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和乌克兰媳妇安雅结了五年婚,周诚怕她回国探亲被亲戚看扁,偷偷在她旧行李箱夹层里缝了一张存了五十万的银行卡。
可这媳妇一回国,就像一滴水砸进沙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整整半年断了音讯。
周围的兄弟都劝他认命,说这洋女人绝对是卷了巨款在老家找了野男人。
中秋节那晚,周诚一个人在屋里就着冷雨喝闷酒。门外突然响起野兽撞门般的动静。
拉开防盗门,失踪半年的安雅像个逃荒的疯婆子直挺挺站在外头,双手死死抠着两个泥水滴答的大号密码箱……
汽配城的夏天像一个巨大的蒸笼。空气里永远飘着机油、劣质橡胶和沥青被烤化的味道。
周诚蹲在自家档口的水泥台阶上。他手里拿着个半旧的离合器片,拿刷子蘸着汽油一点点刷上面的油垢。
一辆运货的三轮车贴着他的鼻尖开过去,扬起一阵灰。周诚咳嗽了两声,把手里的烟头吐在地上。
安雅提着两个红色的塑料袋从街对面走过来。
她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连衣裙。裙角沾了一点菜市场的泥巴。脚上是一双二十块钱的塑料凉鞋。
“今天西红柿两块钱一斤。那老头本来要两块五,我跟他讲了半天。”安雅把塑料袋放在收银台上。她操着一口带点北方口音的普通话。
周诚把离合器片扔进铁盆里。站起身,拿脖子上的黑毛巾擦了擦手。
塑料袋里装着几个软塌塌的西红柿,一把空心菜,还有一块带着血丝的猪肝。
“下周就回国了。买点好肉吃。别那么省。”周诚走到抽屉前,拉开铁把手。
他数出两千块钱,拍在玻璃柜台上。
“下午去市里的商场买两身新衣服。穿得漂漂亮亮的回去。”
安雅把钱拿起来,又塞回抽屉里。
“不买。家里的衣服没坏。我回老家是看我爸妈,穿那么好给谁看。”安雅把猪肝拿出来,去后头的水池洗。
周诚没说话。他走过去,把钱硬塞进安雅连衣裙的口袋里。
结婚五年,安雅没回过一次乌克兰。
头两年周诚刚盘下这个店面,欠了一屁股外债。安雅每天跟着他在汽配城吃十块钱的盒饭。后来生意好了点,店里离不开人,安雅又舍不得买那几千块钱的往返机票。
上个月的晚上,店里关门早。两人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看电视。
新闻里播着国际频道。画面里闪过乌克兰的街景。
安雅盯着电视机。周诚看见她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周诚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旅行社。订了下周飞基辅的往返机票。
出发前一天的夜里。外面下着小雨。
安雅跪在卧室的地板上收拾行李。两个大号的红蓝编织袋。
里面装的全是中国带过去的特产。十几盒廉价的铁观音茶叶。几十贴风湿膏药。还有四五条红塔山香烟。
周诚坐在客厅的马扎上。抽着烟。
他裤兜里揣着一张中国银行的储蓄卡。卡里有五十万。前天他跑了三趟柜台,全换成了等值的欧元汇票存了进去。
这五十万是他这大半年卖刹车片和机油攒下的所有利润。
周诚知道安雅娘家在乌克兰的一个边缘小镇。老丈人身体不好。下面还有个成天惹事生非的弟弟。
他碾灭烟头,推开卧室门。
安雅正背对着他,把一件旧毛衣塞进编织袋的角落。
角落里放着一个黑色的硬壳行李箱。那是安雅五年前来中国时带的。箱子角都磨破了。
周诚走过去。趁安雅去洗手间拿洗漱用品的功夫,他拉开黑箱子的内衬拉链。
他拿出一把剪刀,把里层的防水布挑开一个小口。
把银行卡和汇票单据塞进那个小口里。又拿透明胶带死死封住。重新把内衬拉链拉好。
第二天下午在机场航站楼。人很多。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轮子声。
安雅抱着周诚。脸贴在他的胸口。
“到了那边给我发视频。”周诚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知道啦。你一个人按时吃饭。别总吃泡面。”安雅推着行李车往安检口走。
排队的人往前挤。安雅回头看了他一眼。
“安雅!”周诚喊了一嗓子。
安雅停下脚步。
“那个黑箱子内层夹层里,我放了张卡。”周诚隔着护栏大声喊,“密码是你的生日加上我的生日。”
安雅愣在原地。行李车差点撞到前面的人。
“别省着花!多给老丈人买点好烟好酒!”周诚用力挥了挥手。
安雅的眼泪唰地一下掉下来了。她没说话。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转身挤进了安检通道。
头两个星期,日子过得很平常。
安雅每天晚上八点准时发来微信视频。
视频里总是那栋破旧的红砖房子。墙皮掉了一大块。
安雅的长满白胡子的父亲坐在院子里抽烟。桌上摆着一大盆乌克兰当地的红菜汤。
安雅在屏幕里笑。脸上的阴霾全扫干净了。
她说她用周诚给的钱给家里换了一台新电视机。还去镇上帮她弟弟还清了修车铺的几千块钱欠款。
周诚靠在床头上。抽着烟。看着屏幕跟着咧嘴笑。
第三个星期的星期二。外面热得连树叶都卷了边。
周诚晚上八点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等视频。
手机黑着屏。一直没响。
周诚点开微信。发了一条语音:“今天干嘛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没回音。
周诚打了个语音通话过去。屏幕上转着圈。接着显示“对方无应答”。
周诚开了罐啤酒。以为是老家那边网线出了问题。喝完酒就去睡了。
第二天,依旧没有动静。发过去的信息像石沉大海。
第三天,周诚坐不住了。
他翻出安雅以前留的乌克兰手机号码。拨过去。
听筒里传来一长串听不懂的俄语提示音。语速很快。冷冰冰的。
微信上的消息全变成了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周诚连店门都没开。去街口的超市买了两条中华烟。
他跑到汽配城隔壁那条街的东北饭馆。老板娘是个在俄罗斯做过生意的黑龙江女人,懂点俄语。
老板娘正坐在收银台后头嗑瓜子。周诚把烟拍在桌上。
“帮我打个电话。”周诚把手机推过去。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拿起手机拨号。
电话里再次传出那串俄语。老板娘听了十几秒。挂断了。
“打不通。提示说该号码已注销或者不在服务区。”老板娘把手机还给周诚,“那边基站坏了吧。”
周诚一声没吭。拿起手机出了门。
他跑到市里的出入境管理处。大厅里全是人。
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柜台里的人告诉他,他们查不到境外的个人通讯和行踪情况。
周诚回到家。满屋子的烟味。
他托生意上的朋友,几经周折找到了乌克兰驻华大使馆的办事处电话。
电话打了一整天才接通。
对方是个男的。用生硬的中文告诉周诚。安雅老家所在的那个边缘州,最近通讯网络大面积瘫痪。局部地区人员流动复杂。具体情况无法核实。让周诚耐心等待。
一个月过去了。安雅彻底人间蒸发。
林浩坐在周诚店里的破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林浩是周诚的发小。两人一起在汽配城卸过货,挨过打。
“老周,你这人平时做买卖挺精的。这事儿怎么就犯浑了?”林浩吐出一口烟圈。
周诚蹲在地上归置机油桶。没理他。
“那可是五十万。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林浩弹了弹烟灰,“你真当是五百块啊?洋女人也是女人。女人见了五十万能不眼红?人家拿到这笔钱,在老家随便找个小白脸,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舒坦。”
周诚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铁扳手砸在地上。
“你闭上那张臭嘴。”周诚眼睛通红。
林浩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你还不信?这都一个多月了。基站坏了能修一个月?她长了腿不会去别的城市打电话?不会去镇上找个网吧给你发邮件?别自欺欺人了老周。你被套牢了。”
周诚咬紧牙关。下颌骨的肌肉突突直跳。
林浩摇了摇头。走出店门。
三个月过去了。
夏天熬成了秋天。汽配城外的梧桐树叶子全黄了。踩上去咔嚓作响。
周诚瘦了整整十五斤。眼窝深陷。下巴上的胡茬硬得扎手。身上的T恤散发着一股酸汗味。
店里的生意他完全撒手不管了。全扔给底下两个伙计去进出货。
他每天像个游魂一样。晚上回到家,就把客厅、卧室、厨房的灯全部打开。
亮得刺眼。
鞋架上还放着安雅的凉拖鞋。阳台上还挂着她走之前洗好的一条蓝毛巾。
周诚一屁股瘫在沙发上。脚边扔着十几个空啤酒罐。
他拉开一罐新的。咕咚咕咚灌下去半听。
喝多了。他就拿出手机。
翻到安雅发给他的最后一条视频。
视频里,安雅站在红砖房子的院子里。笑着冲镜头挥手。“周诚,我想你了。”
周诚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林浩的话像一根生锈的铁钉,每天都在他脑子里往深处砸一寸。
五十万。对于他一个靠卖零件起家的人来说,是一笔巨款。
如果安雅真的在老家出了意外,当地的警方肯定会通知大使馆。早就该有消息了。
如果她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不联系?为什么连一封邮件都没有?
周诚不敢往下细想。
时间一天天拖到了中秋节。
外面下起了暴雨。雨水砸在老旧居民楼的铁皮雨棚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噼啪声。
街上的店铺早早关门了。对面楼里家家户户亮着灯。隐约能听见电视机的声音和碰杯声。
周诚的屋子里没有开大灯。
客厅角落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打在落满灰尘的地板上。
茶几上放着两个用透明塑料纸包着的双黄莲蓉月饼。这是安雅平时最爱吃的口味。以前过节,她一个人能吃一大个。
月饼旁边散落着一堆揉成团的卫生纸。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周诚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腿。
他手里捏着一听冰凉的啤酒。喝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顺着食道流进胃里。激得他打了个冷战。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晚上十一点半。
周诚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块因为漏水留下的黄斑。
他彻底认命了。
五十万买个血淋淋的教训。就当这五年的日日夜夜喂了狗。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声音极重。完全没有任何节奏。不像是用手敲的,像是有人在用肩膀或者重物撞门。
周诚的眼睛猛地睁开。
“咚!咚!咚!”
又是三下。连老旧的防盗门门框都跟着震颤。
周诚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他抓起茶几上的一个空玻璃酒瓶。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步走向防盗门。
他凑到猫眼上往外看。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猫眼外面一片死寂的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谁?”周诚吼了一嗓子。嗓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外面瓢泼大雨的声音。
过了大概五秒钟。门板上突然传来指甲抓挠铁皮的声音。
“周诚……开门。”
声音极其微弱。沙哑。粗糙。像是一个喉咙灌满沙子的人发出来的。
周诚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了。手里的玻璃瓶险些砸在地砖上。
他猛地拧开反锁的旋钮。一把拽开沉重的防盗门。
一股极其浓烈、令人作呕的酸臭味混合着雨水的腥气和烂泥的味道,毫无防备地扑面而来。
周诚愣在门框里。双腿像灌了铅。
安雅站在昏暗的楼道里。
她身上穿着一件极其宽大的、沾满黑泥和干涸油污的男式冲锋衣。衣服的下摆被撕烂了好几条口子。拉链坏了,敞着怀。
她的头发像一堆杂乱的干草,被雨水浇透了,死死贴在头皮和脸颊上。
脸上全是灰黑色和黄色的污垢。颧骨高高地凸出,脸颊深深凹陷下去。
那双原本明亮透彻的眼睛,此刻布满了恐怖的血丝。眼圈乌青。
她手里没有推着那个旧黑行李箱。
取而代之的,是她两条瘦骨嶙峋的胳膊死死拽着、双手抠着的两个巨大的、银灰色的重型金属密码箱。
箱子表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划痕和撞击的凹坑。底部的四个滚轮已经完全磨平,糊满了烂泥。
安雅死死盯着周诚。没有哭。没有笑。没有任何表情。
她像一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野兽。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其神经质的警惕和惊恐。
安雅猛地往前走了一步。用力撞开周诚的肩膀。
她拖着那两个沉重无比的金属箱子硬挤进门厅。
箱子底部在木地板上硬生生刮出两道刺耳的声音。
她反手一把将防盗门推上。“咔哒”一声拧死保险锁。接着又把最上面的金属防盗链死死挂上。
周诚转过身。看着这个瘦得像个骷髅、浑身恶臭的女人。
这半年里积压的所有恐慌、猜忌、愤怒和绝望,在这一瞬间化作一团邪火直冲脑门。
“你这半年死哪去了?!”周诚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你连个电话都不会打吗?!你连找个公用电话都不会吗?!”
安雅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怒吼。
她弯着腰。把那两个沉重的密码箱拖到客厅中央昏暗的灯光下。
她把箱子平放在茶几旁边。推开那些空啤酒罐。
安雅双膝跪在地板上。
她的双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手指上全是冻疮破裂结下的黑血痂。
她伸出干瘪的手指。去拨动金属箱子上的密码锁。
“咔哒!咔哒!”
连续两声清脆的机械声。两个箱子的锁扣同时弹开。
安雅十指抠住金属箱盖的边缘。猛地往上一掀。
周诚带着满腔的疑惑和怨气低头看去,当他看清两个箱子里装的东西时,他手中的半杯啤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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