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老太太的尿布换了没?哎哟,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一个月才四千块,我腰都快断了!”一个穿着粗布围裙的女人一边洗手一边抱怨。旁边的胖嫂磕着瓜子,翻了个白眼:“嫌少?你咋不去城里找那种伺候有钱人的活?听说大户人家给得高,就是规矩多,得把嘴闭紧。你要是真缺钱,去碰碰运气呗,万一人家看上你这把子力气呢?”女人擦了擦手,叹了口长气:“只要能凑够救命钱,让我当牛做马都成,上哪儿找这种好事去?”

医院收费处的窗口前,秦翠芬把手里那个破旧的粗布钱包捏出了汗。她今年四十六岁,常年在乡下种地,风吹日晒让她的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丈夫前几年出车祸没了,留下一个患了尿毒症的儿子。换肾的配型好不容易成功了,手术费加上后期的排异药钱,像一座大山死死压在这个农村妇女的脊背上。

就在秦翠芬蹲在医院走廊里掉眼泪的时候,墙上的一张招聘启事救了她的命。上面写着市里的沈家大老板要招一个全职特护,专门照顾中风偏瘫的老太爷,要求人老实本分、干活麻利,最重要的是嘴严。工资开到了惊人的两万一个月,而且如果能签下三年的长期合同,每个月再给双倍的奖金。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秦翠芬连夜坐着大巴车进了城,敲开了沈家那座大别墅的铁门。

面试她的人是老太爷的继子,名叫沈兆海。沈兆海五十出头,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着就像是个斯文的大善人。他不仅没有嫌弃秦翠芬手脚粗笨,还亲自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秦大姐,你家里的情况我都了解了。你是个苦命人,我也是个做儿子的,咱们都懂得心疼家里人。”沈兆海叹了口气,目光看向二楼的房间,“我父亲操劳了一辈子,现在病倒了,身边需要个可靠的人。外面的护工我不放心,就看中你这份踏实。只要你把老爷子伺候好,钱不是问题,我提前预支你半年的工资给你儿子交住院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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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翠芬听到这话,激动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她觉得沈兆海简直活菩萨转世。

沈兆海赶紧把她扶起来,脸色稍微严肃了一些,压低声音说:“秦大姐,钱我可以给你,规矩你也要守好。这份工作有三个要求。第一,老爷子的身体很虚弱,除了我之外,任何人来看他,你都必须守在旁边,就算是亲戚也不行。第二,老爷子每天吃的降压药,必须由你亲手喂下去,药瓶我会锁在床头柜的特定抽屉里,钥匙只交给你一个人,谁要碰都不行。第三……”

沈兆海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老爷子的亲孙女沈雅宁,脾气很怪。如果她来看老爷子,你绝对不允许她单独和老爷子接触。这丫头不孝顺,老是惹老爷子生气,明白吗?”

秦翠芬满口答应,心里觉得这些有钱人虽然规矩多,只要给钱,让她干什么都行。

第二天,秦翠芬就正式上岗了。她推开二楼那扇厚重的红木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大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这就是沈培川老太爷。老太爷的半边身子完全不能动弹,嘴角歪斜着,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流,眼神涣散,看着就像是个完全痴呆的废人。

秦翠芬按照沈兆海的吩咐,尽心尽力地照顾着。每天给老太爷擦身子、翻身、拍背,连指甲都剪得干干净净。沈兆海每天早晚都会雷打不动地来房间一趟,亲自端着水盆给老太爷洗脚,一口一个“爸”叫得十分亲热。家里的保姆和门外的保镖看了,都忍不住夸赞沈老板真是个大孝子。

相比之下,那个被沈兆海反复提防的孙女沈雅宁,确实让秦翠芬感到反感。

沈雅宁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姑娘,长得很漂亮,穿衣打扮十分干练,像个冷冰冰的女强人。她每个星期只来一次,每次进屋,连看都不正眼看老太爷一下,只是站在离床铺两米远的地方,冷着脸站上两分钟就走。

“死不了就行。”这是沈雅宁最常说的一句话。

秦翠芬是个心软的人,每次看到沈雅宁这副冷漠的嘴脸,心里就直摇头。她心想,这亲孙女还不如个外人,沈兆海虽然是继子,对老太爷可是没话说。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翠芬慢慢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虽然老太爷看着重度痴呆,连话都说不清楚,可是每次沈雅宁一走进房间,老太爷本来僵硬的半边身子就会突然开始剧烈地抽搐,喉咙里发出一种怪异的咕噜声,就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样。

秦翠芬吓坏了,每次只能死死按住老太爷的手。她心里越来越害怕,总觉得大小姐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劲儿。

沈家的日子表面上安稳得像一滩死水。秦翠芬每个月都能领到丰厚的双薪,儿子在医院里的治疗也顺利进行着。可是,她心头那股不安的感觉,却像一根刺,时不时扎她一下。

问题出在老太爷的药上。

每天傍晚六点,是沈兆海规定的喂药时间。秦翠芬要拿着专属钥匙打开床头柜第一层那个沉甸甸的抽屉,拿出那一瓶进口降压药胶囊。药瓶的外文标签她看不懂,但胶囊的颜色是一种暗红的粉色。

这一天,秦翠芬干完农活出身的手指,比平常人对分量更敏感。她倒出今天的胶囊时,总觉得手里这颗比前几天的轻了一些,里面的药粉好像没装满。

秦翠芬心里咯噔一下。她是个老实人,生怕自己喂错了药担责任,下班前特地找了个没人的时候,去书房敲开了沈兆海的门。

“老板,老太爷那个降压药,我掂量着好像轻重不太一样,您看是不是要换一瓶?”秦翠芬搓着衣角,小心翼翼地问。

沈兆海本来在看文件,听到这话,手上的钢笔猛地一顿。他慢慢抬起头,原本温和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阴冷的表情。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秦翠芬脸上。

“秦大姐,你是个聪明人,怎么管起不该管的事了?”沈兆海的声音变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只要每天准时喂药,其他的不用你操心。拿好你的双薪,给儿子看病才是最要紧的。你那粗手笨脚的,掂量错也是难免的。”

秦翠芬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连连点头退出了书房。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提这事,每天照例喂药,心里却总是七上八下。

深秋的一天晚上,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音。秦翠芬半夜被一阵肚子痛憋醒,披上外套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去走廊尽头上厕所。

路过老太爷房间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沈家别墅的隔音效果极好,但走廊的壁灯一直开着微光。透过门缝的一丝缝隙,秦翠芬看到了让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那个被所有人认为是重度痴呆、全身瘫痪的老太爷沈培川,竟然吃力地支起原本不能动的左手,死死抠着床铺的边缘,一点点向床头柜挪动。老太爷的动作极其缓慢,满头大汗,但他的眼神哪里有半点痴呆的浑浊?那分明是无比清明、甚至带着焦急和决绝的目光!

秦翠芬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只见老太爷终于摸到了那个上锁的抽屉,他似乎用了一根藏在指甲缝里的铁丝,哆哆嗦嗦地鼓捣着锁孔。抽屉开了,他飞快地抓起那个药瓶,试图把什么东西塞进其中一颗被他拧开的胶囊里。

就在这时,老太爷的手猛地一抖,药瓶“吧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虽然铺了厚厚的地毯,但这一声在寂静的深夜里依然显得突兀。楼下隐约传来了保镖走动的声音。老太爷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口眼再次歪斜,恢复了那副痴呆流口水的模样,只剩左手无力地耷拉着。

秦翠芬躲在门外的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出。过了好一会儿,楼下的脚步声远去,确定没有惊动任何人,秦翠芬才颤抖着手推开门缝,像只猫一样爬了进去。

她顺着地毯摸索,在床角边找到了那颗掉落的降压药胶囊。

秦翠芬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颤抖着手将那颗胶囊凑到眼前。当她看清胶囊接缝处溢出的那一丝诡异的红褐色液体时,她瞳孔骤缩,看到后彻底震惊了!

这根本不是治病的药!那红褐色的东西,分明是老太爷故意咬破嘴唇涂抹上去的血迹。老太爷他每天到底在吃什么?!

秦翠芬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手里的胶囊像烫手的山芋。

接下来的半个月,秦翠芬每天都像活在油锅里一样煎熬。她亲眼看到了老太爷的伪装,也看到了那颗带血的胶囊。每天给老太爷喂药的时候,她的手都在不自觉地发抖。

可是,她不敢辞职。儿子的换肾手术虽然做了,但排异药的费用是个无底洞。沈兆海开出的高薪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只能咬紧牙关,硬着头皮继续干下去。

在这极度压抑的气氛中,秦翠芬发现老太爷有了变化。

只要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老太爷的眼神就不再浑浊。他会趁着秦翠芬给他擦身子的空档,用那只勉强能动的左手,轻轻捏一下她的袖口。老太爷的眼神里,藏着深深的哀求和恐惧。那是一种无声的求救信号。

秦翠芬是个农村妇女,没什么文化,但她有着底层劳动人民最朴素的直觉。她终于明白,老太爷根本没有病到痴呆的程度,他是为了防备那个所谓的“大孝子”沈兆海,在装傻保命!

那为什么老太爷会对亲孙女沈雅宁表现得那么恐惧?

秦翠芬回想起每次沈雅宁来的时候,老太爷剧烈抽搐的模样,突然脑子里闪过一道光。老太爷那不是恐惧,那是极度的激动和痛苦!沈雅宁之所以那么冷漠,是因为她知道这个家里到处都是沈兆海安装的监控探头,到处都是沈兆海安插的眼线。沈雅宁不敢表现出对爷爷哪怕一丝一毫的关心,她怕激怒沈兆海,怕沈兆海提前对老太爷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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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爷孙俩,竟然在这个富丽堂皇的别墅里,被逼得演了整整三年的戏!

秦翠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发现,沈兆海之所以给出三年双薪的合同,根本不是为了找个好护工,而是为了掩人耳目。沈兆海一直让秦翠芬亲自喂的药,其实是慢性毒药。那些混在补品里的降压药,一点点掏空老太爷的身体,想造成老太爷自然衰竭的假象,好独吞庞大的沈家产业。

就在这份不安达到顶点的时候,沈家迎来了一个陌生的访客。

那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律师,带着几份厚厚的文件。沈兆海把所有人都赶出了房间,只留下秦翠芬在旁边照看着。

“爸,这是股权转让书和遗嘱。您只要在这个地方按个手印,剩下的事我都会打理好。”沈兆海脸上的伪善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切和贪婪。他抓起老太爷的手指,就要往印泥上按。

老太爷拼命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吼声,口水流了一床。他装疯卖傻,身体像癫痫发作一样剧烈扭动,就是不肯按手印。沈兆海失去耐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能熬过这几天吗?”沈兆海狠狠甩开老太爷的手,冷冷地丢下一句话,“秦大姐,看好他。这合同马上就到期了,过几天就是他的大日子。”

秦翠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她听懂了沈兆海话里的意思,他要在合同到期前,让老太爷彻底“走”。

沈兆海走后,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老太爷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秦翠芬。

第二天傍晚,沈兆海去公司开会,保镖在楼下吃饭。秦翠芬照例端着水盆给老太爷擦背。当她翻开老太爷身下的垫子时,老太爷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抓住了秦翠芬的手腕。

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掐得秦翠芬生疼。老太爷用尽全身力气,指了指床铺底下的硬木床板夹层,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呃呃”声,眼里流下了浑浊的泪水。

秦翠芬支开门口探头探脑的保姆,战战兢兢地把手伸进床板夹层里摸索。

她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被透明胶带死死缠住的小物件,旁边还有一张揉成一团的皱巴巴的糖纸。

秦翠芬拆开那张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糖纸,当她看清上面用指甲蘸着血迹,生生抠出来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时,她头皮发麻,看到后彻底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