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化妆间里,原本该喜气洋洋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我穿着定制的苏绣敬酒服,手心全是被指甲掐出的血丝。我死死盯着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的亲妈赵淑芬,声音颤得快要碎掉:“妈,你说什么?那是我全款买的房子,今天过门,你该把房产证还我了。”

赵淑芬吐掉嘴里的瓜子皮,眼皮都不抬一下,满脸不耐烦地开口:“拿什么房产证?房子前天我已经过户给你弟了。你结了婚这房子就空了,你弟马上要结婚,总不能让他租房吧?你做姐姐的,这就算你送弟弟的结婚礼物了。”

我弟林浩翘着二郎腿,在一旁嬉皮笑脸地接腔:“谢谢姐,姐夫那么有钱,你们也不缺这一套小房子对吧?再说妈也是为你着想,怕你带着房子嫁过去被婆家人算计。”

看着这对母子理直气壮的嘴脸,我摸着婚纱裙摆下藏着的那份盖着大红公章的法律文件,嘴角挑起一抹冷笑。这对吸血母子根本不知道,他们此刻自鸣得意的算计,马上就会把他们亲手送进万劫不复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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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夏,今年二十八岁,是一家广告公司的客户总监。在这个城市摸爬滚打七年,我吃了无数的苦,熬了无数个通宵,加上我爸当年车祸离世留下的一点赔偿金,我终于全款买下了一套价值一百三十万的单身公寓。

这套房子是我的底气,也是我在这个钢铁丛林里的避风港。

我爸走得早,临终前死死抓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照顾好这个家,照顾好妈妈和弟弟。这句遗言成了套在我脖子上的枷锁,这些年来,家里的开销、弟弟林浩的学费和生活费,几乎都是我在承担。我总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懂事,总能换来母亲赵淑芬的一丝疼爱。

可是偏偏,在赵淑芬眼里,女儿永远是泼出去的水,儿子才是能传宗接代的命根子。

我和未婚夫沈宇的婚期定在今年十月。沈宇是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为人理智沉稳,对我极好。买婚房、办酒席,他家没让我出一分钱,连彩礼都爽快地给了三十万,直接打到了我的卡上。

眼看日子越过越有奔头,赵淑芬却开始作妖了。

筹备婚礼的第一个月,赵淑芬提着大包小包从老家赶来,住进了我的单身公寓。起初几天,她表现得格外体贴,每天变着花样给我熬汤,还拉着我的手抹眼泪,说女儿马上要出嫁,她心里舍不得。

我当时真切地感动了,以为母亲终于看到了我的好。谁知,那只是她精心布置的陷阱。

一天晚饭后,赵淑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突然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她哭得捶胸顿足,把亡夫的照片抱在怀里,声泪俱下地控诉:“老林啊,你走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受人欺负!现在夏夏要结婚了,我这心里害怕啊!”

我赶紧递纸巾,问她到底怎么了。

赵淑芬一把抓住我的手,眼泪鼻涕全糊在我的手背上:“夏夏,妈打听过了,女孩子带着全款房出嫁,婆家表面上不说,背地里会觉得你倒贴,以后拿捏你!你婆婆那个人精明得很,万一以后沈宇生意失败,这房子可是要被拿去抵债的啊!”

我耐着性子解释:“妈,这是婚前财产,属于我个人,沈宇家也不缺这点钱。”

“你懂什么!”赵淑芬猛地拔高音量,“人心隔肚皮!你把房子过户到妈名下,妈给你代持。这叫婚前财产隔离,妈全是为了你好!妈今天就在你爸遗像前发毒誓,绝不贪图你一分钱,只是帮你保管。等你在婆家站稳了脚跟,妈立刻把房子还给你!”

看着母亲发誓赌咒的样子,我心里一阵悲凉。我很清楚,这套说辞的背后,藏着她对林浩的偏心。林浩谈了个城里的女朋友叫王倩,对方要求必须有婚房才肯领证。赵淑芬在这个节骨眼上盯上我的房子,目的不言而喻。

但我实在不想在婚前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更要命的是,我内心深处依然对亲情存有一丝可怜的幻想。我想着,只要房产证还在我手里,只要私下签好协议,满足了母亲这点安全感,或许我就能得到她全心全意的祝福。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沈宇。沈宇听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锐利:“林夏,不要低估人性的贪婪。你妈要的不是代持,是实控权。这房子一旦过户,你再想要回来,难如登天。”

我低着头,声音干涩:“我知道。但我爸临走前让我照顾他们……就当是我最后一次妥协吧,我让她写个代持协议。”

沈宇叹了口气,走到我身边,伸手将我揽入怀中:“既然你决定了,我不拦你。但是,过户的方式必须听我的。我们不能做无偿赠与,必须走房屋买卖的流程。”

我有些疑惑抬头看他。

沈宇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做成买卖,就有了债务关系。她既然口口声声说不要你的钱,那咱们就留一手杀手锏。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白拿你的东西。”

在沈宇的安排下,我和赵淑芬去了一趟房管局。我告诉赵淑芬,为了避嫌和流程顺利,我们走“买卖合同”的过户方式。合同上写明,赵淑芬以一百三十万的价格购买我这套公寓。

当时赵淑芬根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她满眼只有那本即将写上她名字的房产证。她一边签字,一边笑得合不拢嘴:“夏夏还是你聪明,走买卖就不怕沈宇家说闲话了。你放心,钱妈一分没有,但这协议签了也就是走个过场。”

我也拿出一张欠条让她签:“妈,既然是过场,这个未付清购房款的欠条你也签一下,免得以后说不清。”

赵淑芬急着拿房产证,看都没看,大笔一挥就签了字,还按了手印。

过户手续办完那天,赵淑芬高兴得走路都带风。她信誓旦旦地保证,房产证她会锁在老家的保险柜里,婚礼当天原封不动地交给我,当做给我的镇宅之宝。

我信了她一半,另一半的清醒,则是沈宇帮我保留的那张按着红手印的一百三十万欠条。

房子过户后,为了方便筹备婚礼,我搬去了沈宇的大平层同居。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婚礼只剩不到一个月。

种种违和感开始像毒蛇一样,在黑暗中吐出信子。

某天午休,我刷朋友圈时,突然看到弟弟林浩的女朋友王倩发了一条动态:“终于要在这个城市有自己的小家啦!准婆婆超给力,新房装修方案出炉,期待入住!”

配图是一张三维设计的户型图。

我盯着那张图,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凉了下去。那承重墙的位置,那独特的拐角飘窗,那入户门的朝向,跟我那套一百三十万的公寓分毫不差!

我攥紧手机,立刻给赵淑芬打了个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妈,林浩买房了?怎么没听你说起?”

电话那头,赵淑芬明显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闪烁其词:“啊……没、没有的事。小倩那丫头虚荣,网上随便找的图发着玩的,你别瞎想。”

我挂断电话,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下班后,我没有回沈宇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我原来的单身公寓。

走到门前,我习惯性地输入密码。

“密码错误,请重试。”冰冷的机械女声在楼道里回荡。

我愣住了。我换了个手指,再次输入备用密码。

“密码错误。”

我低头仔细一看,原本那个我花了三千块买的智能锁,已经被换成了一个崭新的、连牌子都不认识的密码锁。门框边缘甚至还有撬动留下的划痕。

一记闷棍狠狠砸在我的头上。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的亲妈,在我刚把房子过户给她不到半个月,就换掉了锁,连一把钥匙、一个密码都没有留给我。

我再次拨通了赵淑芬的电话,这次我的声音不再平静:“妈,公寓的锁怎么换了?”

赵淑芬在电话里理直气壮地大声嚷嚷:“哦,那个锁坏了,老是打不开。我寻思着你也不回来住,就自作主张换了个新的防盗。怎么,妈连换个锁的权利都没有了?”

“密码多少?”我冷冷地问。

“哎呀,密码是林浩设的,我年纪大了记不住。你在沈宇那边住得好好的,跑回来干什么?行了行了,妈正做饭呢,挂了啊。”嘟嘟嘟的盲音传来,像一记记耳光抽在我的脸上。

我浑身发抖地站在自己曾经的家门口,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这不是委屈的眼泪,是彻底死心的眼泪。我终于明白,我爸那句“照顾好他们”,换来的不是亲情,而是理所当然的敲骨吸髓。

晚上回到家,沈宇看着我苍白的脸色,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给我倒了一杯热牛奶,把我圈在怀里。

我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沈宇,你说得对,我是个傻子。”

沈宇轻轻拍着我的背,语气沉静得让人安心:“及时止损就不算傻。既然他们先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林夏,接下来的事,交给我。我说过,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的东西。”

从那天起,我彻底收起了对母亲和弟弟的最后一丝怜悯。

婚礼的筹备还在继续,但我敏锐地察觉到,赵淑芬那边的小动作越来越过分。当初说好的,沈宇家给的三十万彩礼,赵淑芬会添上十万,凑个四十万整数给我当嫁妆带回小家庭。

到了婚礼前一周,我问赵淑芬要嫁妆卡。

赵淑芬坐在沙发上,双手一摊,开始抹眼泪:“夏夏啊,妈实在拿不出钱了。你弟结婚处处都要钱,女方要三金,要办酒。那三十万彩礼,妈就先挪给你弟用了。你反正嫁给沈律师,以后不愁吃穿,就当帮衬帮衬你弟吧。”

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心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我连争吵的力气都省了,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行,既然没钱,那婚礼当天的敬茶环节就取消吧。还有,酒店接亲你们记得准时到,别给我丢人。”

赵淑芬见我没闹,以为我再一次妥协了,立刻喜笑颜开:“放心放心,妈肯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送你出嫁!”

转眼到了婚礼当天。

全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里,宾客满座。沈宇包下了整个宴会厅,现场布置得宛如童话世界。

我在贵宾化妆间里,早早换好了那套价值不菲的苏绣敬酒服。化妆师正在给我补妆,伴娘们在一旁忙前忙后。按照流程,上午十点是女方长辈到场、亲友合影的时间。

可是十点半了,赵淑芬和林浩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打了几十个电话,全是不在服务区。直到十一点,离正式仪式只剩半个小时,化妆间的门才被慢吞吞地推开。

赵淑芬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暗红色旧外套,头发随意用夹子盘在脑后,林浩更夸张,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脚上甚至踩着一双塑料拖鞋。两人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

伴娘们都惊呆了,面面相觑。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让化妆师和伴娘先出去。门关上后,我直截了当地伸出手:“妈,既然你们没心思参加婚礼,那我们长话短说。你答应今天把原房子的房产证给我,拿来吧。”

这就回到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

赵淑芬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吐掉嘴里的瓜子皮,说出了那句让我彻底死心的话。

“拿什么房产证?房子前天我已经过户给你弟了。你结了婚这房子就空了,你弟马上要结婚,总不能让他租房吧?你做姐姐的,这就算你送弟弟的结婚礼物了。”

林浩在一旁附和,满脸的小人得志:“谢谢姐,姐夫那么有钱,你们也不缺这一套小房子对吧?小倩已经联系好装修公司了,明天就进场砸墙。”

看着这对理直气壮、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施舍口吻的母子,我的心不仅没有痛,反而有一种靴子终于落地的痛快感。

我没有像他们预期的那样崩溃大哭,也没有大吵大闹。我慢条斯理地走到化妆台前,抽出一张卸妆湿巾,当着他们的面,动作优雅地擦掉了嘴唇上一半的口红。

镜子里的我,半边明艳,半边素白,透着一股近乎冷酷的决绝。

我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错愕的赵淑芬,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笑意。我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份盖着好几个大红公章的法律文件,那是沈宇昨天才交给我的。

“妈,你把房子过户给林浩之前,去房管局查过这套房子的状态吗?”

赵淑芬愣了一下,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查什么状态?那房子写的我的名字,我想给谁就给谁,房管局的人凭什么管我?”

我将文件“啪”地一声狠狠甩在赵淑芬的脸上,文件散落一地。我俯身贴着她的耳朵,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咬碎在空气里:

“你以为我真的会毫无防备地把一百三十万白送给你?你今天不仅毁了我的婚礼,还亲手把你宝贝儿子送进了深渊。现在,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宝贝儿子需要还多少钱吧!”

就在此时,化妆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走进来的不是伴娘,也不是酒店工作人员,而是三名穿着制服的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以及两名西装革履的银行法务人员。

走在最前面的执行法官手持执法记录仪,目光冷峻地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正穿着拖鞋、一脸懵逼的林浩身上:“你是林浩本人吗?”

林浩吓得瓜子掉了一地,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