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厨房。
我喝完粥,上楼换了身衣服。
今天约了中介看房子,我得在搬出这个家之前,找到一个新的落脚点。
离婚协议上我没要任何财产,但这不代表我身无分文。
我婚前有一笔存款。
这三年虽然没工作,但陆家每个月会往我卡里打两万块的生活费,我没怎么花,攒了大半。
加起来够我租个好点的公寓,撑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中介是个年轻女孩,扎着马尾辫,说话很快。
她带我看了一套两居室,在城东,离市中心不远,小区环境也不错。
“沈小姐,这套房子采光特别好,房东刚装修过,家具家电全是新的。月租六千五,您觉得怎么样?”
我站在阳台上看了看,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的公园。
房子不大,但一个人住足够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任何关于陆时晏的记忆。
“可以,就这套吧。”
中介女孩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做决定,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特别开心:
“好的好的,那我马上帮您联系房东签合同!”
我签了一年的租约,付了押金和租金。
拿着钥匙出来的时候,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站在路边,看着手里的钥匙,忽然觉得很轻松。
下午回到家,阿姨已经买了几个纸箱放在客厅里。
我正准备上楼去收拾衣帽间,就听见门口传来动静。
我没有回头,心里却隐隐有了预感。
果然,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哟,你在家呢。”
我转过身去。
宋若笙站在玄关处。
她看见我手里的纸箱,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
“你这是在收拾东西?”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陆时晏带我来的。”
“我那边房子到期了,新的还没找好,他说让我先住这儿,住多久都行。”
我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哦。
宋若笙显然没料到这个反应,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不会介意吧?”
她歪着头看我。
“其实我也觉得不太方便,但时晏非让我来,他说……”
“他既然让你来,你就住呗。”
我打断她。
“反正这儿房间多。”
她抿了抿唇,走到沙发边坐下。
“你还真是大度。”
“当初大度地嫁进来,现在又大度地让我住进来。”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没接她的话,转身准备上楼。
宋若笙大概觉得被无视了,声音提高了几分:“沈昭宁,我在跟你说话。”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我听到了。”
“但你又不是来找我聊天的,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
“我还要收拾东西。”
宋若笙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要走?”她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不然呢?”
“留下来给你们当电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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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笙彻底愣住了。
我转身上了楼,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我打开衣柜,开始把衣服一件件取下来。
三年下来,衣服不算多。
陆时晏从来没陪我逛过街,也从来没送过我任何东西。
结婚纪念日没有,生日没有,情人节更没有。
现在想想,真够可笑的。
我把最后一件大衣叠好放进纸箱,正准备封箱,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陆时晏的消息。
“晚上我有应酬,不回来吃饭。若笙刚搬进来,你帮她安排一下客房。”
我把手机放下,继续收拾。
傍晚的时候,我把衣帽间和书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我下楼的时候,宋若笙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咖啡。
她听见动静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离婚协议文件袋上。
“那是什么?”
我没回答,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宋若笙盯着那个文件袋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离婚协议?”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不是惊讶,而是兴奋。
“你真的要跟他离婚?”
“嗯。”
“什么时候?”
“等他回来,我跟他说。”
“这桩婚姻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现在事情办完了,早点散了对谁都好。”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复杂。
沈昭宁。”
她忽然放低了声音。
“你是真的不喜欢他,还是装的?”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
不喜欢吗?
三年前刚结婚的时候,我是抱着期待的。
那个男人长得好看,事业有成,站在人群里闪闪发光。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足够体贴,足够懂事,总有一天他会看见我。
但很快,我就不报有什么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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