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首发,本故事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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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如果,人的一生,都停留在青春时代,那该多好啊。
那个时候,我们虽然没有钱,但除了钱,我们什么都有。有快乐,有亲情,有姐妹,有兄弟。唯独没有猜忌和欺骗。
虽然也有不开心的事情,但是,只要有感情,什么都难不倒我们。
岁月的列车,却带着我们,义无反顾地踏上一条单程线,让我们长大,让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
2、
1987年的春天。春雪消融,天气一天一天地暖和了。
许晨到一中念书之后,她有意识地不再看小说,也不写了,收心读书。
毕竟是一中,重点高中,要是从一中出去,连个中专都没考上,许晨自己也瞧不起自己。
许晨除了数学不好,英语一般,其他科目对她来说难度不是很大,就是要拿出时间背诵的事情。
何况,许晨在二中排过班级第二,这也不全是懵对的答案。
上了高中之后,分了文理科,许晨选了文科,从此,物理化学,许晨是再也不用学了。
这两科成绩她是提不起来的,她对这两科一点兴趣都没有,老师在讲台讲的那些,许晨听不懂。
好在上了高中,她选的文科,文科有数学,英语,语文,政治,历史,地理。
汪老师是教地里的,也是九班的班主任。许晨那一届教历史的,是八班的班主任。八班的班主任教两个班的历史,就是教八班和九班。
教历史的老师长的又年轻又帅,跟汪老师都是不到三十岁。据说他是省师大毕业的大学生。这个家伙更不是个东西。
2018年,许晨回老家参加同学会,大家提起历史老师,说他跟八班他教过的学生借钱炒股,还不上钱,最后得了肺癌,噶了。
教师队伍里,败类也不少。
每一行都有好人,也都有败类。许晨太年轻,她老了也那个味。她就是一个毛病,太单纯。说白了就是虎。素英说她傻。
八班,九班,学生为什么有钱呢?能借给老师用呢?
要知道那个年代,没考上大学的学生,多数是贫家子弟,有钱的,有权的,都通过各种关系,把孩子送出去上学了。
但是,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官二代,没被送出去上学,是因为他们分数太低,低到地平面以下,他们拿钱送到大学,大学都不收他们。
那是1989年的冬天,上面突然来个令,招工什么的,都是好的单位,这个局,那个局。
当时许建川高兴的什么似的,让许晨也去考。他都不明白,估计现在老许头也不明白,那就是个幌子,就是给官二代下拨的名额,贫家子弟就是陪考的,多大的雨点子能轮到你身上?
许晨他们班没考上大学的那些官二代,就在那次招工里,都进了某些局里工作。
这些人后来也都当官了,有钱了,所以,八班的历史老师才去跟学生借钱炒股。
当时,一中的八班,九班,是高干子弟最多的班级,都是走后门进去的。
许晨也算是走后门进去的,不过,许晨毕竟在二中还有个成绩,排名第二。
其他官二代的孩子,那功课更次,还没法跟许晨比呢。
当时,一中的一二三年级,都是六个班级。但是,这年招生,想进一中的学生太多了,就又加了一个七班。七班成绩都是差几分没考进一中的。
然后,又多出来个八班和九班,这两个班级更完犊子,一半是走后门进去的,学习不咋地的。一半是农村学生,学习成绩不错。
这就是许晨所在九班的基本情况。
所以,许晨到了一中之后,在她的努力学习下,其中考试,考了28名。这成绩许晨比较满意,素英也比较满意。
如果,人生不出现其他转折,许晨应该能考上个大学,或者是中专吧。
但是,世事难料,前方的路,早已经给许晨设置了很多关卡。
3、
素英变了,变得开始对许晨温柔了很多。
许晨晚上学习,开着台灯,素英就会时不时地洗个苹果,拿两个桔子,送到许晨的房间。
素英是担心许晨看小说。当素英看到许晨在背诵历史题的时候,她舒心的笑了。
素英把桔子剥开,放到许晨面前,轻声地说:“二姑娘,别贪黑学了,再看会儿书就睡吧。”
那段时光,许晨享受到了久违的母爱。拿起桔子,剥一瓣放到嘴里,她感觉桔子比以往的都甜。
西屋里,每天晚上,台灯又开始亮到深夜。以前,坐在写字台前用功的是许芳,现在,台灯下是二姑娘许晨。
有两年的时光,素英和许晨的母女关系,是最融洽的。
4、
偶尔,许晨也有发呆的时候,也想溜出去玩一玩,可是,一想到爸妈给她弄到一中,她要是再不好好学,说不过去呀。
那就把爸妈的脸丢尽了。
她自己倒是从来没想过,考上大学和没考上大学,会是截然不同的结果。
她想的比较简单,如果没考上大学,她一天都不悼念她的学生时代,她会马上找个小生意去做。
她要张开翅膀飞起来,她要做生意,要赚钱。
考上大学不就是为了找个好工作,工资高点吗?工资不就是钱吗?
只要许晨将来做生意挣到钱,不比一辈子坐在办公室方寸之间强多了吗?
当时许晨就这个想法,她的有些想法比较另类,或者说比较前卫,不为父母说接受。
这姑娘是不是从2026年穿越回去的?谁知道呢?
周六的晚上,没有晚辅导,许晨背着书包,不想那么早回家,她就在大街上游荡。
她喜欢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那一刻,她好像感觉她的灵魂回来了,跟她的身体融为一体。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运动会场。
可能,许晨的心里还是想起了小安吧。
运动会场的东北角,突然在夜色里亮着璀璨的灯光,那里还传来欢声笑语。
许晨不由得被那声音吸引,她快步走了过去。
那是安城第一个旱冰场,一些男生女生在里面滑旱冰。
旱冰场被一个巨大的网扣在里面,许晨站在网外面,她多么向往网里面的生活啊,她想去滑旱冰。
这时候,滑旱冰的一个男人突然向许晨滑了过来,他站在网里冲许晨呲牙笑,一口白牙,一脸古怪的笑,许晨这才看清,夜色里冲她笑的是六哥。
六哥说:“晨晨,进来呀,滑旱冰,多好玩啊。”
许晨兜里没有钱,她也膈应六哥,这个出卖他的人。
许晨起身走了。身后 传来六哥的声音:“哎,许晨,还生气呢?”
回家的路上,许晨想了很多。她虽然不是娟姐家的梅子,但她感知万事万物的力量也有。
是因为她太简单,太单纯吧,所以,她能感受到某种自然的力量。她看得很清楚,她和六哥不是一路人。
就算是某一时刻,她和六哥重逢了,交往很深,但是,他们还是两路人,他们有各自的轨道,最终的目的是不一样的。
5、
许燕已经长大,是个大姑娘了。这姑娘越长越漂亮。她是许家最漂亮的姑娘。
大眼睛,双眼皮,眼睫毛长的能搭两根火柴杆。她温柔,善良,嘴甜,心软,有时候有点懦弱。
但有时候,许燕也有自己的想法,有她自己想去做的事情。
也许是姑娘大了,长了心眼儿,也叫成长了,她开始有了自己的小九九。
这年的五一节,学校演节目,几个要好的女生在一起决定唱评剧。
她们选择的段子就是《花为媒》里,最著名的段子:《报花名》。
安城,属于白城地区。白城那时候有个著名的评剧团。周围市县的老百姓都喜欢听评剧,都能唱上两句。
素英就喜欢《花为媒》,还有《刘巧儿》,她心情好的时候,就一边干活,一边哼唱两句。
许燕喜欢听妈妈唱评剧。家里有了录音机,许晨买回来几盒评剧磁带,许燕总听,就学会了。
五一演节目,许燕唱的是张五可的那段,女同学唱的是阮妈那段。
那次演节目,白城评剧团一个副团长也参加了。听到许燕他们唱评剧,就觉得是个苗子。
演出结束,副团长就把许燕和几个同学留下了,问他们想不想去白城评剧团学习。
许燕也有自己的想法,就是走一条和大姐二姐不一样的路。
大姐考大学,许燕觉得自己脑袋笨,功课不好,她考大学费劲。
二姐能写小说,许燕也写不了。她喜欢看小说,但不喜欢写。写小说多累脑子啊,许燕宁可睡一觉。
许燕喜欢唱歌,一听到有这么好的机会,许燕就想去白城。
回到家,许燕欢天喜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素英,她以为妈妈肯定会为她高兴,夸奖她唱的好。
没想到,素英当场就撂下脸,生气地说:“谁让你唱的?谁好人唱这玩意?过去唱这个的,都是跑码头走江湖的,那名声多难听!
“唱的再好就是个戏子,下九流,伺候人的玩意,你不好好学习,唱那玩意干啥?
“你二姐写小说我都呲哒她,你还敢唱戏去?
“我告诉你,许燕,你要是不听话,敢偷着去白城报名学戏,我就揍死你,免得你出去丢人现眼!”
许燕不明白啥是下九流,更不明白跑江湖走码头怎么就名声不好。
唱戏怎么了?多好啊?唱的好,台下的人哗哗地鼓掌,多牛啊!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素英和许建川说起许燕要去评剧团学戏的事情。
许建川一听,也不同意,他眼睛都立了起来,告诫许燕:“那剧团是啥好地方?你可不能去!你怎么还不学好,还要去学戏?过去都是穷的吃不上饭,才会把孩子卖到戏园子,跟着师傅学戏——”
剩下的话,许建川没说。
许燕有些不服气:“妈,爸,学戏不也是一个技艺吗?那也是凭本事挣钱。”
素英生气地瞪着许燕:“你咋还不听话了呢?爸妈说你啥,你听着就得了,咋还顶嘴?
“凭啥本事?我都跟你说了,那就是伺候人的玩意,学戏的都得跟师傅睡觉,要不,师傅的绝活凭啥交给你?你受的苦多了!
“将来,你就是唱成角儿,也是给人家大官儿预备的玩物!你一个小姑娘,消停地学习,那是咱们这种没啥后台的人,唯一的一条路。”
许燕哪知道这些,就是许晨也不相信素英和许建出的话。
这天,许晨大姨妈来了,脸上也长痘了。她还配了个近视镜,她彻底成了一个书呆子。
因为许晨个子高,就在班级的最后一张桌。她看不见黑板上的字,就跟素英说了。素英领着许晨去配了一副近视镜。
许晨只是上课时候戴近视镜,下课他就把近视镜放到书包里。她不喜欢戴近视镜,觉得这镜子把她脸上那点好看的地方都遮盖了。
晚上,许晨在房间里背功课,许燕躺在床上,手里拿着许晨的近视镜,戴在鼻梁上,她自言自语地说:“二姐,我想去学唱戏,你说咋办呢?”
许晨淡淡地说:“想唱就唱呗。”
许燕尿汤汤地说:“可妈不让啊。”
许晨慢悠悠地说:“不让你就不去呗。”
许燕说:“可我还想去。”
许晨说:“你有病啊,又想去,又怕老妈说,不去,又后悔。你都多大了,自己没有个主见呢?”
许晨回手把许燕鼻梁上的近视镜收走:“别玩我的镜子,花钱配的,你要是给我弄坏,妈该骂我了。”
许芳上大学之后,许燕没有了主心骨,就自然而然地跟二姐许晨的关系,好了起来。
许晨有主见,别管她的办法对不对,总之她有办法。
许燕趴在二姐的肩头,一半撒娇,一半任性地说:“二姐,如果你是我,你去不去白城的评剧团报名?”
许晨不愿意跟许燕说话,她瞧不起许燕,仗着一个漂亮脸蛋,见谁都撒娇,一点主见没有,那么膈应人呢。
许晨说:“如果我是你,我早走了,还在这个小瘪地方待着?别跟我磨叽,我还学习呢,你不学习睡觉去!”
许燕还想跟二姐聊天:“二姐,最近我咋看不见你写小说了?”
哎呀,这件事,直戳许晨的心窝子。
许晨不悦地说:“一边拉去,别影响我学习,你该干啥就干啥去得了,别磨磨唧唧的。”
许燕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许晨听到许燕没动静,她回头往炕上扫了一眼,看到许燕平躺在炕上,仰头往房顶看呢,那长睫毛看得很清楚。
这个傻丫头,不知道想什么那么出神。
第二天晚上放学,许晨回家都七点多钟了。那时候电视剧有好几个台,播放的电视剧也多了。
那年,播放的电视剧有林晓旭版的《红楼梦》,赵雅芝版的《京华烟云》,还有一部墨西哥的电视剧《卞卡》。
许晨对这类电视剧没想法,《红楼梦》,许晨最不愿意看,一帮女人围着贾宝玉转,各个都有病。
无论是林黛玉,薛宝钗,还是袭人,晴雯,出去干点啥不挣钱,不能养活自己?非得蹲在大观园接受那种评分机制?活该倒霉!
《京华烟云》更气人,木兰那么漂亮聪慧,非要跟那么丑的那么傻的还背叛她的男人在一起,许晨瞧不起这样的女人。什么大度,什么宽容?就是窝囊!
那时候,忍耐是个褒义词,但在许晨眼里,忍耐就是无能,窝囊,完犊子。
《卞卡》这个剧更膈应人,两个女人抢一个男的,那个男的朝三暮四。
要是许晨,一电炮打飞他,离他远远的。两个女人没见过男人似的。
这种电视就两个字,恶心。
这天晚上,许晨一到家,素英就迎上来,一脸严峻,劈头盖脸地问:“你看见许燕了吗?许燕到现在还没回来,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她昨天晚上都跟你说啥了?说没说她要去白城评剧团?”
许晨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完蛋了,八成许燕跟同学一起去白城子!看素英气那样,许燕要是回来,素英还不得扒了她的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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