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德胜!你敢锯这树,我就和你离婚!35万啊,那是咱们全部积蓄!"李秀云声嘶力竭地喊着,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妈,您拦着他!我爸这是老糊涂了,一棵破树值什么钱?"儿子王磊急得团团转,冲上去想拉住父亲。
"你们不懂!这树有古怪,我必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王德胜推开众人,对伐木师傅喊道:"锯!现在就锯!"
电锯轰鸣声中,树干缓缓裂开。当剖面完全呈现的那一刻,王德胜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01
三个月前的一个清晨,62岁的王德胜像往常一样出门晨练。
他沿着城郊的老村道慢跑,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跑到村口那片即将拆迁的老宅区时,王德胜放慢了脚步。
这里大部分房屋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零星几户还在坚守。他的目光被一棵参天大树吸引——树干得三四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一看就有上百年的年头了。
但吸引王德胜注意的,不是树的雄伟,而是树下那一大片湿漉漉的地面。
这都大热天了,太阳一出来地面早该干透了,怎么这树下的土还这么湿?他走近一看,一位七十来岁的老汉正在给树浇水。粗大的水管连着水泵,哗哗地往树根浇灌,水流大得吓人。
"赵叔,这么大棵树还用浇水?"王德胜主动搭话。
赵老汉抬起头,擦了把汗,脸上满是疲惫:"诶哟,可不敢不浇。这树邪门得很,一天不给它浇够四吨水,第二天树叶就蔫巴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四吨?"王德胜愣住了,"一棵树一天喝四吨水?这也太多了吧?"
"可不是嘛!"赵老汉叹了口气,关掉水泵,"我每天光给这树浇水,水费就得好几十块。这还是接的井水,要是用自来水,我这点退休金都不够。你说这树是不是有毛病?"
王德胜心里泛起了嘀咕。他做了四十年工程师,虽然不是林业专业,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一棵树,哪怕再粗再大,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每天需要四吨水。就算是沙漠里的胡杨,耗水量也没这么夸张。
"赵叔,这树多少年了?"
"祖上传下来的,听我爷爷说,他小时候这树就这么粗了。"赵老汉指了指树根旁一块歪倒的石碑,"你看那碑,上面刻着字呢。"
王德胜走过去扶起石碑,碑上刻着"古槐千年,福泽子孙"八个大字,落款的时间已经模糊不清,但从碑文的风化程度看,至少也有几十年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树干。
"烫!"王德胜惊叫一声,赶紧缩回手。
树皮表面的温度明显比周围高出不少,就像摸到了刚被太阳晒过的铁板。可现在才早上六点多,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这热度是从哪来的?
"赵叔,这树摸上去怎么这么烫?"
赵老汉苦笑:"你这还是头一次摸啊?我天天给它浇水,这树一年四季都是热的。夏天更离谱,中午能烫伤人。"
"这不正常啊。"王德胜围着树转了一圈,"活树怎么会发热?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树干里有什么东西在产生热量。"王德胜脱口而出。
赵老汉脸色一变,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王师傅,你说的没错。这树确实有古怪。"
"什么古怪?"
"我也说不清楚。"赵老汉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才继续说,"我爷爷临终前跟我爸说过,这树是咱家的命根子,让我们世世代代好好照看。我爸走之前也跟我说了同样的话,还说……"
"说什么?"王德胜追问。
"还说这树底下有东西,但不能动,一动就会出事。"赵老汉叹了口气,"我当时以为老人家糊涂了,说胡话呢。可这些年照看下来,我越来越觉得这树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除了烫、喝水多,你晚上来听听,树里还会响。"
"响?什么声音?"
"嗡嗡嗡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转。"赵老汉压低声音,"有时候半夜睡不着,我就琢磨,这树是不是成精了?"
王德胜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
当天晚上,他特地又跑了一趟。夜幕降临,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王德胜走到古树下,屏住呼吸仔细听。
果然,树干里传来轻微的嗡嗡声,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把耳朵贴在树皮上,声音更清楚了——不是虫鸣,不是风声,而是某种持续、有规律的震动,像是……像是什么机器在运转。
王德胜的心脏狂跳起来。
作为一个搞了一辈子工程的人,他对各种声音太敏感了。这绝对不是自然界该有的声音。
"这树里面有东西!"
接下来的一周,王德胜每天都要来看这棵树。他带了笔记本,像做实验一样详细记录观察结果:
清晨六点:树干表面温度26度,周围气温19度,温差7度。地面湿润范围:以树干为中心,半径约3米的圆形区域。
早上八点:赵老汉开始第一次浇水,水泵连续工作一小时四十分钟,按流量估算约2吨水。
中午十二点:树干表面温度38度,用手无法长时间触碰。
下午三点:地面湿度依然很高,明显不符合蒸发规律。
傍晚六点:赵老汉开始第二次浇水,同样工作一小时四十分钟,又是2吨水。
夜里十点:树干内部声音最为明显,频率稳定,持续不断。
每一条记录都在告诉王德胜:这绝不是一棵普通的树。
第八天,他忍不住了,找来做工程师的老同学张伟商量。
"老王,你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到底发现啥了?"张伟在电话里问。
"说来话长,你有空吗?跟我去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一棵树。"
"一棵树有什么好看的?"
"你来了就知道了。"王德胜语气严肃,"带上你那套测温设备,还有听诊器。"
"听诊器?你要给树看病啊?"张伟笑了。
"别废话,快来。"
一个小时后,两人带着设备出现在古树前。
张伟看到树的第一眼就惊了:"好家伙,这得有多少年了?三百年?五百年?"
"不止,至少上千年。"王德胜说,"你先别管年份,我让你看的不是这个。你摸摸树干。"
张伟伸手一摸,立刻缩了回来:"烫!这树怎么这么烫?"
"对,就是这个。现在才下午四点,太阳都偏西了,它怎么还这么热?"
"确实奇怪。"张伟拿出红外测温仪对准树干,"我测测看。"
红外测温仪对准树干表面扫描,显示屏上的数字让他瞪大了眼睛。
"老王!36度!树干表面温度36度!"张伟难以置信,"周围气温才28度,这不科学啊!"
"往里测,测树干内部。"
张伟调整设备,将探头对准树干更深的位置。数字跳动了几下,最后停在一个更惊人的数值上。
"39度!老王,树干内部温度接近40度!"张伟的声音都变了,"这太不正常了!活树的内部温度不可能比表面高这么多!"
"再听听里面。"王德胜把医用听诊器递过去。
张伟将听诊器贴在树干上,刚听了几秒钟,脸色就变了。他换了几个位置,每个位置都仔细听了很久,最后摘下听诊器,表情复杂地看着王德胜。
"老王,这树里面有响声。"
"什么响声?"
"很奇怪的响声。"张伟皱着眉头,"有水流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像水在管道里流动。还有……还有类似机械摩擦的声音,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老王,你说会不会……"张伟压低声音,"会不会有人在这树上动过手脚?"
"我也是这么想的。"王德胜说,"你想啊,每天浇四吨水,树干发热,内部有古怪的声音,这些加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树被人改造过!"张伟斩钉截铁地说,"老王,我干了三十年工程,各种设备的声音我太熟悉了。刚才我听到的,绝对是某种机械装置在运转的声音。"
"如果真是这样,那树里面到底有什么?"
"这个……"张伟犹豫了,"只有一个办法能知道。"
"什么办法?"
"锯开看看。"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弹,在王德胜脑海中炸开了。
02
锯开,就能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但这个念头一出现,王德胜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首先,这树不是他的,他有什么资格锯?其次,就算真要锯,得花多少钱?再说了,万一树里什么都没有,自己不就成笑话了吗?
可是,那些异常现象又明明白白摆在那里,不去搞清楚,他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王德胜是个做事认真的人。四十年工程师生涯,养成了他严谨、较真的性格。凡是遇到解释不通的现象,他就浑身不自在,非要弄个水落石出。
他决定先做更多的调查。
接下来的半个月,王德胜几乎每天都泡在那棵树旁边。他观察赵老汉浇水的时间、水量、频率,记录树干温度在一天内的变化曲线,甚至半夜爬起来去听树里的声音。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了几十页,每一条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树有问题。
他还特地去图书馆查资料,翻阅了大量关于古树养护的书籍。所有资料都显示,正常的树木,即使是千年古树,也不可能出现这种异常。
有一天,王德胜忍不住又去找赵老汉聊天。
"赵叔,您刚才说您爷爷和您爸都交代要好好照看这树,他们有没有说过为什么?"
赵老汉正在给树浇水,听到这话停了下来,沉默了很久。
"王师傅,你老问这树干什么?"
"我就是好奇。"王德胜试探道,"这树这么奇怪,您就没想过搞清楚怎么回事?"
"想过。"赵老汉叹了口气,"可我不敢动啊。我爸说过,这树绝对不能锯,一锯就会出大事。"
"出什么大事?"
"这个……我爸也没细说。"赵老汉欲言又止,"反正他走之前反复交代,让我好好浇水,好好照看,别的什么都不要做。"
王德胜心里更痒了。越是神神秘秘,越说明这树有秘密。
"赵叔,您就没想过,这树为什么要喝这么多水?"
"想过啊!"赵老汉苦笑,"我也觉得不正常。可我一个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民,哪懂这些?只能按老人说的做。"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王德胜试探道,"如果有机会弄清楚这树的秘密,您想知道吗?"
赵老汉看了他一眼,突然说:"王师傅,你是不是想买这树?"
王德胜愣住了,没想到赵老汉这么直接。
"我……我就是好奇。"
"别装了,这些天你天天往这儿跑,还做记录,拿仪器测,我又不瞎。"赵老汉放下水管,"你要真想买,咱们可以谈谈。"
"您愿意卖?"
"愿意。"赵老汉说得很干脆,"说实话,这树我早就不想要了。"
"为什么?"
"累啊!"赵老汉坐在树根上,"你看我这把年纪了,每天得浇两次水,一次两个小时,雷打不动。夏天还好说,冬天下雪天,我也得出来浇。这一浇就是几十年,我烦透了。"
"那您怎么不早卖?"
"谁会买啊?"赵老汉苦笑,"买回去当柴烧?还是留着当祖宗供着?这树一天喝四吨水,谁受得了?"
王德胜沉默了。确实,正常人谁会买这种麻烦的树?
"而且……"赵老汉压低声音,"我总觉得这树不吉利。我爸照看它一辈子,最后还是走得早。我照看了三十多年,身体也越来越差。现在村子要拆迁了,我巴不得赶紧脱手。"
"您开个价吧。"王德胜咬咬牙。
"五十万。"
"五十万?!"王德胜瞪大眼睛。
"嫌贵?"赵老汉说,"这可是千年古树,稀罕物件。要不是我急着脱手,一百万都不卖。"
"赵叔,您这……"
"我知道贵。"赵老汉打断他,"但我得说清楚,这树邪门,买回去可能是个大麻烦。你要是真想买,就得承担这个风险。"
王德胜心里盘算起来。他和妻子李秀云攒了大半辈子,存款总共四十五万。其中二十万是准备给儿子王磊结婚用的,剩下二十五万是养老钱。
五十万,他拿不出来。
"赵叔,五十万太高了。我……我拿不出这么多。"
"那你能出多少?"
"最多三十五万。"王德胜咬牙说出这个数字,"这是我全部的积蓄了。"
赵老汉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三十五万就三十五万吧。反正我也不想要这树了,早点脱手早点清净。"
"您真同意?"
"同意。"赵老汉站起来,"但咱们得说好,树卖给你以后,出什么事都跟我没关系。而且你得赶紧办手续,别拖。"
"行!"王德胜激动得手都在抖,"三天后,咱们就去办手续!"
回家的路上,王德胜满脑子都是那棵树。他越想越兴奋,仿佛看到了真相即将揭晓的那一刻。
可他没想到,回家后等待他的,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家庭风暴。
03
晚饭时,王德胜试探着跟妻子提起买树的事。
"秀云,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李秀云正在盛饭。
"我想……买棵树。"
"买树?"李秀云没反应过来,"买树干什么?种在咱家院子里?"
"不是。"王德胜深吸一口气,"是城郊老村那棵千年古树,我想买下来。"
"千年古树?"李秀云停下手里的动作,"那得多大棵?咱家院子放得下吗?"
"不是买回来种,是……买下来研究。"
"研究?"李秀云皱眉,"老王,你好好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王德胜把这些天的发现详细说了一遍,包括树的异常、自己的观察、和赵老汉的交谈。
李秀云听完,脸色变了:"你是说,要花三十五万买那棵树?"
"对。"
"啪!"李秀云手里的碗重重放在桌上,"老王,你疯了?"
"我没疯,我很清醒。"王德胜解释道,"这树有问题,我必须搞清楚……"
"搞清楚什么?"李秀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搞清楚了又怎么样?那是三十五万!不是三千五!"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李秀云眼圈红了,"那是咱们攒了多少年的钱!你一句话就要拿去买树?"
"妈,爸,你们怎么了?"正在自己房间的王磊听到吵架声,赶紧跑出来。
"你问你爸!"李秀云指着王德胜,"他要拿三十五万去买一棵树!"
"买树?"王磊愣住了,"爸,什么树值三十五万?"
王德胜又把情况说了一遍。
王磊听完,脸色刷的一下白了:"爸,您没开玩笑吧?那三十五万是我和小雪的结婚钱啊!"
"我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王磊急了,"我和小雪谈了五年了,好不容易她家同意我们结婚,就等着买房子了。您这时候要拿钱买树?"
"小磊,你听我说完……"
"我不听!"王磊红着眼睛,"爸,我就问您一句话,我重要还是那棵破树重要?"
"这不是重要不重要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李秀云也哭了,"老王,你知不知道这钱是怎么来的?我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你每天加班到半夜,身体都熬坏了。这些钱是咱们一分一分攒出来的血汗钱啊!"
"我都明白,可是这树真的有古怪……"
"有古怪又怎么样?"李秀云擦着眼泪,"就算树里有金子,那也是人家赵老汉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买下来就是我的了。"
"你买得起吗?"李秀云声音都哽咽了,"三十五万,把咱们家底都掏空了!万一树里什么都没有呢?万一你判断错了呢?"
"我不会判断错的。"王德胜固执地说,"我做了四十年工程师,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判断力?"王磊冷笑,"爸,您是工程师没错,但您是林业专家吗?您懂树吗?"
"我虽然不懂树,但我懂物理,懂热传导,懂声音的原理。"王德胜争辩道,"那树的异常,明显不符合自然规律。"
"不符合又怎么样?"李秀云喊道,"那也不能拿全家的钱去冒险啊!"
争吵持续了整整一夜。
王德胜想尽办法解释,但李秀云和王磊根本听不进去。在他们看来,花三十五万买一棵树,这简直是疯了。
"妈,您别跟他吵了。"王磊拉住母亲,"我去把银行卡都收起来,不让他拿到钱。"
"对!"李秀云立刻去找存折和银行卡。
"你们干什么?"王德胜急了。
"不让你糊涂!"李秀云把所有卡和存折都收起来,"老王,我最后说一次,你要是买这树,咱们就离婚!"
"妈说得对。"王磊也表态了,"爸,您要是真买了,我就当没您这个爸。"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在王德胜心上。
但他依然没有退缩:"我知道你们不理解,但我必须做这件事。"
第二天,女朋友小雪也来了。
"王叔叔,李阿姨。"小雪进门就哭,"我听小磊说了。叔叔,您真要买那棵树吗?"
"小雪啊……"王德胜想解释。
"叔叔,我和小磊谈了五年了。"小雪擦着眼泪,"这五年里,我家里人一直反对,说你们家条件不好,说小磊没出息。我顶着压力,跟家里闹翻了,就是因为相信你们家会越来越好。"
"小雪,你听我说……"
"叔叔,您知道我家里为什么最后同意吗?"小雪哽咽道,"就是因为您答应出首付,让我们有个自己的家。我爸妈这才松口的。现在您突然说要买树,让我怎么跟家里交代?"
"这个……"
"叔叔,我求您了。"小雪噗通一声跪下了,"就当为了小磊,为了我们的未来,别买那棵树了行吗?"
"小雪,你快起来!"王德胜去扶她。
"我不起来!"小雪哭得梨花带雨,"您要是不答应,我就跪死在这儿!"
李秀云也哭了,王磊也哭了,整个家里乱成一团。
亲戚朋友听说了这事,纷纷打电话来劝。
"德胜啊,你可千万别糊涂!"
"老王,三十五万不是小数目,你可得想清楚!"
"你疯了吧?买树?你是想出名想疯了?"
所有人都在反对,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但王德胜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呐喊:不能放弃,一定要搞清楚!
僵持了整整三天。
第三天晚上,李秀云坐在床边,眼睛哭得像核桃一样肿。
"老王,我跟了你三十多年,什么苦都吃过。"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在滴血,"你说要加班,我一个人带孩子,从来不抱怨;你说要省钱,我连生病都舍不得去医院;你说要供儿子上大学,我去工厂打工,手都磨出茧子了。"
王德胜沉默地听着。
"这些年,我唯一的希望就是看着儿子成家立业。"李秀云擦了擦眼泪,"现在眼看着就要实现了,你却要拿钱买树。老王,你让我怎么想?是不是这些年,你从来没把我和儿子放在心上?"
"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李秀云看着他,"你说啊,是我和儿子重要,还是那棵树重要?"
"都重要。"
"那你选一个。"李秀云把银行卡和存折摔在桌上,"你要是拿这些钱买树,明天我就去民政局。这个家,我不要了。"
王德胜看着那些卡和存折,手开始颤抖。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考验。
"秀云,给我最后一次机会。"王德胜深吸一口气,"如果我判断错了,这辈子我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发誓。"
"你真要买?"
"我必须买。"王德胜的声音很坚定,"不搞清楚这事,我死都不会安心。"
李秀云愣愣地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良久,她颤抖着拿起那些银行卡和存折,一张一张递给王德胜。
"拿去吧。"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老王,咱们说好了。你要是买了树,树里什么都没有,你就……你就别回这个家了。"
王德胜接过那些卡和存折,感觉它们重得像千斤。
他知道,自己在拿整个家庭的未来做赌注。
04
第二天早上,王德胜去银行取了二十万现金。
大清早,银行工作人员看到他取这么多钱,还特地确认了好几遍:"王师傅,您确定要取这么多现金吗?"
"确定。"
"需要用途证明吗?"
"不用,我自己的钱。"
把二十万现金装进包里的那一刻,王德胜的手都在抖。这是他和李秀云大半辈子的积蓄,沉甸甸的,每一张都浸透着汗水。
但他还差十五万。
他开始给老同学打电话借钱。
"老张,能借我五万块吗?急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王,你不是要买那棵树吧?"
"是。"
"我劝你别买。"张伟叹了口气,"不过你既然打定主意了,五万我借你。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行,下午我就给你转过去。"
"老李,借我三万行吗?"
"老王啊,不是我不借,是我真没钱。我儿子刚买了房,把我掏空了。要不……我问问我老婆?"
"算了算了,不用麻烦了。"
"老孙,能不能……"
"老王,别说了,我知道你要借钱。"电话那头传来叹息,"你这事我听说了,大家都说你疯了。不过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两万块我借你,但你可得想清楚。"
就这样,东拼西凑,总算凑够了三十五万。
签合同那天,王德胜带着沉重的两大包现金,来到赵老汉家。
赵老汉看到钱,眼神复杂:"王师傅,你真的要买?"
"真的。"
"我得再跟你说清楚。"赵老汉声音有些颤抖,"这树邪门,我爸我爷爷都说过,树里有东西。买回去万一出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不会怪您的。"王德胜说,"赵叔,您就告诉我,您爸到底说过什么?"
赵老汉犹豫了很久,最后说:"我爸临终前,说了一句糊涂话。"
"什么话?"
"他说,树里藏着东西,但不能动,一动就会有麻烦。"赵老汉看着王德胜,"我当时以为他老糊涂了,胡说八道。可这些年,我越来越觉得,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树里藏着东西……"王德胜喃喃自语。
"王师傅,你可想好了。"赵老汉最后确认,"买了就是你的,出什么事都跟我没关系。"
"我想好了。"王德胜郑重地说,"签合同吧。"
签合同的时候,赵老汉的手一直在抖。写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停顿了很久,才慢慢签下自己的名字。
"王师傅,这树就是你的了。"赵老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我终于不用再伺候它了。"
办完所有手续,王德胜成了这棵千年古树的合法主人。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
"听说了吗?外地有个老头花三十五万买了赵家那棵树!"
"三十五万?买树?这人脑子有病吧?"
"赵老汉可发财了,一棵破树卖了三十五万!"
"我看那老头是钱多烧的,过几天肯定后悔。"
"听说那人是个工程师,怎么也干这种傻事?"
村里人的议论传到王德胜耳朵里,他充耳不闻。现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尽快锯开这棵树,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他联系了当地最专业的伐木队。
"您好,请问是孙队长吗?我这边有棵树要处理……"
"多大的树?"电话里传来粗犷的声音。
"很大,直径至少一米五,树龄上千年。"
"这么大?"对方来了兴趣,"在哪儿?我去看看。"
第二天,伐木队长孙师傅带着两个工人来了。
孙师傅四十来岁,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茧子。他围着树转了好几圈,不时伸手摸摸树皮,敲敲树干,表情越来越严肃。
"王师傅,这树不简单啊。"孙师傅摸着树干,"我干了二十多年,见过的大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这种树还是头一次见。"
"哪里不简单?"
"树皮硬得像铁,树干温度还这么高。"孙师傅敲了敲树干,侧耳听了听,"而且你听这声音,不像普通树,空心的。"
"能锯开吗?"
"能是能。"孙师傅想了想,"但得用最好的设备。普通电锯估计不够,我得带工业级的大型电锯。"
"没问题,用什么设备都行。"
"还有,锯这种树很费劲,工钱……"
"工钱不是问题。"王德胜打断他,"您尽管开价。"
"那行。"孙师傅点点头,"我需要准备一下,三天后动手。就定在周六早上六点,趁天还凉快。"
"好!"
确定了日期,王德胜反而平静下来。
这三天里,他每天都去看那棵树,像是在和老朋友道别。他摸着粗糙的树皮,听着树干里那神秘的嗡嗡声,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李秀云和王磊这三天都没跟他说话。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周五晚上,王德胜在书房里翻看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关于这棵树的所有观察结果。每一条数据都在告诉他:你的判断没错。
但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呢?
他不敢往下想。
凌晨两点,李秀云推门进来,给他端了一杯热茶。
"别想了,睡吧。"她的声音很平静,眼睛却红肿着。
"秀云……"
"我不想听你解释。"李秀云打断他,"明天我陪你去。不管结果怎样,我都陪着你。"
"谢谢你。"王德胜眼眶湿润了。
"谢什么。"李秀云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老王,咱们认识三十年了,我知道你不是不靠谱的人。你既然这么坚持,一定有你的理由。"
这一夜,王德胜彻夜未眠。
05
周六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王德胜和李秀云就出发了。
到村口的时候才五点半,已经围了一大圈人。村民、附近居民,甚至还有几个自媒体博主扛着设备,准备直播这场"大戏"。
"来了来了!买树的人来了!"
"就是他?看着挺正常的啊,怎么干这种傻事?"
"等着吧,一会儿有好戏看了。肯定什么都没有!"
"我看啊,这人就是想出名,故意搞这么大动静。"
人群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王德胜听在耳朵里,面色凝重但步伐坚定。
李秀云紧紧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嘴唇紧抿。
孙队长带着三个伐木工人也到了,从车上卸下各种设备——三台不同型号的电锯,撬棍、铁锤、护目镜、防护服,甚至还带了灭火器。
"王师傅,准备好了吗?"孙队长问。
王德胜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开始吧。"
"行。"孙队长戴上护目镜,"兄弟们,干活了!先用小型的试试看。"
最小的电锯启动,刺耳的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锯齿接触树皮的瞬间,火星四溅!
"我去!"孙队长惊叫,"这树皮硬得离谱!比铁板还难锯!"
电锯在树皮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根本锯不进去。
"换中号的!"孙队长喊道。
中号电锯功率更大,声音更响。这次总算锯进去了一点,但速度极慢,木屑混着火星飞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已经开始直播:
"老铁们,现在直播一个大新闻!有人花三十五万买了棵树,现在要锯开看里面有啥!我跟你们说,这人肯定要后悔!"
"主播打赌,这树里除了虫子啥都没有!"
弹幕疯狂滚动:
"三十五万买树,这智商感人。"
"等着看笑话!"
"说不定真有宝贝呢?"
"楼上醒醒,做梦呢?"
电锯继续工作,锯到大约五公分深的时候,突然"滋"的一声,锯开处渗出透明的液体。
"停!"孙队长赶紧停下电锯,"有情况!"
人群一阵骚动。
"流水了!树里有水!"
"这不正常啊!"
"难道真有什么?"
王德胜快步走上前,用手蘸了点液体,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是水,纯净的水。不是树液。"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就奇怪了。"孙队长皱眉,"树干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纯水?"
"继续锯。"王德胜说。
孙队长换上最大的电锯,这是工业级设备,专门用来伐超大型树木的。
电锯轰鸣声震耳欲聋,树干在一点点被切开。水越流越多,地面很快湿透了一大片。
锯到十公分深时,电锯又流出更多的水。围观的人都安静了,大家开始意识到,这树确实有古怪。
锯到十五公分,电锯突然"咔"的一声,卡住了!
"怎么回事?"王德胜心脏狂跳。
孙队长停下电锯,仔细查看,脸色变了:"碰到硬物了!"
"什么硬物?"
"金属!"孙队长检查锯齿,"你看,好几个锯齿都崩口了,肯定是碰到了金属。"
"金属?!"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
"树里怎么会有金属?"
"不会真有东西吧?"
"这不科学啊!"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
"卧槽!真的有东西!"
"不可能吧?树里怎么会有金属?"
"主播,快拍清楚点!"
孙队长调整角度,绕开硬物的位置,继续锯。
"王师傅,看来你判断对了。"孙队长边锯边说,"这树里确实有东西。"
王德胜的手紧紧攥着,指甲陷进肉里都感觉不到疼。
电锯避开硬物,继续深入。二十公分、三十公分、四十公分……每深入一分,王德胜的心跳就快一分。
李秀云站在旁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色煞白。她盯着那个越来越深的切口,既害怕又期待。
王磊也赶来了。他本来说不来的,但最后还是放心不下父亲。他站在人群后面,远远地看着,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了。
孙队长和工人们轮换着操作电锯,额头上都是汗。
"王师傅,快到树心了。"孙队长抹了把汗,"你确定要继续吗?"
"继续。"王德胜的声音很坚定,但声音在颤抖。
最后十公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围观的村民不说话了,直播的主播也暂停了解说,上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切口。
电锯一点点推进,五公分、三公分、一公分……
"要穿透了!"孙队长大喊,"所有人后退!"
电锯终于穿透最后一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孙队长用力一推撬棍,厚重的树干"轰"的一声倒下,剖面完整地暴露在晨光中。
那一刻,整个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个剖面。
前排的村民集体倒退了三步,有人发出压抑的惊呼。人群开始骚动,后面的人拼命往前挤,想看清楚剖面上到底是什么。
王德胜踉跄着冲到近前,当他看清树干剖面的景象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