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定格在一九四八年十一月十二日,远东国际军事法庭的内室里。

一场决定脑袋能不能保住的表决正搞得热火朝天。

被受审席牢牢钉住的那个人,名叫畑俊六,头顶着日本最高军衔。

十四载抗战岁月里,这帮强盗究竟夺走多少同胞的性命,准数怕是根本查不清了。

可偏偏有笔烂账摆得明明白白。

法官们甩出的铁证显示,这家伙干下最黑心的一桩买卖,就是成批成批地屠戮老百姓和放下了武器的士兵。

光是听他发号施令而丢掉性命的华夏子孙,随便一算都超过了一百万之巨。

照理说,坏到这份上的贼骨头,吃枪子儿那是铁定的。

一翻牌子:五个人想送他见阎王,六个人觉得把他关到死就行。

就那么薄薄的一张选票。

一票之微定生死。

扛着上百万条人命的血窟窿,这头恶狼愣是靠着极其微弱的优势,硬生生从鬼门关绕了回来。

究竟凭啥?

审判官们给出的说法简直让人下巴都快掉了:大意是说,这老小子在战局尾声时,曾死命拦着大伙儿别打了。

一个双手被咱们老百姓鲜血染得通红的军方头目,摇身一变成了挂着和平牌坊的大善人?

难不成枪炮声快停的那会儿,这杀人狂魔猛然间转性了?

纯属瞎扯。

想弄明白这件邪门事儿,咱就得把这家伙的老底揭开看看。

在咱们国人关于那段血泪史的脑海里,这三个字听着相当耳生。

随便拽出一张仇人榜单,不管是冈村宁次、土肥原贤二,还是在金陵城造下滔天杀孽的松井石根,哪个听上去都比他如雷贯耳。

话虽这么说,名头没那么响,肩膀上的将星可一点不少。

说白了,在入侵中华大地的老妖子里面,他算得上是站在金字塔尖的魔头。

当年负责清算的洋人们,起初一共揪出了仨挂帅衔的罪魁祸首。

没多久,那个叫杉山元的家伙因为心里有鬼自己抹了脖子,另一个则病死在东南亚的荒山野岭。

兜兜转转,全场就剩他一个顶着这身皮的活物被押了上来。

要论干坏事的狠毒劲儿,他跟东条英机比起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人到底作过什么孽?

咱不妨倒回旧时光,翻翻他兜里揣着的那本阎王账册。

一九三八年刚开春,洋人们抗议的唾沫星子乱飞,吓得东京高层立马把时任华中派遣军一把手的松井给撸了。

专门被派过海来顶缺、接着干那些丧尽天良勾当的继任者,正是咱们今天聊的这位。

军权一到他手里,战火烧得比以前旺得多。

头一遭就是打徐州。

在这头老狐狸的亲自督阵下,敌军跟疯狗一样往前扑,害得咱们十万多名同胞血洒疆场。

可对这家伙来说,这不过是盘开胃菜。

紧接着,武汉方向的炮声又响了。

那座江城硬是被敌军强吞进肚子里,而咱们这边的死伤名册直接滚到了四十万。

等耗到战争快收尾时,为了把南北铁路线彻底搅浑,敌方在那几个中部省份掀起了更大阵仗。

这回,又有超过五十万华夏儿女倒在了血泊中。

十万、四十万、再来个五十万…

把这些骇人的数目归在一起,死在他那根指挥棒下的中国人,轻轻松松捅破了一百万的天花板。

那堆得比山还高的尸骸,竟成了他往上爬的绝佳梯子。

正是靠着在这片土地上造下的这堆烂摊子,他才如愿以偿换来了那根代表最高权力的权杖。

瞧到这儿,刚才那个疑团就越发让人心里堵得慌:一个踩着同胞尸骨爬上巅峰的恶鬼,哪来的脸面沾染“放下武器”这层金光?

谜底其实被他自己老得快进棺材时吐露了出来。

据他嘟囔,刚把徐州和武汉两块硬骨头啃下来,他就觉出大本营那边早就虚得连气都喘不匀了。

这番话不是一般的要紧。

它把这老小子跟东条那些疯狗的底裤扒了个精光。

那会儿的岛国高层里,十个人里有九个满脑子都是把家底当进去搏一把的想法。

刚听见个响儿,恨不得连老婆本都砸进盘子里博下个满堂彩。

可偏偏他是个异类。

在整个头目圈子里,他算得上是罕见那种脑壳里常年装着一块冰的人。

他那肚子里的算盘怎么敲的?

单看纸面战绩,几座重镇确实被他捏在了手心。

可他瞅着墙上那张广袤的中华地图,算出了一本让老家凉透了的糊涂账——岛国那点干瘪的钱粮,扔进这么大的无底洞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队伍拖得越老长,人手就越稀烂,运粮食送弹药就越跟不上趟。

于是,他动了收手的念头。

可这绝非他脑子抽筋觉得自己造孽深重,更不可能大发慈悲把吃进嘴里的肉吐还给咱们。

他满脑子想的就四个字:稳赚离场。

讲得通俗点,这就像个赌徒在场子里搂了一怀抱金条后,猛然瞥见再拖下去庄家早晚得把他熬干,赶紧嚷嚷着要下桌。

他扯起休战的大旗,纯粹是为了把抢来的地盘死死攥在手心里,免得老家那帮人在填不满的血池子里流干最后一滴油。

这明摆着是一招坏得流脓、没带半点人味儿的阴毒算计。

那头儿,他的谋划成真了吗?

压根没有。

早就红了眼的东京决策层一听,觉得这主意简直怂得要命,二话不说当场拍了桌子。

老头子临死前一想起这茬,肠子都快悔青了。

要是当年真按他划出的道道走,先把占着的地界消化掉,咱们这头抵抗外侮的日子怕是会翻倍地难熬。

可偏偏岁月这出戏玄乎得很。

那条满肚子坏水憋出来的建议,在那会儿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转头到了异国他乡的审判席上,硬是拽住了他的脖领子。

那群洋法官翻遍了老黄历,揪住这条曾经扯过后腿的铁证,真当这老家伙在狂飙的战车上猛踩过脚刹。

这下子,在四八年那次判命局里,六个人点头比上五个人摇头,让他溜出了鬼门关。

就凭他手里那本血账,砍一百回脑袋都嫌少,结果他非但没吃枪子儿,反而在蹲了几天大狱后,打着身体抱恙的幌子大摇大摆回了老家。

脱掉囚服的老头子日子过得舒坦极了。

一直活到一九六二年才闭上眼睛,整整活了八十三个年头。

一头吞噬百万生灵的猛兽,折腾到最后竟得了好死。

如今再把这人的履历从头捋一遍,你会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犯恶心。

无论是开头那股子疯狗般的撕咬,还是后来假惺惺喊着别打了,在他的脑壳里,压根就没有“活生生的人”这个概念。

上百万口子的命脉,百姓的惨叫,降兵的惨状,说白了统统是他算盘珠子拨弄下的冰冷字符。

看着局势对自己有利,他眼睛都不眨地拿人命换他的星星;一旦发觉筹码不够、快扛不住了,紧接着又打算用休战把油水全装进自己兜里。

那些看似癫狂的举动,和那些冷冰冰的谋划,骨子里全是一路货色的狠毒。

这恰恰也是那漫漫十四载硝烟中,岛国那一小撮最高层头目最让人后背发凉的本性。

一笔笔被鲜血浸透的旧账,加上这套把同胞当虫蚁踩的活见鬼心思,咱们华夏子孙世世代代都得刻在骨头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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