可言,若由鲁比奥主导谈判,只会让伊朗彻底关闭谈判大门。
然而万斯作为和谈的总负责人,其实面临了来自外界和美国国内的多重困局。他的第一重困局,就是美伊之间根深蒂固的不信任感。
自2003年以来,美伊谈判一直陷入“配合”、“让步”和“背叛”的恶性循环。无论是2015年伊核协议被特朗普政府单方面撕毁,2020年伊朗圣城旅指挥官苏莱曼尼遭美军击杀,还是2026年2月美伊谈判取得进展后,美国和以色列随后发动针对伊朗最高领袖的斩首空袭,这些事件让伊朗对美国的信任降至冰点。而特朗普本人的立场也时常摇摆不定,政策反覆无常。而万斯作为副总统,却必须服从特朗普的指令。这也进一步削弱了伊朗对美国的信任,增加了万斯谈判的难度。
万斯面临的第二重困局,来自美国核心盟友以色列的掣肘与潜在破坏。当前万斯与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的矛盾已逐渐公开化,3月下旬双方的通话气氛异常紧张,万斯在通话中直接指出,内塔尼亚胡战前对战争的预判过于乐观,尤其是夸大了伊朗国内爆发民众起义、实现政权更迭的可能性——战前内塔尼亚胡曾向特朗普极力渲染“战争易打、政权更迭可期”,而这一判断已被现实彻底推翻。
此次通话后,以色列右翼媒体随即刊发不实报道,称万斯因约旦河西岸定居者暴力问题对内塔尼亚胡“大发雷霆”。尽管后期美国政府证实该报道虚假,但万斯团队怀疑这是以色列内部势力有意泄露、抹黑自己的手段。
究其原因,以色列部分势力认为万斯的立场“不够鹰派”,损害以色列的安全利益,因此试图通过舆论抹黑、政策掣肘等方式动摇万斯的谈判主导地位。万斯和内塔尼亚胡的隐性对抗,无疑增加了万斯主导美伊谈判的难度。他既要想办法安抚以色列的安全诉求,又要推动伊朗放下戒备,被迫陷入两难的困局。
万斯的第三重困局,是万斯本人政治立场和美国国内政治生态的内在冲突。作为伊拉克战争老兵,万斯曾亲眼目睹了中东战争的残酷与美国海外干预的代价。但是这与特朗普政府和共和党的“现实主义”外交路线存在本质差异。
当前特朗普政府和共和党的核心目标是为今年11月的中期选举加分,而非真正推动中东地区的长期和平。因此,万斯虽有自己的主张,但最终必须“按照选举节奏”谈判,这种被动性让其谈判策略难以完全自主。
因此总结而言,万斯的谈判之路已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既需要破解美伊信任赤字,又要安抚以色列情绪,同时还要平衡特朗普的选举诉求,任何一步失误都可能导致谈判破裂。
这场难解的“棋局”,未来不仅将决定美伊关系的发展,也将深刻影响中东地区的地缘政治格局。万斯的每一步选择,都将被载入美国中东外交的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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