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90年代,我国发生了一桩令人匪夷所思的叛逃事件。
1990年8月26日12时许,空军某师航空兵团一大队飞行员王宝玉驾驶一架歼-6战斗机正常起飞训练,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当天12时45分左右,这架歼-6降落在位于海参崴的克涅维契军用机场。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他居然开口向苏联方面提要求,希望能帮忙转移到美国。
苏联人鬼点子多,当即点头同意,却提出一点要求:出于保密考虑,将你移交给美国人时得把你的眼睛蒙住。王宝玉大喜过望,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殊不知苏联方面提前暗中联系了我国,这名叛徒后来被引渡回国,最终领了死缓。
重点在于,王宝玉叛逃时驾驶的那架战机在降落苏军机场时受到损伤,无法起飞。苏联方面表示这事好办,他们机场的机械师就可以帮忙修理。
时值盛夏,苏军机械师忙活得火热朝天。看着他们汗流浃背的样子,我方在场人员都非常感激,当即搬来一箱可乐给他们喝。哪知他们中的几个居然不知道怎么打开易拉罐,拿到可乐后只是翻来覆去地摆弄,样子非常滑稽。
随后,我方人员又从飞机上搬下来几箱可乐、方便面等物资。这些东西并不是啥值钱货,对方依旧非常高兴,不但表示愿意免去修理费,还当场给飞机加满了燃油。
要知道那个年代,可乐在苏联称得上是“硬通货”,苏联人对可乐的喜爱甚至不亚于伏特加。1989年,苏联还祭出了拿20艘战舰换取百事可乐供应的荒唐事。虽然苏联人每年可以消耗掉几亿瓶可乐,但大多是瓶装的,罐装的比较少见。
这事听起来非常荒谬,一说这是网络段子,不过它也间接反映出了一个事实:彼时外表光鲜、强大而不可战胜的超级大国苏联,与民生相关的轻工业实则非常孱弱,堪称“非洲水平”。
1928年10月,苏联开始了第一个“五年计划”。彼时苏联的工业产值只有美国的1/8,就连被严重阉割的德国,工业产值都有苏联的两倍多。
苏联想要快速跻身于强国之列,实现工业化迫在眉睫。因此在头两个五年计划中,国家对重工业的投资占比都在八成以上,处于绝对的压倒性地位。而当时的最高领导人斯大林又敏锐地意识到潜在的战争威胁,超过50%的投资又分拨给了军工部门。
各种瓜分下来,民用轻工业部门所获得的经费占比还不到10%,几乎等同于被忽略了。
笔者认为,斯大林规划的发展路径属于是“特事特办”,毕竟苏联面临着极其严峻的外部环境,需要确保国家在下一轮战争中生存下来,岂料自打这开了个头,此后的苏联竟在这条畸形的道路上一路走到黑。
苏联的轻工业究竟有多弱?有海量的资料和数据可以说明。
首先,根据苏联国家统计委员会的数据:从1940年到1985年的45年里,苏联轻工业仅增长60倍,相比之下,重工业增长达467倍,增速是前者的近8倍。
我们常用“品类单一”形容苏联轻工业,但其社会生活物资的贫乏远超许多人想象。例如在1950年,苏联电视机产能仅有1.19万台,电冰箱产量1200多台,均不到同时期西方国家的1%。毫无疑问,这寥寥无几的产能,首先要满足特权阶层的需求,也就是说,普通百姓是基本接触不到这些东西的。
1980年,美国轻工业产品超过2000万种,苏联却只有约150万种。在1000多种最基本的消费品中,有95%处于长期供应短缺状态。苏联政府时常不得不动用宝贵的外汇,换取粮食、肉类及其他消费品。
商品的严重贫乏导致“排队”成为了苏联百姓每天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据统计:1975年,平均每一名苏联家庭主妇每天排队购物的时间达2.4小时,甚至即便排队,也不一定能买到想要的东西。
苏联的商品不但品种少、价格昂贵,质量还非常糟糕。
根据苏联相关部门的调查:1980年,全国70%的轻工业产品被认定为“次等品”;家电故障率奇高,其中冰箱故障率达到了40%,电视机使用寿命只有正常水平的一半。可以说,苏联人买电器“踩雷”的几率非常高。
要知道,当时一个普通的苏联家庭想要买一台全新的电视机,全家需省吃俭用5年。
如果说电视可以不看,但衣服总不能不穿吧?遗憾的是,服饰的质量还不如电器。
根据上世纪80年代民生部门的调查与总结,苏联服装类产品的质量只能用“差到令人发指”来形容。其中价格昂贵的大衣可能撑不过一个冬天;针织品洗两三次就变形到没法穿,袜子穿两周就会破洞。
1989年,苏联经济发展陷入停滞状态。偌大个国家,只有20多种最基本的食品的供应量是充足的。全国食品短缺总额超过1000亿卢布,连基本的衣食问题都无法解决。不难想象,苏联百姓辛辛苦苦劳作,哪怕能按时拿到工资,实则也享受不到多么好的生活。
苏联轻工业孱弱不光磨炼基层百姓的意志力,还实打实地造成了非常严重的恶果。
1981年2月7日,苏军一年一度的海军联合作战指挥演习结束,太平洋舰队高层乘坐一架图-104A双发喷气式中程客机,由列宁格勒返回位于海参崴的舰队司令部。
怎料飞机刚升空8秒就一头栽向地面,16位高级将领连同全体机组人员无一生还,其中包括时任舰队司令安杜尔特·斯比利德诺夫海军上将、舰队航空兵司令戈奥尔基·巴甫洛夫海军中将等。
得知消息后,苏联高层震怒。一开始,他们以为是西方间谍动的手脚,克格勃介入调查,随后揭开了令人羞于启齿的真相。
原来,将军们趁着去大城市列宁格勒出差的功夫,本着“全年生活用品一站购齐”的目标疯狂购物。他们购买的家用电器、漂亮衣服等货品装满了整个机舱,多到放不下,不得不强行塞进尾部。
飞行员自然明白此举有多危险,临起飞前曾反复劝告,哪知将军们根本就嗤之以鼻。结果,飞机在爬升到50米左右高度时遭遇一股强侧翼气流,平衡性遭到严重破坏加上强大的惯性,使飞行员失去了对飞机的控制,最终酿成惨剧。
苏军并非没有纪律,根据规定,每名乘客允许携带的行李不能超过20公斤。可对于这些权贵而言,规定就是废纸。
话说回来,要说将军们非要随机带回的都是稀罕物件也并非不能理解,可离谱的是,其中居然还有好几吨打印纸,只因将军们觉得列宁格勒的纸张质量更好。
最终,高层将责任甩给了的远东航空师运输机团团长雅克列夫上校,称他没能及时发现问题,导致这架图-104A发生“襟翼开启的不对称性”故障导致机体倾斜而坠毁,随便给了个处分,此事便草草收尾。
此外,苏联重工业的发达也是相对的,只要涉及民用,重工业水平立马一落千丈。
很典型的例子就是民用汽车,根据资料:苏联产民用轿车的年均故障率高达12-15次,其国产发动机大修周期只有5-8万公里,民用车的平均使用寿命只有约7年,农用车更是只有5年。
即便如此,苏联百姓哪怕手里有钱,从订购到提车都要排队2年,难怪他们一直抱怨“修车比开车还多”。
可以说,苏联真是将极大部分财富都消耗在了发展军工上,至于民生,他们只是生产了一堆工业垃圾来应付普通人。
因此,笔者一直以来都有个问题:当年其国家贫弱到连特权阶层的生活品质都无法保障、基层百姓更是民不聊生的地步,苏联高层为什么仍能够无动于衷,就是不拿出哪怕多一点点精力,稍微发展一下他们的轻工业呢?
从无数的档案与资料中不难看出,苏联高层并非盲目,他们始终清楚地意识到国家面临的问题,甚至将这些问题的根源都总结得相当到位。
纵观历史,他们也曾不止一次证明了苏联体制的优越性,想要补足短板,只要痛下决心举国之力,相信他们一定能办到。可直到国家覆灭,苏联统治阶层始终无动于衷。
思来想去,笔者觉得根本原因在于后来的苏联权贵们已经彻底脱离了民众,实际上已经不顾普通人的死活,只顾沉溺于强大军力带来的虚荣感。
高层舍得拿舰队换百事可乐,百姓却连易拉罐都不会开,此事乍看荒谬,实则透出高层对民生和民权的蔑视。
直到今天,很多人都觉得苏联的解体非常可惜,可走到如此地步,消亡或许就是它最合理的归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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