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空气里多了几分湿润,路边的柳树也绿得愈发鲜亮。翻翻日历,才惊觉4月5日清明节近在眼前了。说起清明,老一辈人总能念叨出一串老规矩——“1要插,2要扫,吃3样,忌4事”。这些话听着简单,却藏着咱们老百姓最朴素的心愿:把晦气送走,把福气接住,一家人平平安安、顺顺当当过完这一年。
先说说这“1要插”,就是插柳。
清明的早晨,趁着露水还没干,折几根青翠的柳枝插在门楣上,有的地方也插在屋檐或窗户边。小时候不懂,只觉得那嫩绿的枝条好看,闻着还有股清苦的香气。老人们说,柳枝沾着春天的活气,插在门口,就像给家里挂上了一道绿色的“护身符”,能挡着脏东西不进家门。现在想来,更像是一种迎接春天的仪式——让这新生的柳枝替咱们守着家,家里就有了生机,有了盼头。有些地方的人还会编个柳条帽戴在孩子头上,大人笑着说“清明不戴柳,红颜成皓首”,虽是玩笑话,那份对孩子健康成长的美好祝愿却是真的。
“2要扫”,自然是扫墓祭祖了。
清明扫墓,在我们这儿叫“上坟”。到了那天,一家人带着镰刀、铁锹和供品,到先人的坟前,先把坟头上的杂草清理干净,添几锹新土,再摆上几样小菜、水果,斟上几杯酒。大人会轻声念叨几句“爹、妈,清明到了,儿女来看看你们”,烧几张纸钱,最后恭恭敬敬磕几个头。整个过程安安静静的,但那股血脉相连的情分,就在这点点滴滴里传递着。我总觉得,扫墓不只是给故人打扫院子,也是给活着的人寻个念想——知道自己从何处来,心就定了,往后的日子走得也更踏实。
再说说“吃3样”。
第一样是青团。碧绿的糯米皮子包着甜甜的豆沙馅,咬一口软糯清香。那绿色是用嫩艾草或浆麦草汁染的,是春天最纯正的味道。
第二样是馓子。金黄酥脆的油炸面食,细长的一根,可以干吃,也可以泡在豆浆里。小时候家里炸馓子,满屋子都是油香,我守在灶台边,等着吃那刚出锅、还烫手的碎馓子,那种满足感至今难忘。
第三样是鸡蛋。清明吃鸡蛋,老话叫“吃节蛋”,有的地方还会把鸡蛋染成红色,孩子们拿着比谁的蛋壳硬。一颗圆滚滚的鸡蛋,象征的是圆满、新生,也图个日子像鸡蛋一样顺滑、不磕绊。
最后说说“忌4事”。
第一,忌穿大红大紫。清明是追思的日子,衣着朴素些,是对故人和传统的尊重。
第二,忌在墓地嬉笑打闹。祭扫时庄重肃穆,说话轻声,脚步放轻,别惊扰了安息的人。
第三,忌天黑后还在外头逗留。清明时节早晚温差大,天黑了寒气重,早些回家,既暖身也安神。
第四,忌说晦气话。那天大家都盼着一年顺顺当当,多说吉利话,少些抱怨牢骚,心里亮堂了,日子自然也就顺了。
清明,是节气也是节日。既有“清明时节雨纷纷”的淡淡哀思,也有“万物生长此时,皆清洁而明净”的勃勃生机。那些流传下来的讲究,不是迷信,是咱们祖祖辈辈的生活智慧——是对自然的顺应,对先人的感恩,对生活的热爱。愿咱们都带着对故人的思念,把往后的日子过得更安稳、更敞亮,驱走霉运,接住福气,一家人健健康康、和和美美一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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