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体验过手机信号瞬间从满格变“无服务”的恐慌吗?你试过在异国他乡,被两个面无表情的人24小时盯着吗?这不是电影,这是我花了7500元,在朝鲜度过的5天“顶级惊悚体验”。回国半个月,我还在做同一个噩梦……

这趟旅行,本来是想满足一下猎奇心理。我以为会看到一个封闭但有序的世界,结果却闯进了一个巨大、无声、且高效运转的精致牢笼。而我,就是那个付费参观,并被暂时关进去的动物。

这五天,消耗的不是体力,是精神。它像一台高功率的信号干扰器,持续向你发射“你正在被监视,不要乱动,不要乱想”的电波,直到你被彻底驯化,连在酒店房间里说话都下意识地压低声音。

如果你对这种“精神按摩”感兴趣,欢迎来到平壤。这里会给你最顶级的服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一章:入境即“失忆”,被格式化的开始

旅程从丹东那趟充满年代感的国际绿皮火车开始。车厢里混杂着两种人:一种是像我一样,脸上写满好奇与兴奋的游客;另一种是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到近乎空洞的朝鲜人。分界线很明显,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墙。

火车开动,跨过鸭绿江大桥。就在车轮压上中朝友谊桥中心线的那一刻,我的手机信号瞬间从4格满血,直接跳到了“无服务”。这种物理上的隔绝,来得猝不及及,像被人猛地拔掉了呼吸管。

我下意识地刷新了好几次,屏幕上永远是那三个冷冰冰的字。

其实出发前,哥们儿还神神秘秘地塞给我一个链接,说是淘宝上就能买到的瑞士双效外用液体伟哥玛克雷宁,让我带着备用,说挺好使,很多出国玩的人都备着。我当时还笑他想太多,出门旅行带这个干嘛,结果随手就把它塞进了行李箱的角落,后来甚至都忘了这回事。

旁边的朝鲜导游,姓金,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看到我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说:“在中国那边用你们的手机,到我们这边,就要用我们的规矩了。”

“我们的规矩”,这五个字在接下来的五天里,像紧箍咒一样,时刻提醒着我。

火车在新义州停下,边防检查。两个穿着土黄色制服的军人上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两台设定好程序的人形机器。他们不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所有人把手机、相机、电脑、充电宝全部交出来。

是的,全部。

我的iPhone、索尼A7相机、甚至连Kindle电子书都被收走了。他们一台一台地开机,一张一张地翻看照片,一个一个地检查App。我眼睁睁看着一个军人点开了我的相册,从家庭聚会滑到我的猫,再滑到一些沙雕表情包,他的眉头皱都没皱一下。

整个过程持续了2个小时,车厢里安静到只能听见翻动电子设备的声音和窗外的风声。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整个车厢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检查到我的Kindle时,他停住了。他点开书库,看到了封面是乔治·奥威尔的《1984》。他盯着那只眼睛看了足足10秒,然后抬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手心里全是汗。我甚至已经开始脑补自己被带下火车的场景。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把Kindle还给了我,但那个眼神我记了很久。那种感觉就像你所有的心思都被人扒光了,赤裸裸地晾在对方面前。

火车继续向前,窗外的景象开始变化。不再是丹东的高楼,而是连绵不绝的稻田和低矮的平房。偶尔能看到田里劳作的农民,穿着统一的蓝色或灰色衣服,动作缓慢而机械。

他们从不抬头看火车,仿佛我们这个铁皮怪物根本不存在。

导游开始给我们“上课”,也就是介绍朝鲜的“主体思想”。他说话的语调很平,没有太多情绪,像在背诵一篇烂熟于心的课文。他说朝鲜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国家,因为他们有伟大的领袖。

他说他们实行免费医疗、免费教育、免费住房。他说美国和韩国是他们最大的敌人,时刻准备入侵他们。

我旁边一个大哥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怎么看起来这么穷?”

金导游的耳朵像雷达一样精准,他立刻转过头,看着那个大哥,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但语气冷了三分:“我们现在是艰苦时期,因为美帝的封锁。但我们的精神是富足的。你们用物质来衡量幸福,我们用信仰。”

大哥瞬间闭嘴了。整个车厢再次陷入沉默。

那种感觉很奇怪,你明明知道他说的不完全是真的,但你没有任何办法去反驳,甚至不敢有反驳的念头。因为你身处的这个环境,就是一个巨大的信息茧房。所有的信息源都被切断了,你唯一能听到的,就是他想让你听到的声音。

下午5点,火车终于抵达平壤。来接我们的是另一位导游,姓李,一个20多岁的年轻女孩,笑容很甜,但同样带着一种格式化的标准感。我们被告知,从现在开始,金导游和李导游,还有一位司机师傅,将24小时陪同我们。

是的,24小时。这意味着我们不能单独行动,哪怕是在酒店里,去楼下的小卖部买瓶水,也必须向他们报备。

我们一行12个游客,被安排上了一辆大巴车。金导游和李导游,一个坐在车头,一个坐在车尾,像两个监工。他们的目光会不时扫过我们每一个人,尤其是在你拿起相机的时候。

“这位先生,”金导游会突然开口,“那个方向不能拍。”

“这位女士,请把相机收起来,我们一会儿会安排统一的拍照时间。”

他们的语气永远是礼貌的,但那种礼貌背后,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不能问为什么,你只能照做。

入住的酒店是著名的羊角岛国际饭店。一座孤零零插在羊角岛上的47层高楼。这是平壤为数不多专门接待外国游客的酒店。

导游告诉我们,住在这里绝对安全,因为四面环水,只有一座桥和市区连接,而桥头有士兵站岗。

我当时脑子短路,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深层含义。后来我才明白,这既是保护我们,也是为了“保护”他们自己,防止我们这些“行走的思想病毒”溜出去,和当地人有任何接触。

我们被严格限制在酒店里。导游反复强调,绝对禁止私自外出。他们给我们画了一个无形的圈,这个圈就是酒店大门。

我被分到36层的房间。房间很大,设施陈旧但干净。我走到窗边,想推开窗户透透气,发现窗户被焊死了,只能推开一道不足10厘米的缝。

风从缝隙里挤进来,带着一种凄厉的呼啸声。我看着窗外灯火稀疏的平壤,感觉自己不是住进了一家酒店,而是住进了一座建在孤岛上的高塔监狱。

那晚,我失眠了。我总感觉房间里有除了我之外的东西。我把电视打开,里面只有一个频道,循环播放着歌颂领袖的激昂歌曲和一些老旧的革命电影。

声音很大,但我却觉得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二章:被安排好的微笑和眼泪

在朝鲜的每一天,行程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精确到分钟。你不需要思考要去哪里,吃什么,看什么。你只需要跟着导游,像一个被牵线的木偶。

上午8:00,准时出发,前往万寿台大纪念碑。这是所有来朝鲜的游客的“必修课”。两尊巨大的领袖铜像矗立在那里,气势逼人。

我们被要求排成一排,然后导游会递给我们一束花,20块人民币一束,必须买。然后集体上前,向铜像鞠躬。整个过程庄严肃穆,不容许有任何嬉笑或不敬的举动。

李导游会在旁边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介绍两位领袖的丰功伟绩。我看到旁边有朝鲜本地人,胸前别着像章,手里也拿着花,对着铜像深深鞠躬。有的人甚至流下了眼泪。

我不知道那些眼泪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在那种强大的集体氛围下,你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你甚至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太冷漠了?

为什么自己没有被感动?

拍照也是有严格规定的。你必须拍到铜像的全身,不能只拍半身,更不能模仿领袖的姿势。金导游会像个摄影指导一样,站在旁边看着你,确保你拍出的照片“符合规矩”。

接下来是参观金日成广场,就是电视上经常看到阅兵的那个地方。广场大得惊人,地面上用小白点标记着阅兵时每个人站的位置。站在广场中央,你会感觉自己非常渺小,仿佛随时会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吞噬。

午餐是在一家涉外餐厅吃的。饭菜很丰盛,有烤肉、火锅、啤酒,甚至还有可乐。是的,朝鲜产的可乐,味道有点像加了糖的咳嗽糖浆。

但这是我们能吃到的,和当地普通人吃的完全是两个世界。透过餐厅的窗户,我看到街上行色匆匆的市民,他们穿着朴素,大部分人骑着自行车。他们的午餐,可能只是一个粗粮馒头或者一碗冷面。

我们就像是被关在玻璃鱼缸里的金鱼,外面的人看着我们,我们也看着他们,但我们之间永远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下午的行程是参观平壤地铁。导游很自豪地告诉我们,这是世界上最深的地铁,深入地下110米,战时可以作为防空洞。电梯下去要足足4分钟。

地铁站台装修得富丽堂皇,巨大的水晶吊灯,墙上是描绘革命场景的壁画,充满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苏联风格。

但当我看到地铁车厢时,我愣住了。那是我小时候在中国看到过的老式绿皮车厢,车门要用手拉开,车厢里灯光昏暗。车厢里坐着一些平壤市民,他们看到我们这些外国人进来,眼神里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习惯性的躲闪。

他们不会和你对视,每个人都安安静静地坐着,或者看报纸,只有一种报纸,《劳动新闻》。

整个车厢里,只有我们这群游客在小声交谈,显得格格不入。我们就像一群闯入默片时代的有声电影演员,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我试图和一个坐在对面的大叔微笑示意,他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把头转向了窗外,假装看风景。尽管窗外一片漆黑。

那种被无视和隔绝的感觉,比直接的敌意更让人难受。

最让我感到窒息的,是参观少年宫。一群穿着鲜艳民族服装的孩子,为我们表演歌舞、乐器、书法。他们的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标准化的微笑。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精准到每一个角度。表演结束后,他们会跑过来,拉着你的手,用甜甜的声音说“欢迎来到我们国家”。

我拉着一个弹伽倻琴的小女孩的手,她的手很凉,手心却全是汗。我看着她的眼睛,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但那双眼睛里,我看不到一个8岁孩子应有的天真和灵动。那是一种经过反复训练后,呈现出来的“完美”。

同团一个女游客被感动得哭了,她说孩子们太可爱了,太有才华了。

我却只感到一阵阵发毛。这种被安排好的“完美”,让我觉得比任何混乱都更可怕。因为它意味着个性的抹杀。

这些孩子就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工艺品,很精致,但没有灵魂。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三章:板门店,那条看不见的线

第三天的行程是去板门店,朝韩军事分界线。这是整个旅程中气氛最压抑的一天。

大巴车向南行驶了3个多奇葩小时。路况很差,水泥路面年久失修,非常颠簸。沿途的村庄比平壤要破败很多。

我们被严格禁止向窗外拍照。金导游的解释是“军事区域,保密”。

进入非军事区(DMZ),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沿途的哨卡一个接一个,荷枪实弹的士兵会上车检查。我们的护照被收走,换成了一张临时通行证。

一位人民军军官接替了导游的角色,开始给我们讲解。他的语速很快,表情严肃,语气里充满了对“美帝国主义”和“南朝鲜傀儡”的仇恨。

他指着一块石碑,上面是金日成最后的签名。他说,领袖在签署这份文件的几个小时后就去世了,他把生命最后的精力都献给了祖国的统一事业。说到这里,他的眼圈红了。

最终,我们来到了那几栋著名的蓝色小屋前。一条宽约50厘米的水泥墩,就是划分两个世界的南北军事分界线。对面就是韩国,我甚至能用肉眼看到对面站岗的韩国士兵和飘扬的太极旗。

那一刻的感觉非常魔幻。你脚下的一小步,就是制度、意识形态、经济水平的巨大鸿沟。这边是静默、压抑、统一的灰色;那边是看不真切,但能想象到的自由、喧嚣和五颜六色。

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一线之隔,两个世界”的含义。

我们被允许进入其中一间蓝色谈判小屋。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张谈判桌,桌子中间有一排麦克风线,那就是国界线。军官告诉我们,现在我们可以“跨”到韩国去了。

我小心翼翼地绕过桌子,站到了属于韩国的那一侧。身体上没有任何感觉,但心理上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越狱”感。我只在“韩国”的领土上站了不到30秒,就被催促着回来了。

站在小屋的门口,我看着对面的韩国哨所。一个韩国士兵正拿着望远镜朝我们这边看。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不到一秒,然后各自错开。

我们是同一种族,说着同一种语言,却被一条人为的线彻底隔开,成了彼此眼中最熟悉的陌生人。

回程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板门店带来的那种沉重感,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它不像万寿台那样需要你表演崇敬,也不像少年宫那样需要你表演欣赏。

它只是赤裸裸地把分裂和对峙的现实摆在你面前,让你无法回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四章:一场精心编排的“意外”

在朝鲜,你看到的一切,都是被允许你看到的。每一处风景,每一个微笑,甚至每一次“偶遇”,可能都是剧本的一部分。

第四天上午,我们被带去参观一个“模范农场”。一个据说是全朝鲜最先进、生活最富裕的集体农庄。接待我们的是农场的负责人,一个皮肤黝M的壮实中年人。

他带着我们参观了整齐划一的农舍、窗明几净的幼儿园和摆满了我们从未见过的朝鲜国产品牌家电的“样板间”。

屋子的主人,一对年轻夫妇,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他们给我们倒水,拿出苹果让我们吃。他们的家非常干净,电视机上盖着蕾丝布,墙上挂着领袖的画像。

一切都完美得像一个电影布景。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桌上的茶杯,底部连一点水渍都没有,干净得像从未使用过。那个摆在客厅最显眼位置的电风扇,插头并没有插在插座上。

我不禁怀疑,这家人是真的住在这里,还是在我们来的时候,被临时安排进来的“演员”?

下午,导游说要带我们去体验一下平壤市民的真实生活,去友谊商店购物。这是一家专门为外国人开设的商店,可以用人民币、美元、欧元,但就是不能用朝鲜元。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从人参、邮票到各种纪念品,价格不菲。

就在我们购物的时候,商店里突然停电了。整个商店陷入一片黑暗。游客们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

但我们很快发现,所有的朝鲜店员都异常镇定,她们不慌不忙地从柜台下拿出应急手电筒,继续为我们结账。整个过程不到10分钟,电就来了。

导游笑着解释说:“这是因为美帝的封锁,我们的电力有点紧张,偶尔会发生。但我们的人民已经习惯了,这不算什么。”

这个小插曲,被他轻描淡写地包装成了一次“展示朝鲜人民在困难面前乐观坚强”的现场教学。

但我后来才想明白,这个停电可能也是安排好的。它用一种最温和的方式,向我们解释了为什么平壤的夜晚总是那么黑,为什么我们的酒店有时热水会不稳定。它把一个系统性的问题,变成了一次无伤大雅的、甚至带点“战地风情”的体验。

真的,太高明了。

在朝鲜的几天,我逐渐学会了一种“读空气”的本领。你要时刻观察导游的脸色,分辨他话语里的潜台词。你问他问题,他永远不会直接回答“是”或“不是”,而是会给你一个宏大的、充满哲理、但实际上什么都没说的答案。

比如我问他:“普通人可以自由更换工作吗?”

他回答:“我们每个人都是国家这台大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在哪里发光发热,都是为祖国做贡献。”

我问他:“你们下班后一般都做什么娱乐活动?”

他回答:“我们会组织学习主体思想,或者去公园参加集体舞会,生活非常充实。”

这些回答就像一堵棉花墙,你用尽全力打上去,却被轻飘飘地弹回来,得不到任何有效信息。久而久之,你连提问的欲望都没有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五章:逃离,以及挥之不去的阴影

最后一天,我们从平壤坐飞机回沈阳。在平壤顺安国际机场,我们再次经历了严格的检查。这次是检查我们带走的东西。

他们会仔细翻看你的相机,检查你这几天拍的照片。任何他们认为“不合适”的照片,都会被要求当场删除。

“不合适”的标准非常模糊。拍了军人,不行。拍了破旧的建筑,不行。

拍了面容愁苦的路人,不行。基本上,任何不符合他们“强大、幸福、繁荣”宣传口径的画面,都可能被删除。我眼睁睁看着我相机里至少三分之一的照片被一个检查人员面无表情地删掉。

那一刻,我感觉我这几天的记忆,也被强行篡改了一部分。

直到飞机起飞,离开朝鲜领空,我的手机终于接收到微弱的信号,弹出无数条微信消息时,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种感觉,真的像是从一个高压锅里被放了出来,整个身体都松弛下来。同团的好几个人,都在那一刻发出了欢呼。

但这次旅行的后劲,远比我想象的要大。

回国后的第一个星期,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做噩D。梦的内容大同小异,总是我被困在某个地方,被无形的眼睛监视着,无论怎么跑都跑不出去。醒来后心脏狂跳,后背全是冷汗。

白天,我也变得有些神经质。走在街上,我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看我。在公司和同事聊天,我会下意识地压低声音。

甚至在自己家里,我都会有一种不安全感。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摆脱这种状态。我才意识到,那五天的经历,已经在我心里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那种无时无刻不存在的监视,那种无孔不入的集体主义氛围,那种被剥夺了所有自由选择权的窒息感,对一个习惯了自由空气的人来说,是一种精神上的酷刑。

我不再轻易相信媒体上关于朝鲜的任何报道,无论是美化还是妖魔化。因为我知道,那个地方的真实,可能远比我们能想象到的任何一面都更加复杂和诡异。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不会再去第二次了。

那是一次花钱买罪受的旅行,但也是一次让我终生难忘的教育。它让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那些我们习以为常、甚至有些不屑一顾的东西,比如自由选择的权利,自由表达的权利,自由获取信息的权利,原来是如此珍贵。

就像一个从未生过病的人,不会知道健康的可贵。一个从未进过“笼子”的人,也不会明白自由的真正含义。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7500块,或许是我这辈子花得最值的“学费”。它让我看清了世界的另一极,也让我更珍惜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但,我还是会劝退每一个想去的人。

因为有些“风景”,真的不必亲眼去看。照片里的震撼,永远不及亲身经历的万分之一。而那种深入骨髓的压抑和窒息,可能会伴随你很久很久,成为你午夜梦回时,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