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阳,这是王总的侄女,海归硕士,照片你看看?”
董事长办公室里,李建国笑眯眯地推过来一张照片。
我连看都没看,继续低头整理手里的并购案文件,随口回了一句:“李董,这都第八个了。您是想给我找媳妇,还是想借着相亲的名义让我去给您的合作伙伴当免费咨询顾问啊?”
“啧,你这小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李建国假装生气,把紫砂壶往桌上一顿。
我叹了口气,合上文件夹。
我在林氏集团干了五年,从业务员做到董事长特别助理。李建国这老狐狸,不仅压榨我的劳动力,最近半年还迷上了给我“拉郎配”。
前七次,次次奇葩。
不是对方嫌我没房没车,就是李建国暗中授意让我通过女方去套取竞品公司的情报。
“李董,我是真累了。”我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眼前这个掌控着百亿集团的老人,半开玩笑地发了句牢骚,“您要是真疼我,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我看您女儿就挺合适,知根知底,还没中间商赚差价。”
空气突然安静了。
办公室里的挂钟“咔哒、咔哒”走了两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嘴瓢了。
李建国的女儿是谁?
林氏集团现任执行总裁,李清如。号称商界“女阎王”,三十岁未婚,手段比她爹还狠。
我要是敢打她的主意,估计明天就能因“左脚先迈进公司”被开除。
我刚想张嘴解释这只是个玩笑,李建国突然猛地一拍大腿。
“啪!”
这一声脆响,吓得我差点把手里的签字笔扔了。
“哈哈哈哈哈!”李建国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震得桌上的茶水都在晃,“陈阳啊陈阳,老子等了半年,就等你这句话呢!”
我懵了:“啊?”
李建国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像鹰一样锐利,直接从抽屉里甩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红头文件,外加一串钥匙。
“别啊了。既然你开了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只要你娶清如,彩礼一分不要。市中心大平层七套,迈巴赫、卡宴、还有一辆给你代步的帕拉梅拉,一共三辆车,全算陪嫁!另外,集团2%的干股,算我给你的改口费。”
我脑瓜子嗡嗡的。
这是天上掉馅饼?
不,看着李建国那副“奸计得逞”的表情,我感觉这是天上掉了个铁笼子,正好把我罩里面了。
“李董,我开玩笑的……”
“我没开玩笑。”李建国打断我,语气森然,“今晚七点,家宴。你要是敢不来,明天我就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
“记住,是你主动求娶的,不是我逼你的。”
01.
我不记得是怎么走出董事长办公室的。
手里的文件仿佛有千斤重。
回到工位,我看着手机银行卡里那五位数的存款,再想想李建国许诺的“七房三车”外加集团股份。
换作别人,可能早就乐疯了。
但这五年,我太了解李家父女了。
这是一对吃人不吐骨头的顶级掠食者。
“阳哥,发什么呆呢?”
旁边的实习生小赵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听说刚才赵副总去李总办公室汇报工作,被骂得狗血淋头,文件甩了一地,哭着出来的。”
我心里一紧:“因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上个月那个建材采购的数据对不上,李总眼睛太毒了,一眼就看出了猫腻。”小赵咋舌,“咱们这位大小姐,真是惹不起。谁要是娶了她,那得多想不开啊,估计每天睡觉都得睁只眼。”
我苦笑一声。
想不开的人,就在你面前。
五年前,我入职林氏集团。
那是集团最动荡的一年。老臣谋反,资金链断裂。
我只是个刚毕业的愣头青,因为在一次会议上指出了财务报表的逻辑漏洞,被李建国一眼相中。
这五年,我陪着他南征北战。
挡酒、熬夜、做坏人、背黑锅。
我以为我是他的心腹,是他的左膀右臂。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在他眼里,我可能是一条好用的看门狗。现在,他想把这条狗,彻底拴在自家大门口。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李建国发来的微信。
只有简短的一个地址,和一句话:
【别迟到。清如不喜欢等人。】
我看着屏幕,深吸一口气。
逃?
不可能。
我在这个行业的所有人脉、资源、声誉,都绑定在林氏集团。李建国说让我混不下去,绝对不是吓唬我。
更何况,我家里的情况……
我想起躺在医院里等着二期手术费用的母亲,还有老家那栋漏雨的破房子。
现实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七房三车……”我低声喃喃自语。
这不仅仅是财富,这是我奋斗十辈子都跨越不了的阶级鸿沟。
这是一个陷阱。
但我必须跳。
而且,还得跳得漂亮。
我抓起外套,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个略显疲惫但眼神依然锋利的男人。
“陈阳,你既然敢开那个玩笑,就得有本事把这出戏唱下去。”
02.
晚上六点五十。
我准时出现在李家别墅的门口。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以前送文件、送醉酒的李建国回来,我来过很多次。
但这一次,心态完全不同。
开门的是保姆张姨。
“陈助理来了?快请进,董事长和小姐都在餐厅呢。”
张姨看我的眼神有点怪。
以前是客气,今天带着点……同情?
我走进餐厅。
长条形的餐桌,铺着精致的白色桌布。
李建国坐在主位,李清如坐在他右手边。
听到脚步声,李清如缓缓转过头。
她今天没穿职业装,换了一件米白色的居家针织衫,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少了几分职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清冷的美感。
但也仅仅是美感。
她的眼神,依旧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坐。”李建国指了指李清如对面的位置。
我依言坐下。
桌上的菜很丰盛,但我毫无胃口。
“爸说,你想娶我?”
李清如开口了。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单刀直入。
她的声音很好听,但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就像是在问“这份报表是你做的吗”一样。
我看了一眼李建国。
这老狐狸正端着酒杯,一副“你们年轻人自己聊”的看戏表情。
我挺直了腰背,迎上李清如的目光。
这个时候,任何的退缩和卑微,都会被她看不起。在她这种人面前,软弱就是原罪。
“是。”我回答得干脆利落,“我觉得我们很合适。”
“理由。”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第一,我了解集团业务,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我都能跟上你的节奏,不需要你费心解释。”
“第二,我家庭背景简单,没那么多复杂的亲戚关系来骚扰你。”
“第三……”
我顿了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李董给的嫁妆太诱人了,我拒绝不了。我是个俗人,缺钱。”
餐厅里死一般地寂静。
李建国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坦诚感到意外。
李清如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
那五秒钟,我感觉自己像是在X光机下被扫描了一遍。
突然,她笑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淡的、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陈阳,你比我想象的要诚实。”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不讨厌贪财的人,因为贪财的人最好控制。但是,想拿我李家的钱,得看你命够不够硬。”
她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过一份文件,扔在我的面前。
“签了它,明天领证。”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饭都没吃。
我低头看向那份文件。
《婚前协议》。
厚厚的一沓。
李建国笑呵呵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陈啊,别介意,清如这就是这个脾气。以后啊,多包涵。”
我翻开协议的第一页,只扫了一眼条款,手心就开始冒汗。
这哪里是结婚协议。
这分明是一份“卖身契”外加“生死状”。
03.
第二天一早,我和李清如领证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集团。
我去上班的时候,感觉整个大楼的空气都变了。
前台小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八卦和震惊,保安大哥给我敬礼的姿势都比平时标准了十分。
但我没空理会这些。
因为李清如给我的第一个考验,已经来了。
刚进办公室,人力资源总监老刘就一脸为难地站在我门口。
“陈……陈特助,哦不,陈总。”
老刘擦着汗,改口改得很别扭。
“刘总,咱们还是按以前的称呼,叫我小陈或者陈助理都行。”我给他倒了杯水,“出什么事了?”
老刘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李总(李清如)刚才下了命令,要把销售部的赵刚开除。让您去办手续。”
我手里的动作一顿。
赵刚。
销售部副总,集团元老,更是李建国当年的拜把子兄弟赵大川的亲侄子。
在公司里,赵刚仗着这层关系,一向横行霸道,吃回扣、搞小团体,大家都敢怒不敢言。连李建国平时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清如让我去开除赵刚?
这是拿我当刀使啊。
如果我办了,就彻底得罪了公司的“元老派”,以后在公司寸步难行。
如果我不办,就是违抗上级命令(兼老婆命令),证明我这个“丈夫”是个窝囊废,根本不配拿那七房三车。
“好一招借刀杀人。”我心里冷笑。
李清如这是在试我的斤两。
如果我连个赵刚都处理不了,那份婚前协议里的内容,我恐怕一条都做不到。
“行,我知道了。”
我放下水杯,拿起内线电话,“通知赵刚,十分钟后来我办公室。”
老刘犹豫了一下:“陈助,赵刚那脾气……而且他叔叔……”
“按我说的做。”我打断他,语气平静。
十分钟后。
赵刚一脚踹开了我办公室的门。
“陈阳!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赵刚满身酒气,显然是昨晚喝大了到现在还没醒。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别以为爬上了李清如的床,你就真是个人物了!老子在林氏打江山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办公室外的办公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在听。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我静静地看着赵刚发疯。
等他骂累了,喘着粗气的时候,我才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和账单,轻轻推到桌子边缘。
“骂完了?”
我指了指那堆东西。
“赵总,这是你去年在澳门的流水,还有你挪用公款填补窟窿的转账记录。另外,那家叫‘顺达建材’的空壳公司,法人是你小舅子吧?”
赵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酒醒了一半。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他声音开始发抖。
这些东西,是我这几年做特助时,为了保护李建国,暗中收集的所有高管的“黑料”。
本来是作为最后的防御武器,没想到第一枪打在了赵刚身上。
“赵刚,体面点走,保留你最后的尊严。如果你非要闹,这些东西十分钟后就会出现在经侦大队的案头。”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回去告诉你叔叔,时代变了。李家,现在是李清如说了算。而我,是她手里最快的那把刀。”
赵刚浑身颤抖,死死地盯着我,最终一句话没敢说,灰溜溜地走了。
我赢了。
但我没有丝毫的喜悦。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麻烦,在后面。
04.
处理完赵刚的事,已经是下午。
李建国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这次,他没给我倒茶,而是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赵刚走了?”
“走了。签了自愿离职书。”
“好。做得干净。”
李建国转过身,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陈阳,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着把清如嫁给你吗?”
我想了想,试探着说:“因为您想找个信得过的人,帮她稳住局面?”
李建国摇了摇头。
他走到保险柜前,打开,取出一份体检报告,递给我。
我接过来,目光落在最后的诊断结论上。
那一瞬间,我的瞳孔剧烈收缩。
【胰腺癌晚期,伴肝转移。预计生存期:3-6个月。】
我猛地抬头看向李建国。
这个叱咤商场几十年的老人,此刻看起来竟然如此佝偻和苍老。
“这件事,清如还不知道。”
李建国声音沙哑,“她性格太刚,过刚易折。集团内部派系林立,外部强敌环伺。一旦我倒下的消息传出去,那些豺狼虎豹会立刻把她撕成碎片。”
“赵刚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威胁,是那些藏在董事会里的老家伙,还有外面那些一直盯着林氏这块肥肉的资本大鳄。”
他走到我面前,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只手枯瘦如柴,却力大无穷。
“陈阳,我看人很准。你够狠,也够聪明,最重要的是,你有底线,还有……你缺钱。”
“我把女儿交给你,把林氏交给你。”
“哪怕是做戏,你也得给我演到底。直到清如彻底掌控局面的那一天。”
“那七房三车,不是嫁妆,是你的买命钱。”
我握着那份体检报告,感觉烫手得厉害。
原来如此。
这就是一个托孤的局。
我是李建国选中的“挡箭牌”,也是他留给女儿最后的“保镖”。
“如果……”我喉咙发干,“如果我做不到呢?”
李建国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意。
“陈阳,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上了贼船,要么靠岸,要么沉船。没有中途下船的道理。”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偷查五年前那场工厂事故的资料。”
我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他知道!
他竟然知道我在查那件事!
那是我的秘密,是我进入林氏集团的真正原因。
“只要你保住清如,保住林氏。”李建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想知道的真相,我会亲口告诉你。”
05.
晚上回到那个所谓的“婚房”。
市中心的一套顶层复式,也是那“七套房”之一。
李清如还没回来。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消化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李建国的癌症,赵刚的离职,还有那个被点破的“秘密”。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蛛网层层缠绕的飞虫,越挣扎,缠得越紧。
深夜十一点。
门口传来密码锁解锁的声音。
李清如回来了。
她看起来比白天更疲惫,一脸的倦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
看到我坐在客厅,她愣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家里多了一个人。
“还没睡?”她一边换鞋一边问。
“在等你。”
我站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李清如接过水杯,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按着太阳穴。
“赵刚的事,你做得不错。”她淡淡地说,“但是,别以为这就是结束。赵大川明天肯定会闹上董事会。”
“我知道。”
“你知道?”李清如睁开眼,有些意外地看着我,“那你有什么对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李建国的事瞒下来。既然李建国选择不告诉她,肯定有他的道理。
“李总……我是说,老婆。”
我试着叫了一声这个称呼。
李清如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反驳。
“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有些话我想说清楚。”
我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为了钱才入赘的。没错,我是为了钱。但是,既然拿了钱,我就会办事。”
“从今天起,不管是公司里的明枪,还是背后的暗箭,我都会替你挡。”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李清如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条件?你还有资格提条件?”
“有。”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是我整理的集团内部所有高层的人际关系网,还有几个核心项目的风险评估。这算是我入伙的投名状。”
“我的条件是——”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无论发生什么事,绝对不要相信你的二叔,李建业。”
李清如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什么意思?”她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凌厉,“二叔是看着我长大的,是爸爸最信任的人。”
“是吗?”
我冷笑一声。
“那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赵刚被开除后,第一个打电话安慰他,并承诺会帮他报仇的人,就是你那位和蔼可亲的二叔?”
“还有……”
我深吸一口气,扔出了今晚最大的炸弹。
“你以为你父亲为什么这么着急逼你结婚?甚至不惜用巨额财产诱惑我这个外人?”
李清如死死地盯着我,手指紧紧捏着水杯,指节泛白。
“为什么?”
“因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这在这个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刺耳。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但我知道是谁。
我接通电话,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阴森森的声音:
“陈阳,赵刚只是个警告。如果你不想让你妈死在手术台上,就立刻滚出林氏集团。还有,离李清如远点。”
“否则,你收到的下一份大礼,就是你妈的骨灰盒。”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我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李清如看着我,眼中的冰冷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惊和……愤怒。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拿过我的手机,看了一眼那个号码。
然后,她抬起头,眼神中燃烧着两团火焰。
“七房三车,加集团2%的股份。”
她声音冰冷,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陈阳,这笔生意,我跟你做到底了。”
“不管对面是谁,动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她伸出手,第一次主动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掌心却有汗。
“欢迎入局,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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