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啪!”
一只昂贵的景德镇青花瓷碗在墙角炸开,碎片溅了一地。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啊?你是想咒死我吗?!”
张家豪宅的餐厅里,张老太那张保养得当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手指颤抖地指着餐桌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名叫瑶瑶。
她穿着并不合身的旧棉裙,正低着头扒拉碗里的白饭。
面对奶奶的暴怒,她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就在一分钟前,张老太正兴高采烈地看着手机里的股票账户,炫耀自己刚刚买入的一只科技股涨停了。
全家人都在拍马屁,只有瑶瑶突然放下筷子,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
“奶奶,快跑哦,要变绿了。这只股是骗钱的,你会亏掉三百万。”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热烈的气氛。
“林婉!你看看你生的赔钱货!”张老太转头冲着正在厨房忙碌的女人吼道,“不仅是个不出声的哑巴,一开口就是这种晦气话!我张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林婉慌忙从厨房跑出来,手上的洗洁精泡沫都没来得及擦。
她一把抱住瑶瑶,挡在婆婆面前,声音发颤:“妈,瑶瑶还小,童言无忌,您别跟她计较……”
“童言无忌?我看她是天生反骨!”
张老太此时手机突然“叮”的一声狂响。
她低头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原本封死涨停板的那只股票,竟然在尾盘最后三分钟遭遇天地板,瞬间跌停!
账户上的浮盈瞬间蒸发,还倒亏进去一大笔本金。
虽然没有三百万那么夸张,但也足足亏了八十多万!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看向那个正在吃白饭的小女孩。
瑶瑶抬起头,那双漆黑得过分的眸子毫无波澜,淡淡道:
“加上杠杆,刚好三百万。”
张老太两眼一黑,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01.
林婉嫁入张家七年了。
在海城,张家算是有头有脸的豪门,做的是建材生意,家底殷实。
当初林婉是校花,张诚追了她三年,发誓会一辈子对她好。
可这一切美好,都在她生下女儿瑶瑶后戛然而止。
张家三代单传,重男轻女到了骨子里。
自从瑶瑶出生,婆婆没给过一次好脸色,就连曾经体贴的丈夫张诚,也开始夜不归宿,借口“忙生意”。
在这个家里,林婉活得像个高级保姆。
在这个家里,除了每月的“生活费”需要伸手讨要,她没有任何尊严。
这个数字,是林婉在这个家地位的真实写照——倒数第一。
今晚的“股票事件”后,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老太吃了速效救心丸,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看林婉的眼神像是看仇人。
“扫把星……真的是扫把星……”
张老太虚弱地骂道,“自从这丫头出生,我们家的运势就没好过!上次工厂失火,上上次海关扣货……我就说这丫头身上有股邪气!”
张诚坐在旁边剥橘子,眉头紧锁,一脸的不耐烦。
“行了妈,少说两句。”
“我少说?你看看你的好媳妇!”张老太指着跪在地上擦地板的林婉,“当初我就让你娶那个赵总的女儿,你非要娶这个穷酸校花!现在好了,生不出儿子,还生个小怪物!”
林婉擦地的手顿了一下。
她咬着下唇,忍住了眼泪。
瑶瑶坐在楼梯口,手里摆弄着几枚铜钱。
那是林婉唯一的嫁妆,几枚不值钱的古币。
“妈妈。”
瑶瑶突然开口,声音清脆。
林婉连忙抬头:“怎么了瑶瑶?是不是饿了?”
瑶瑶摇摇头,那双超越年龄的成熟眼眸盯着张诚,缓缓道:
“爸爸,你的钱包要掉了。”
张诚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口袋:“胡说什么!小孩子家家整天神神叨叨的!”
他烦躁地站起身,拿起车钥匙:“妈,我出去谈个生意,晚上不回来了。”
“这么晚还去?”林婉忍不住问了一句。
“男人的事你少管!”张诚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把家里收拾干净,看着就心烦。”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林婉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一阵发苦。
她转头看向女儿。
瑶瑶低头把玩着铜钱,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是掉在地上,是掉在别人床上哦。”
林婉的心猛地一颤。
她听懂了。
02.
第二天是周末,也是张家每月一次的“家庭聚会”。
张诚的妹妹张莉带着未婚夫回门。
张莉是张老太的心头肉,性格泼辣刁蛮,向来最看不起林婉这个嫂子。
一大早,林婉就像陀螺一样在厨房转,准备了满满一桌子菜。
张莉一进门,就炫耀起手上的大钻戒。
“嫂子,别忙活了,出来开开眼界。”
张莉翘着兰花指,在林婉面前晃了晃,“这是伟豪送我的求婚戒指,卡地亚的,三克拉呢!这辈子你也戴不上这么好的东西吧?”
林婉擦了擦手上的水,勉强笑了笑:“很漂亮,恭喜你。”
“那是,毕竟我是张家的千金,不像某些人,是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的麻雀。”
张莉讽刺完,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瑶瑶。
瑶瑶正盯着那个钻戒看。
“看什么看?看坏了你赔得起吗?”张莉嫌弃地挥挥手,“去去去,一边待着去,阴森森的。”
瑶瑶没动,只是歪了歪头,忽然说道:
“姑姑,玻璃很亮,但不值钱。”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张莉的未婚夫伟豪脸色一变,眼神有些闪烁。
“你这死丫头说什么呢?!”张莉尖叫起来,“这是钻石!什么玻璃!你懂个屁!”
张老太也从楼上下来,听到这话,拐杖重重地敲在地板上。
“又在胡说八道!林婉!把这死丫头给我关回房间去!今天是莉莉的大日子,别让她出来丢人现眼!”
林婉赶紧跑过来,想要抱起瑶瑶。
“瑶瑶不许乱说……”
“我没乱说。”瑶瑶挣脱了林婉的手,指着那枚戒指,语气笃定,“那是莫桑石,不是钻石。而且,这个叔叔身上的财气是黑色的,他在骗姑姑的钱。”
“啪!”
张莉气疯了,扬手就要打瑶瑶。
林婉想都没想,直接用背挡住了这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让林婉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够了!”
林婉转过身,第一次在这个家里发出了这么大的声音,“瑶瑶只是个孩子,你们为什么要跟她计较?!”
“孩子?我看她是妖怪!”
张莉气得浑身发抖,“伟豪家里是做外贸的,身家几千万,会送假戒指?会骗我钱?林婉,你自己过得苦,就见不得别人好是吧?教唆孩子来恶心我?”
那个叫伟豪的男人此时整理了一下西装,一脸的大度:
“莉莉,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嫂子可能是平时接触不到这些奢侈品,孩子也就跟着没见识。这戒指我有GIA证书的。”
“听到没有?证书!”张莉得意洋洋,“林婉,今天这事儿没完!除非你让你女儿给我跪下道歉!”
“不可能。”
林婉紧紧护着女儿,“我们回房间。”
“不道歉就不许吃饭!”张老太在楼梯上发话了,“把她们母女俩的午饭停了!饿两顿就知道规矩了!”
03.
林婉带着瑶瑶回到了那个阴暗狭小的保姆房。
虽然是豪门媳妇,但自从生了女儿,张老太就借口“风水不好”,把她们母女赶到了这间朝北的次卧,连家里的保姆住得都比这宽敞。
“妈妈,疼吗?”
瑶瑶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林婉红肿的后背。
林婉眼眶一红,强笑着摇头:“妈妈不疼。瑶瑶,以后咱们少说话,好不好?在这个家里,多说多错。”
瑶瑶低垂着眼帘,没有答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
“妈妈吃,这是我藏的。”
林婉看着那块有些融化的巧克力,心都要碎了。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争吵声。
紧接着是东西摔碎的声音,还有张莉歇斯底里的哭喊。
“怎么可能?!伟豪你说话啊!”
“别查了!别查了!”
林婉愣了一下,悄悄打开房门一条缝。
只见客厅里一片狼藉。
张诚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铁青地把那个伟豪按在沙发上。
“好大的胆子!敢骗到我张家头上来?”
原来,张诚生意上正好有个朋友认识伟豪,随口查了一下底细。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个伟豪根本不是什么富二代,就是个专门包装自己骗婚的惯犯!身背几百万赌债!
那个所谓的卡地亚钻戒,确实是高仿的莫桑石,连证书都是淘宝买的!
“报警!马上报警!”张老太气得差点晕过去。
张莉瘫坐在地上,看着被拆穿的未婚夫,哭得妆都花了。
一场闹剧。
林婉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脏狂跳。
又被瑶瑶说中了。
如果说股票是巧合,那这次呢?
“妈妈。”
瑶瑶坐在小床上,晃着两条小腿,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姑姑虽然坏,但她不该破财。那个坏叔叔把钱转走了,在海外账户。”
林婉猛地蹲下身,抓住女儿的肩膀,眼神复杂。
“瑶瑶,你告诉妈妈,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瑶瑶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
“我看见了啊。每个人的头顶上都有气,有红的,有金的,还有黑的。那个叔叔全是黑气。”
林婉倒吸一口凉气。
阴阳眼?
还是……
还没等她细想,房门突然被暴力踹开。
“砰!”
张诚满身酒气地冲了进来,双眼赤红。
“张诚?你怎么了……”
“都是你!都是你生的这个怪物!”
张诚一把揪住林婉的头发,将她拖到床边,“妈刚才找大师算了!大师说瑶瑶是‘天煞孤星’投胎,专门来克我们张家的!难怪我这两年生意不顺,难怪莉莉遇到骗子!都是因为她!”
“你疯了!那是迷信!”林婉拼命挣扎,“瑶瑶刚才还帮莉莉识破了骗局!”
“闭嘴!”
张诚一巴掌扇在林婉脸上,“大师说了,这孩子身上阴气太重,吸干了张家的财气!必须送走!马上送走!”
“送去哪?”林婉捂着脸,惊恐地问。
“乡下,或者福利院,随便哪里!反正不能待在这个家里!”张诚吼道,“还有你,林婉,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这孩子送走,我们去做试管,我要儿子!如果你不答应,我们就离婚,你带着这个拖油瓶给我滚蛋!”
林婉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如今却面目狰狞的男人,心彻底凉了。
这就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
这就是所谓的豪门。
“滚就滚。”
林婉突然冷静下来,眼神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她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迹。
“张诚,这七年,我在你们家做牛做马,没花过你们一分冤枉钱。离婚可以,瑶瑶归我,财产我要分一半。”
“分财产?哈哈哈哈!”
张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林婉,你做梦呢?婚前协议你忘了吗?你净身出户!一分钱都别想带走!”
他指着门口:“要滚现在就滚!除了衣服,这个家里的一针一线都不许带!”
04.
夜色如墨。
林婉拖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牵着瑶瑶,站在张家别墅的大门口。
深秋的风很冷,吹得母女俩瑟瑟发抖。
身后,豪宅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张老太骂骂咧咧的声音和张诚摔杯子的动静。
“妈妈,我们去哪?”瑶瑶抬头问,小脸上没有一丝害怕。
林婉蹲下身,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女儿脖子上,强忍着泪水:
“瑶瑶,妈妈带你去个地方。去求个平安。”
她不信命。
但她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
口袋里只有几百块钱现金,那是她偷偷攒下的买菜钱。
在这个城市,她举目无亲。
“我们去清水观。”林婉突然想到了什么。
清水观是海城最灵验的寺庙,听说那里供奉的财神爷最是灵验。
虽然她不求财,但她想去问问菩萨,为什么好人没好报?为什么她的女儿要被说成是妖怪?
更重要的是,当年她怀瑶瑶的时候,曾经去清水观求过签。
那时候的签文是上上签,说此子“贵不可言”。
现在看来,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好,去清水观。”瑶瑶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那里……很熟悉。”
林婉没有多想,只当是孩子想去玩。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清水观。”
出租车司机是个健谈的大叔,一听去清水观,立马来了劲。
“哟,大妹子,这么晚带孩子去烧香啊?不过你也算是去对了,听说清水观最近要搞大法会。”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诶,说起来,清水观有个奇闻你们知不知道?”
林婉疲惫地摇摇头。
“嘿,老海城人都知道!八年前,清水观正殿供奉的财神爷座下,原本有一对金童玉女的塑像。那可是纯金镀身的,老值钱了!”
司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结果有一天夜里,雷雨交加,第二天道士们起来一看,那个‘招财童子’的塑像,不见了!”
“被偷了?”林婉随口应道。
“警察也是这么想的!查了整整三年,翻遍了整个海城,连个指纹都没找到!监控录像那一晚全是雪花点。那尊神像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现在已经丢了八年了!”
司机啧啧称奇,“后来老道长说,那是童子动了凡心,下凡历劫去了。哈哈,虽然是迷信,但那位置到现在还空着呢,没人敢补。”
后座上。
瑶瑶一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听到“下凡历劫”四个字时,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
那笑容,带着一丝神性的悲悯,又带着一丝顽皮。
根本不像是一个六岁孩子该有的表情。
05.
车子在山脚下停下。
清水观建在半山腰,需要爬九百九十九级台阶。
此时天刚蒙蒙亮,山里的雾气很重。
林婉咬着牙,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牵着瑶瑶,一步一步往上爬。
这一路,像是她这七年婚姻的缩影。
沉重,疲惫,看不到尽头。
终于,宏伟的山门出现在眼前。
香火味扑面而来。
或许是因为时间太早,观里没有什么香客,只有几个小道士在扫地。
林婉带着瑶瑶直奔正殿——财神殿。
大殿巍峨,金碧辉煌。
正中央供奉着一尊巨大的武财神赵公明像,威风凛凛,怒目圆睁。
在财神像的左下方,站着一个捧着如意的玉女塑像,眉眼低垂,栩栩如生。
而在财神像的右下方……
确实如司机所说,空空荡荡。
只有一个积满灰尘的莲花底座,显得格外突兀和凄凉。
林婉跪在蒲团上,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财神爷在上……信女林婉,一生行善积德,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若是我的女儿真是妖孽,请您收了她!若她不是,求您开开眼,救救我们母女……”
她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撞击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妈妈,不要哭。”
一只软糯的小手伸过来,擦去了林婉脸上的泪水。
瑶瑶并没有跪。
她站在大殿中央,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目光直视着高高在上的财神像。
那眼神,不是敬畏,更像是……久别重逢的打量。
甚至带着一丝嫌弃。
“他救不了你的,妈妈。”瑶瑶轻声说,“他在睡觉呢。”
“瑶瑶!不得无礼!”林婉吓得赶紧捂住女儿的嘴。
就在这时,大殿后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身穿紫色道袍、白须飘飘的老道长走了出来。
这是清水观的主持,玄真道长,在海城地位极高,平时连市长都难得一见。
“无量天尊。”
玄真道长看着这对落魄的母女,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这位女居士,清晨来此哭诉,可是遇到了难处?”
林婉连忙起身行礼:“道长……我……”
话还没说完,瑶瑶突然挣脱了林婉的手。
她径直走向了神台。
在林婉和玄真道长惊愕的目光中,瑶瑶走到了那个空缺的莲花底座前。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底座上已经斑驳的纹路。
那种熟练的动作,就像是回家摸到了自己最心爱的椅子。
“妈妈。”
瑶瑶转过头,指着那个空位,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我以前,好像是站在这里的。”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玄真道长原本慈祥的微笑瞬间僵在脸上,瞳孔剧烈收缩。
“小娃娃,话可不能乱说!”老道长声音变得严肃,“此处乃是招财童子的圣位,即便空置多年,也有神威在此,凡人不可冒犯!”
林婉也吓坏了,冲过去就要把瑶瑶拉回来:“对不起道长!孩子不懂事!我们这就走!”
“等等!”
玄真道长突然大喝一声。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瑶瑶的那只手上。
刚才瑶瑶抚摸底座的时候,由于袖口滑落,露出了手腕。
玄真道长突然愣住了,他快步冲下台阶,一把抓住了瑶瑶的小手。
“道长!你干什么!”林婉惊呼,以为道长要惩罚孩子。
但玄真道长根本没理会林婉。
他颤抖着翻开瑶瑶的手掌,借着大殿里的长明灯光,他看清瑶瑶的掌纹后顿时傻眼了,
“这.....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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