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滚动播报
(来源:中国火箭军)
等了很长时间,终于来了一个50岁左右的妇女。奶奶笑盈盈地站起来:“都是自家鸡刚下的,买些吧!”
那个妇女挑挑拣拣,把个头大的悉数挑走,我有些生气,奶奶却满不在乎:“钱够了,走,去吃牛肉面!”
因为是镇上第一家牛肉面馆,即使贵,人也络绎不绝。奶奶只点了一碗,“你不吃吗?”我疑惑不解。她解释说:“早上起来吃饭了,现在还不饿。”
旁边客人吃牛肉面的声音,快把我肚里的馋虫勾出来了,我一直盯着送餐的服务员。
终于,面上来了,我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大口,真是人间美味啊!我让奶奶尝尝,她连忙摆手说“不爱吃”,当时年幼,并不理解这句“不爱吃”其实是舍不得。
回家路上,我向奶奶讲述牛肉面的味道,她认真听着,仿佛也沉浸在美味中。末了,我信誓旦旦地说:“等我长大了,请你吃豪华版牛肉面!”
奶奶听罢,眼角笑出花:“那我可等着呢,你欠我一碗牛肉面!”
上初中后,我家搬到了镇上,因为不习惯住楼房,奶奶选择住在村里。她在房前屋后开垦了大片菜地,还养了成群的鸡鸭。和从前一样,她种的蔬菜、养的鸡鸭自己吃的很少,时不时让村里人捎给我家。我快上高中时,奶奶身体大不如前,不得不放弃这些活计。
高中毕业后,我决定参军,去部队前,我和父亲到村里看望奶奶。离开时,她送了我们一段又一段……
“奶奶,你回去吧!”
“没事,我顺道去村口看看!”
到了村口,她无奈地停了下来:“你们走吧。”
透过车窗,看到奶奶孤寂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我心里五味杂陈。
参军第三年,奶奶永远地离开了我们。那年休假,我到奶奶坟前祭拜,心如刀绞。
我走到村里,默默推开奶奶家的大门,望着长满青苔的墙角,不禁泪如雨下。
“等我长大了,请你吃豪华版牛肉面!”那天,这句话一直在我耳畔回荡。
前不久,第二届漓江文学奖颁奖典礼上,作家刘楚昕的获奖感言“越过山丘,却发现无人守候”在网络上大火。看完视频,点滴过往,涌上心头。
往事如烟,如今我买得起豪华版牛肉面了,可奶奶却早已不在……
文稿来源:火箭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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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期 | 第 12062 期
监制:赵法胜
主编:苏长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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