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相亲对象滔滔不绝说自己年薪百万,我没说话,把他停在门口的共享单车拍了张照片发给我妈,我妈回了我两个字:回家。

我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相亲翻车。没想到回到家,妈妈跟我说了一件她瞒了一个月的事。那一刻我才明白,她这两年催得那么急,不是真的在催相亲——她是在跟时间抢,怕自己来不及看到我有人陪。那个夜晚之后,我和她都变了一点,变得更靠近了。

苏夏第一次见到那个叫魏嘉诚的男人,是在一家她不太喜欢的咖啡馆里。

选这家店的是魏嘉诚,他在微信上发来地址,说"这家店格调不错,你会喜欢的"。苏夏点开地图一看,离她公司步行二十分钟,离他说的"我就在附近"却开车要四十分钟。她没说什么,下班换了件衣服,走过去了。

她今年三十一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工作稳定,收入在这个城市里算中等偏上,自己租了一间朝南的小公寓,养了一株龟背竹,周末偶尔做做饭,日子过得不算精彩,但也不难。

相亲这件事,是她妈妈苏玉华一手操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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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华今年五十八岁,退休教师,自从苏夏过了二十八岁生日,就开始进入"为女儿的终身大事奔走"模式——托亲戚,托同事,托老邻居,托楼下跳广场舞认识的大姐,广撒网,勤跟进,把苏夏的照片和简介在各种社交圈子里流通,恨不得给她印一张名片。

苏夏起初是抵触的,后来抵触也抵触累了,就随她去,反正见一见又不少块肉,见了不合适就算,妈妈高兴,自己也算尽了孝心。

这两年她见过七八个,有说话三句就拿出手机刷视频的,有全程问她有没有房有没有车准备几岁要孩子的,有一个条件看着不错、见面发现已经有了前妻和孩子的。见多了,她也练出来了,不抱期待,喝完一杯咖啡,礼貌告别,回家路上给妈妈发一条"不合适",然后洗澡睡觉,第二天继续上班。

魏嘉诚是苏玉华通过老同事介绍来的,对方说这个男孩子条件很好,在金融公司做投资,年薪相当可观,家里也有背景。苏玉华听完,眼睛就亮了,回家跟苏夏说了一通,苏夏听着,表情平静,只说了句"见见看吧"。

咖啡馆是那种刻意堆砌风格的地方,墙上挂着几幅说不清来历的装饰画,桌子是深色木头,灯光调得很暗,进去眼睛要适应一会儿。苏夏到的时候,魏嘉诚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见她进来,站起来,笑着伸出手,说:"苏夏是吧,我是魏嘉诚,久仰久仰。"

她握了握手,坐下来。

魏嘉诚开口的方式,像是一个准备好了稿子的人——先介绍了自己的公司,说是一家私募基金,规模不小,他在里面做项目总监,然后说到自己管理的项目体量,说到年薪,数字报出来,很圆,很响。

苏夏端着咖啡,听着,没有表情。

她见过太多在相亲桌上把自己说得很大的男人,大到像一张气球,用力一戳就碎了。

"你是做广告的?"魏嘉诚问。

"策划,"苏夏说,"广告公司的策划。"

"哦,创意那块,"他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无意识的俯瞰,"挺好,挺好,工作不累。"

苏夏没有接这句话,只是喝了口咖啡。

魏嘉诚继续说,说到他在北京读的大学,说到他毕业后为什么选择回来,说到金融行业的前景和自己的规划,说到手头几个正在谈的项目,说话的方式很流畅,像背了好几遍,每一个细节都经过打磨,每一句话落下来都带着他觉得应该有的分量。

苏夏坐在对面,听了大概十五分钟,悄悄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抬起头,魏嘉诚还在说,说到某一次去新加坡谈项目,住的酒店,喝的红酒,对方合作方的来头。

她端起杯子,慢慢喝着,目光从他脸上移到窗外,窗外是下午四点的街道,人来人往,阳光斜着打在马路上,一个外卖小哥骑车从窗前飞过,风把他的头盔带子吹起来,飘了一下,落下去。

然后她看见了那辆车。

停在咖啡馆侧门旁边,橙黄色的,共享单车,车牌号清晰可见,还亮着刚刚扫码结束的绿灯,说明停放还不超过十分钟。

苏夏看了一眼那辆车,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正在说新加坡高端酒店的魏嘉诚,低下头,把手机竖起来,对准窗外,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那辆共享单车停得端端正正,背景是咖啡馆侧门,很清晰。

她打开微信,找到妈妈的对话框,把照片发了过去,什么都没写。

魏嘉诚还在讲,他没有注意到她发了什么。

大约三十秒后,苏玉华回了两个字——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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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夏看了那两个字,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桌上,端起咖啡,最后喝了一口,杯底了。

她等魏嘉诚说完一句话,开口,说:"不好意思,我妈有点事,我先失陪了。"

魏嘉诚顿了一下,说:"啊?这就走了?我还没说到……"

"改天吧,"她站起来,拿包,笑了笑,"今天聊得挺好,谢谢你过来。"

她走出咖啡馆,在侧门口路过那辆共享单车,脚步没有停。

路上她打开微信,给妈妈发了条语音:"我走了,你说有事是什么事?"

妈妈那边没有立刻回,过了几分钟,回了一句文字:"你回来,我们面对面说。"

苏夏盯着那句话,皱了一下眉,心里忽然升起一点不安——妈妈平时催她相亲,都是雷厉风行地催,这次语气不太一样,有点慢,有点重,不像平时。

她加快了脚步。

苏玉华住在苏夏小时候长大的那套老房子里,小区年头久了,楼道里的灯有一盏坏了,修了又坏,坏了又修,苏夏从小到大爬了不知道多少次这段半明半暗的楼梯。她现在爬上来,在门口停了一下,按了门铃。

门开了,苏玉华站在里面,围裙还没解,应该是刚从厨房出来,见到苏夏,退开让她进来,脸上的表情,不是苏夏预想的那种"相亲又黄了你怎么回事"的表情,是另一种,有点沉,有点别的什么东西。

"坐,"苏玉华说,"我去倒水。"

苏夏把包放下,在沙发上坐了,环顾了一下,这个客厅她太熟了,那台电视,那个茶几,窗台上妈妈养的一排绿植,墙上挂着她小时候的照片,一切都是老样子。唯独妈妈今天,有点不一样。

苏玉华端着两杯水出来,坐到苏夏对面,把水放在茶几上,低下头,用手指绕了绕杯子的把手,然后抬起头,说:"夏夏,妈妈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

苏夏心跳漏了一拍,说:"什么事?"

"妈妈前阵子去体检,"苏玉华的声音很平,像是提前平复过了,"查出来乳腺有个东西,医生说要进一步检查,下周要去做穿刺。"

屋子里安静下来。

苏夏盯着妈妈的脸,什么话都没有先出来,只是那双眼睛,慢慢地,开始发红。

"你不用那个表情,"苏玉华说,"可能没事,就是查清楚。"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苏夏问,声音有点哑。

"上个月。"

"上个月,"苏夏重复了一遍,"你知道了一个月,今天才告诉我。"

苏玉华没有说话,低下头,手指还是在绕那个杯子。

苏夏突然明白了今天这场相亲是怎么回事,明白了妈妈那条"回家"是什么意思,明白了这一个月里妈妈为什么打了那么多次催她的电话,为什么提起相亲来比以前更急,语气里带着一种她当时没有察觉到的、快要溢出来的焦虑……

原来不是在催她,是在怕自己来不及看到她有个人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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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夏的眼泪就在那一刻落下来了,没有预兆,直接就落了,她也没有抬手去擦,只是低着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苏玉华抬起头,看见她哭,叹了口气,站起来,坐到她旁边,拍了拍她的手,说:"行了,哭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说没事,"苏夏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说可能没事,那万一……"

"万一什么,"苏玉华打断她,"万一有事,也是医生的事,不是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