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岁那年,我遭遇了人生的全面雪崩。合伙人卷款跑路,公司破产,背负巨债。长期的焦虑让我变成了一只刺猬,把最恶毒的脾气全都撒在了最亲近的人身上,最终逼走了相伴七年的妻子。我试过四处求人,试过买醉,甚至在绝望到了极点的时候,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那套二手房的“风水”出了大问题。

后来在一个深夜,我敲开了林伯的门。

林伯是我爷爷的老友,一位在这座城市里隐姓埋名、却在行内声名显赫的风水师。他从业整整五十年,看过无数达官贵人的阳宅阴宅,但平时极为低调,甚至有些古怪。他立过规矩:不看绝命局,不看贪心人。我曾多次求他去我家看看,都被他用一句“你家没问题,是你心有病”给挡了回来。

但那天晚上,我提着两瓶托人弄来的二十年年份的老茅台,几乎是跪在他家门外,哭着求他救我一命。或许是我那天的狼狈触动了老人家的恻隐之心,又或许是那两瓶酒勾起了他的酒瘾,他叹了口气,把我放了进去。

那晚,没有罗盘,没有朱砂,也没有繁琐的测算。林伯只拿出了两个粗瓷碗,倒满白酒,跟我相对而坐。两瓶高度白酒下肚,我早已头晕目眩,而平时滴酒不沾的林伯,脸颊也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他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

“小子,”林伯突然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浓烈的酒气喷在我的脸上,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给你在家里摆个聚宝盆,挂个八卦镜,你的债就能平了,你老婆就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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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吓住了,结结巴巴地说:“林伯,难道……难道不是吗?书上都说,风水能改命啊。”

林伯突然松开手,仰天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狗屁!全都是狗屁!我看了五十年的风水,今天我喝醉了,我把这门行当的底裤脱给你看。你给我听好,真正的风水,根本不在那些死物上!今天我告诉你三个秘密,你最好给我刻在骨头里,背下来!懂了这三个秘密,你就是自己的风水大师!”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狂风呼啸的声音。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林伯那张布满沟壑的脸。

“这第一个秘密,”林伯竖起一根干枯的手指,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深邃,“叫做:厚德才能载物,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林伯端起碗,猛灌了一大口酒,缓缓讲起了一桩几十年前的旧事。

那时候他刚出师不久,接了一个大老板的单子。那老板富甲一方,花重金买下了一块依山傍水、被行内人称为“玉带环腰”的风水宝地,准备建一栋大别墅。老板请林伯去点穴定向,林伯去了,确实是一等一的好地,只要建起来,按理说子孙三代富贵不愁。

可是,那个老板在建房期间,为了赶工期,对建筑工人非打即骂,克扣工资。甚至有一个工人在脚手架上摔断了腿,他不仅不赔钱,还连夜把人赶出了工地。林伯当时看不过去,劝了他两句,老板却冷笑着说:“我有钱有势,现在又占了最好的风水,老天爷能拿我怎么样?”

“结果呢?”林伯冷笑一声,“别墅建好的第二年夏天,下了一场几十年不遇的大暴雨。那座被我看作是‘靠山’的后山,竟然发生了泥石流。成千上万吨的泥沙滚下来,硬生生把那栋刚装修好的大别墅推平了!那老板当时就在里面睡觉,连块骨头都没找着。”

林伯盯着我,声音低沉得可怕:“小子,山川大地都是有灵的,它们会看人!一个心胸狭隘、自私刻薄、满身戾气的人,就像是一个到处漏水的破桶。你就算把他放在金山银海上,那些好运气、好磁场,也会被他的恶业吓跑!你最近生意失败,你以为是办公室的门开错了方向?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发达的那几年,是怎么对待手下员工的?是怎么对待合作伙伴的?是不是为了利润,干过昧良心的事?”

我颓然地低下头,眼泪不争气地掉进了酒碗里。

林伯没有理会我的崩溃,他再次满上酒,伸出两根手指,重重地敲在桌面上:“第二个秘密,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家和,才是最顶级的聚财阵法!那些天天吵架的家庭,就算住进皇宫里,也会变成穷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