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甜，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林思甜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钱散落了一地。
她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开口。
“老师，是李晓冉她问我借钱...”
班主任走上前。
“我教过笨的，教过皮的。”
“但没教过骨子里这么烂的。”
林思甜张了张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刚才说白夜寒的待遇，是什么待遇？”
“你把学校当成你的黑社会地盘了吗？”
林思甜的膝盖软了，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
说实话，只觉得荒唐。
两年了，林思甜做了那么多事，全班都知道，老师不知道。
今天，这个口子终于自己裂开了。
李晓冉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林思甜，突然像疯了一样大哭起来。
“班主任，是她，情书是她写的！”
“白夜寒被霸凌也是她做的！”
“上周我的饭卡也是她丢进马桶里的！”
她边哭边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她让我们说白夜寒是自己摔的，谁敢说实话，放学就会被她带人堵在巷子里。”
李晓冉抹了一把脸，声音都劈了。
“班主任，我们真的不敢说啊......”
班主任楞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我看着李晓冉哭的样子，心里觉得悲哀。
我们班大多数人性格偏内向，不是没人看见，是真的怕。
班主任把林思甜和李晓冉一起带回了班级。
她走进教室的时候，正在讲话的数学老师停了半句。
看了她一眼，识趣地合上课本出去了。
班主任的目光扫过全班，声音有些颤抖。
“这两年，林思甜在这个班里到底做过什么。”
“我现在要知道全部真相。”
“今天，只要你们说实话，我方文嘉拿我的教职担保，绝对护你们周全。”
班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对上她的视线。
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班主任，我先说。”
全班的视线集中在我身上。
“情书是林思甜写的，她在楼梯拐角堵住我，让我替她顶。”
“她在厕所打过我，霸凌我两年。”
“每次我告状，她就让全班帮她说没这回事。”
我说得很干脆，没加任何修饰。
事实本身已经够难听了，不需要任何润色。
教室里终于有了动静。
第二排的张宇攥着拳头，低着头站了起来。
“......她把我校服后面剪了个大口子，我在操场跑了一整节课才发现。”
第四排的周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她把墨水倒进我黑色水杯里，我喝了一口才发现。”

第六排有人举手。
“我凳子上被粘了502，裤子粘住了，站起来的时候全班都笑。”
一个接一个，被掩盖的恶行叠在一起，简直细思极恐。
林思甜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她的眼神震慑也不管用了。
班主任听着一桩又一桩，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难看。
她一直以为自己治班严明，纪律好，出勤好。
成绩排名稳定，以为这个班在她手里运转得很好。
但真相是，她什么都没看见。
她忙着保护自己的儿子，忙着把所有可能接近乔子尧的人拦在外面。
忙着维护自己严格教师的形象。
而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有很多学生被欺负。
下课铃响了。
班主任让其他人先走，然后把我叫到走廊尽头。
她站在我面前，红着眼眶，先弯下腰鞠了一个很深的躬。
“白夜寒，对不起。”
“是我不配当这个班主任。”
“是我瞎了眼，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看着她斑白的鬓角。
“班主任，其实我早就放弃求救了。”
“上次在办公室，全班没有一个人替我开口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班主任的眼睛又红了一圈。
“但今天，谢谢您愿意听见我们的声音。”
第二天上午，林思甜的爸爸被叫到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