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日本逛东京国立博物馆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一件离谱的事？整栋楼一共11个展厅，足足有6个展厅摆的全是中国文物。这还只是日本一家博物馆的冰山一角，全球各国收藏的中国文物数量，多到
目前已知藏中国文物最多的五个国家里，英国只排第二，第一名是日本。日本一共藏了大约360万件中国文物，这个数字背后，是近代史上最有组织的一次文化掠夺。从甲午战争一直到抗战结束，被日本掠走的文物多到他们自己都数不清。光是流失海外的甲骨文，日本就占了将近一半，一共大约一万三千片，说它是甲骨文海外第一收藏国一点不夸张。
你根本不敢想。保守估算，从近代流失到海外的中国文物，早就超过1000万件了。日本人掠走文物的方式很特别，不是上来就硬抢。一般先派学者去做所谓的学术考察，把哪里有宝、宝贝具体在什么位置摸得一清二楚，再让文物商人跟进收网。天龙山石窟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一个日本学者发了研究报告，称这里的佛雕艺术价值凌驾龙门石窟之上，消息一出，全世界的文物贩子都涌来了。山中商会的人拿12根金条打通了寺庙住持，雇人把数百尊造像的头颅一个个凿下来，装箱运走了。整座石窟到最后，几乎找不到一尊完整的造像。
英国排第二，一共藏了300万件中国文物，英国的方式直接得多，打进来就直接拿。1860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大概有150万件文物就此散落海外，乾隆皇帝的案头爱物《女史箴图》，被一个英军上尉顺手塞进包里带走，后来以几百英镑的价格转给了大英博物馆。1900年八国联军进北京，翰林院被洗劫，《永乐大典》又少了三百多册。
还有有名的敦煌劫掠，斯坦因跑到敦煌，只用200两银子，就换走了整整29大箱文物，包括九千多卷文书和五百多幅佛画。
法国排第三，一共260万件，靠的是精准掠夺。去敦煌的伯希和懂汉语，进了藏经洞之后蹲了整整三周，以每天翻阅上千卷的速度把整个洞窟翻了个底朝天，把最有价值的精品全都挑了出来。最后只用500两银子，就拉走了6000多卷顶级文物，现存唯一的唐代《道德经》手抄本，就是这么被带到巴黎的。
美国排第四，一共230万件，靠的是成熟的市场和特殊的技术手段。昭陵六骏里的两骏，被人雇石匠切成三块装车运走，辗转卖给了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成交价12.5万美元，直接创下了当时东方文物的成交纪录。有个叫华尔纳的哈佛学者，还发明了用特制胶带粘取壁画的方法，他自己得意地说这就像揭邮票，敦煌莫高窟的26块唐代壁画，就这么被揭走运到了美国。
俄罗斯排第五，藏了100多万件，靠的是早年的帝国渗透。探险家科兹洛夫拿着沙皇给的经费，用一台留声机打通了当地的蒙古王爷，获准进入黑水城遗址。挖了没几天，就挖出了整整一座西夏图书馆，西夏的文书、典籍、佛像装了好几十箱，全部运回了圣彼得堡。直到现在学界还流传一句话，西夏遗址在中国，西夏学在俄罗斯。
很多人提起这件事，都会说这就是弱国无外交的老话，可实际情况比这复杂得多。如果只是外国人进来抢，那我们明明白白是受害者，可很多时候，大门都是从里面被打开的。
浙江人卢芹斋，年轻时跟着革命党人去了法国，靠着人脉做起了古董生意，后来开了一家专门向欧美出售中国文物的公司。三十七年时间里，他倒卖了至少50万件中国文物，有研究者估算，1949年之前流失海外的中国古物，至少有一半经过他的手。他的公司就在国民政府眼皮底下公开运营，从来没人管，他早年帮孙中山筹过革命军费，政府一边发禁令禁止文物出口，一边对他的公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经手的文物价差大得离谱，一只宋代白瓷碗，10块大洋收进来，转手卖到欧洲就能换几万美元。一尊观音像，300块大洋拿货，最终以50万美元的价格进了美国博物馆。
很多人骂王道士是卖国贼，可他做出选择之前，已经为这批文物找了七年的靠山。他发现藏经洞之后，步行五十里去县城汇报，知县说那不过是一堆废纸。又骑着毛驴走了八百里去找更高层的官员，那个官员还嫌他带来的经文写得不如自己好。他甚至给慈禧太后写了信，最后信石沉大海，没一点回音。最后外国人给了他200两银子，在他眼里，这已经是外界对这批宝贝唯一一次认真对待了。
天龙山的净亮和尚也是一样，石窟被盗凿之前，寺庙已经穷到揭不开锅，和尚们都要下山讨饭才能活下去。12根金条摆在面前，净亮最终还是点了头。末代小恭亲王溥伟一心想要复辟清朝，需要钱买武器，直接把恭王府祖传的青铜器、玉器、翡翠整批卖给了日本古董商，换了30多万大洋。那批文物后来运到纽约拍卖，落槌价刷新了当时东方文物的成交纪录。
战争劫掠只是表层的伤口，把伤口撕得这么大的，其实是内部的溃烂。
2021年有件事让不少国人激动了很久，1924年被凿走的天龙山石窟隋代佛首，终于回到了中国。这件事的经过很值得琢磨，这颗佛首2020年出现在日本一家拍卖行，准备公开拍卖。中国官方出面交涉，要求对方撤拍，拍卖行同意撤拍，但并没有把文物送回来。最后还是一位旅日华侨自掏腰包买了下来，捐回了中国。
走法律途径追讨文物到底难在哪？难在大多数西方国家根本没有归还的义务。英国有一部《大英博物馆法》，白纸黑字写着博物馆无权将永久馆藏转让或归还，哪怕你能证明这件文物就是被抢走的，也没有用。1970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推出保护文化遗产的国际公约，英国根本就没签。
之前还有人说，文物放在西方国家的博物馆保护得更好，2023年大英博物馆曝出监守自盗的丑闻，馆内工作人员偷卖了1800多件馆藏文物，连自身管理都漏洞百出，这套说法早就站不住脚了。
这些年其实也慢慢有了进展，意大利在2019年一次性归还了将近800件中国文物，签了公约的美国、意大利这些国家，这些年也陆续退回了几百件。但和1000万件的总量比起来，这点进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还有一种损失，比文物本身更难追回。敦煌的发现地在中国，是全球研究敦煌学的学术中心，在日本、英国和法国。研究西夏历史的顶尖学者，大多数都在俄罗斯，因为最核心的文献全都藏在人家那里。一个国家丢掉了研究自己历史的话语权，这个代价，没有任何一份归还协议能够弥补。
当初文物流失的大门从里面打开，想要弥合这些伤口，也得从我们自己这边开始。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中国流失海外文物现状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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