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基层党务干部提到,不少七十岁以上的老党员一到组织生活日就发愁,他们不是不愿意去,而是实在去不了,高血压让人头晕,膝盖疼得站不起来,坐公交车都得有人扶着,如果不去,又担心别人在背后议论,说老党员都不来了,是不是心散了,有位老同志因为发烧没参加活动,回家后连着三天睡不好觉,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党组织,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情况,很多老同志都在默默承受这种压力。
中组部去年底公布的数据显示,全国党员人数刚超过一亿人,其中61岁以上的有近2900万,占总数的近三成,70岁以上虽然没有具体数字,但按年龄分布推算,至少也有1000万人,这些老党员多数党龄在40年以上,他们年轻时干过农活、进过工厂、参与过扶贫工作,都是从艰苦年代走过来的,如今他们年纪大了,身体条件不如从前,但组织活动依然照常开展,还要完成签到要求,仿佛不能到场就代表不够忠诚。
其实政策早就安排好了,今年春节前中组部拨了四亿元党费去慰问老党员,很多地方也开展了送学上门和红色代办员的活动,问题出在执行上,慰问只在过年过节时搞一阵子,组织生活却天天要到位,有些社区考核党支部,第一句话就问上次开会人到齐没有,没人问老人能不能来参加,结果就是关怀像糖纸包着的药,看着甜,吃起来还是苦。
我考虑着,与其让老人硬撑着参加活动,不如给他们一个合适的退出方式,比如70岁以上的党员可以自愿申请成为荣誉党员,这不是退党,党籍和党龄都保留着,纪念章也留着,只是不再要求他们必须到场、搬桌子或扫大街,改成定期打电话聊聊天,送杂志上门,过节时敲门说说话拉拉家常,这不算松懈,是把义务换成更实际的尊重,就像退休干部有过渡期一样,老党员也该有个温和的台阶。
有人担心这种做法会让老人觉得组织不再关心他们,但看看日本自民党的例子,八十岁以上的党员自动转为名誉党员,几十年下来没出什么问题,反而大家更认可这个身份,我们这边有些地方试过建立“无声支部”,不组织集中学习,改用语音群聊和手写信件来联系,老人们的反馈是心里觉得踏实了,这说明人真正需要的不是形式上的参与,而是知道自己仍然被记挂着。
年轻人其实能理解这事,一个90后社区干事讲起她奶奶的事,她奶奶91岁,入党68年,最担心的不是生病,是怕哪天党组织再也不打电话来了,后来听到“荣誉党员”这个说法,她奶奶眼睛就湿了,低声说原来党还记得这些老人,不是只记得那些还能做事的党员。
现在的问题不是缺少制度,而是缺乏换位思考,老年人当年拼尽全力工作,如今行动不便,组织却还用签到表来限制他们,这个逻辑本身就不太对,身体条件差了,心意没有变,这就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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