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1991年凌晨的美国时代广场,一个中国画家当街被枪杀,只因为妻子泼了凶手一身可乐。这个画家不是无名小辈,是当年浙江美院收的天才高材生,距离毕业只剩28天,被学校硬生生开除,走投无路才出国讨生活,谁能想到刚熬了几年就落得这个下场。
事情说出来特别离谱,那天四个黑人啃完鸡翅从肯德基出来,刚好撞见林琳在路边给人画像。几个人没事干,拿起鸡骨头就往林琳头上砸。
林琳想着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就过去了,就没搭理几个人。谁知道对方见他不吭声,反而更放肆,鸡骨头雨点似的往他这边飞。
旁边林琳的老婆实在看不下去,抓起手里喝了一半的可乐,对着其中一个黑人就泼了过去。几个黑人骂了几句,转脸就走了。
谁也想不到,才过几分钟,这伙人又折了回来。一句话都没多说,抬手就是一枪,整个广场都能听见枪响。
林琳直直倒在地上,子弹打穿了心脏,血不停地往外涌,没一会人就没了。第二天美国各大广播都在报这个事,死的时候他才刚满34岁。
要是当年没被学校开除,他的人生完全是另一个样子,这话真不是随便说的。林琳本身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天才,1977年高考恢复第一年,他就轻轻松松考上了浙江美术学院,那可是多少美术生挤破头都进不去的顶尖院校。
当时那批学美术的,没人不知道林琳的名字。比他晚三年入学的王广义,当年还特意托人混进高年级画室,就为了看林琳画画。
看完王广义直接惊住,后来还说林琳不止是技术牛,精神层面都影响了他们整整一届,这个地位真的没人能比。
林琳那时候沉迷欧美现当代艺术,不喜欢学校老师照本宣科那一套。课余就自己搞创作,线条夸张颜色大胆,放当年绝对是够先锋的玩法。
但是学校的老教授不吃这一套,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觉得他是刺头难管。更要命的是,林琳在艺术理念上完全不买老师的老师喜欢门采尔,他说这种画家都烂大街了。老师把尼古拉·费逊当偶像,他直接当众怼,说人画得不准还油腻,根本看不懂为啥有人捧。
账。
换了个带班老师,两个人还是不对付,矛盾越来越大。老师让他别画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他偏不,还当着老师的面画。
他从《聊斋志异》取材画了《席方平》,画面里两个小鬼把席方平锯成两半,身体碎得像零件散在地上,席方平瞪着惊恐的眼睛,整个画面阴森得吓人。
老师气坏了,说他放着好好的暖色调不用,非要用冷得刺骨的黑白灰,还说他藏私货,看着是黑白灰,底下全是血色。最后给了个评价,说他“艺术上不含蓄”。
林琳不管老师怎么说,该画还是画。老师不让他在教室画,他就去走廊,走廊不让去,他回宿舍,宿舍太小展不开,他就爬去天台画。
临近毕业要下乡写生,他也不去,一门心思扑在毕业创作上。谁知道这幅毕业作品,直接把老师惹炸了。
他画了一个房间,一张床,床底下摆着一双拖鞋,墙角靠着一架钢琴,钢琴前坐着一个轮廓模糊像人的女人。老师看他冥顽不灵,当场就把他赶出教室,放话一定要开除他。
那时候距离毕业,只剩28天,临门一脚就拿到毕业证了。班里同学都替他可惜,集体签名帮他求情,林琳自己也低头道歉了,可没用,开除的事已经板上钉钉。
后来院长肖峰都出面给他说情,还是没能改结果。林琳收拾好行李,坐火车回了上海,连句当面告别都没来得及跟朋友说,只留了一封信。
回到上海,没有毕业证,没有单位肯收他,居委会还上门收走了他一部分画,算是惩戒。那时候他日子过得太苦了,朋友朱叶青去上海看他,熟人偷偷跟朱叶青说,别再来了,林琳看着别人有正经工作,心里太受刺激。
那时候谁也没想到,这竟然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在国内走投无路,林琳只能靠着朋友帮忙,出国找活路。谁知道,出路没找到,反而走上了绝路。
1984年林琳到了美国,为了攒钱进修,他天天在街头给人画像。为了能融入当地,他还特意给自己起了个黑人名字叫比利·哈楞,一直住在房租便宜的黑人社区。
去过他住的地方的朋友说,那房间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床头的书架堆着书,顶上还堆着从墙上掉下来的墙皮。一个月房租才百八十块,对他来说都压力很大,不得不天天不停画画赚生活费。
那时候美国街头白天轮不到华人画家摆摊,只能等晚上警察巡逻完了,才能挤在时代广场的角落出摊。林琳一直老老实实守规矩,努力讨生活,根本没想到,死神已经盯上他了。
林琳出事后,一群在纽约的中国画家,把自己家里的电视录像机都搬去街头,循环播放他遇害的新闻,给林琳老婆募捐。大家你一块我五毛,凑点钱帮活人过日子。
林琳死了一个月之后,美国街头爆发了游行,大家抗议歧视街头艺术家,争取摆摊的生存权,闹了好几年才赢了。抗争的火苗是林琳用鲜血点起来的,可他自己再也看不到胜利了。
更离谱的是凶手的判决,凶手被抓之后,律师给他做无罪辩护,说他有精神病,要先做心理检查。法官同意了,结果检查完之后,就没下文了。就这么一条人命,说没就没了,连个公道都没拿到。
林琳死了之后,浙江美院给他开了追悼会,还公开说,林琳是浙江美术学院最有才华的高材生。这句话迟到了十几年,可再也换不回一个鲜活的天才了。
有人说,天才本来就不属于笼子,他们的羽毛都沾着自由的光。或许林琳只是回到了属于他的地方,再也不用受世俗的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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