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成都市青羊区数字方志馆《成都十二桥惨案:唯一的幸存者-朱君友》、四川大学档案馆相关史料、维基百科重庆一一·二七大屠杀词条等
本文基于历史文献记载,力求真实还原历史,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解读,请理性阅读

1949年12月7日深夜,成都十二桥附近枪声大作。

这里原本是成都西郊一片偏僻的地界,可这一夜,36个名字被写在了处决名单上。

这些人大多是中国共产党党员、中国民主同盟盟员、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成员,还有一些进步青年和民主人士。

他们被关押在将军衙门的四川省特种委员会看守所,已经等待这一刻很久了。

名单上第36个名字,叫朱君友。

朱君友是四川本地人,1917年生,家境殷实。

这个出身富裕家庭的年轻人,本可以过安稳日子,可偏偏在抗战时期加入了"成都大众抗敌宣传团",后来又参加了中国民主同盟的外围组织。

1949年11月,他因为替地下组织传递消息被捕,关进了将军衙门的看守所。

12月初,保密局的人从重庆逃到成都。毛人凤和徐远举这些特务头子在东门街的公馆里开了个秘密会议,专门商量怎么处理这批政治犯。

会上有人说了句很狠的话:"逮捕这些人不容易,宁肯错杀,不要放脱。"毛人凤在名册上批了四个字:"一律枪决"。

12月6日深夜,看守突然打开牢门,叫了朱君友的名字。

朱君友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破旧的长衫,把自己仅有的一点行李交给了同牢房的难友徐孟生。

然后跟着看守走出了牢房,此时此刻的他并不知道,一场精心策划的营救行动正在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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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富家公子的抗日路

朱君友这个人,在成都说起来也算小有名气。

他家在成都城里开有店铺,祖上几代经商,家底丰厚。朱家的生意做得不小,在城里有好几处铺面,主要经营布匹和杂货。

每年过节,朱家还会往外施粥,帮衬那些穷苦人家。街坊邻居提起朱家,都要竖起大拇指说一声:"行善积德的好人家。"

朱君友在家里排行第六,上面有五个哥哥姐姐。家里人丁兴旺,生意兴隆,按说这个老六该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确实,从小到大,朱君友吃穿不愁,还读了不少书。

朱家虽然是商人家庭,可很重视子女教育,几个孩子都送去了私塾,后来又上了新式学堂。

朱君友读书的时候,正赶上新文化运动的浪潮。那时候的年轻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救国救民的大道理。

什么科学、民主、反帝反封建,这些新思想像春风一样吹进了学堂。

朱君友读得多了,想得也多了,渐渐觉得光读书不够,得做点实事。

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虽然成都离前线远,可战争的阴云早就笼罩过来了。

街上时不时能看到逃难的人群,还有受伤的士兵被运回后方。

那时候成都的气氛很复杂,一方面是逃难的人带来的恐慌,另一方面是民众自发组织起来的抗日热情。

就在这时候,成都出现了一个"大众抗敌宣传团"。

这个团体的成员主要是些青年学生和知识分子,他们在街头演话剧,办墙报,组织募捐,想方设法唤醒民众的抗日意识。朱君友听说之后,马上就报名参加了。

家里人一开始不太同意。父亲觉得,家里的生意需要人手,老六应该学着帮忙打理铺子,别总想着那些虚头巴脑的事。

可朱君友认准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跟父亲说:"爸,国家都快亡了,还做什么生意?现在不抗日,以后咱们连做生意的机会都没有了。"

父亲拗不过他,只好由着他去了。

朱君友在宣传团里干得很起劲。他文笔好,写的文章慷慨激昂,很能打动人心。

不光写文章,他还上街演讲,组织活动,忙得脚不沾地。宣传团的同志们都喜欢他,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朱六爷"。

这"六爷"不是黑道上的叫法,而是一种亲切的称呼,意思是朱家老六,干事爽快,值得信赖。

抗战那几年,朱君友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在了宣传抗日上。

他家里的铺子,基本上都是哥哥们在打理,他自己很少过问。

家里人虽然有些抱怨,可看他那么投入,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那个年代,谁家的年轻人不是一腔热血?

1945年,抗战胜利了。朱君友本以为和平来了,可以好好建设国家了。

哪知道,内战的阴云又笼罩过来。国共两党从合作走向对立,全国各地又陷入战火。

这一次,朱君友没有犹豫,他很快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二】地下工作的日子

1946年之后,国内局势急转直下。

国民党的军队和共产党的军队在各地打起来了,战线越拉越长,死的人越来越多。

成都虽然不在前线,可政治气氛极其压抑。国民党在成都设了很多特务机构,什么保密局、军统、中统,这些机构的人到处抓人,搞白色恐怖。

很多进步人士、民主党派的成员,还有共产党的地下工作者,纷纷被抓。

有些人被关进监狱,有些人直接就被秘密处决了。那时候的成都,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朱君友在抗战时期就认识了一些民主人士。战后这些人继续活动,组织起了中国民主同盟在成都的分支。

民盟主张停止内战,反对独裁,呼吁建立民主政府。这些主张朱君友都赞同,所以他参加了民盟的外围组织。

说是"外围组织",其实就是做些辅助工作。

比如传递消息,联络人员,提供掩护。朱君友利用自己家里的社会关系和商人身份做掩护,帮了不少忙。

那时候有个情况,很多共产党员和民主人士被国民党通缉,得找地方躲一躲。

朱君友家里房子多,他就把自己家当成了临时避难所。谁被追捕了,就来他家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转移。

朱君友的妻子杨汇川一开始很担心。她对丈夫说:"你这样做太危险了,万一被人发现,咱们全家都得遭殃。"

朱君友说:"我知道危险,可这些人都是为国家好,咱们不帮他们,谁帮?"

杨汇川心里虽然害怕,可看丈夫态度坚决,也只好支持他。好在朱家在当地有些名望,一般的小特务不敢轻易动他们。

可纸包不住火,朱君友做的事渐渐引起了特务机构的注意。有人开始盯梢,跟踪他的行踪。朱君友察觉到了,行事越发小心。

他跟地下组织的联络,都改在晚上或者人少的地方进行,尽量不留痕迹。

1949年,局势更加混乱。解放军势如破竹,国民党节节败退。

东北解放了,华北解放了,长江以南的大片地区也相继解放。

国民党在成都的统治摇摇欲坠,可他们的特务机构反而更加疯狂,四处抓人,制造恐怖气氛。

这一年,成都发生了好几次大规模逮捕行动。

这些被抓的人,大多是共产党员、民盟成员,还有一些进步学生。

朱君友虽然小心,可在这样的高压态势下,还是露出了马脚。

1949年11月的某一天,朱君友接到任务,要替地下组织传递一份重要情报。

这份情报涉及国民党军队的调动情况,必须尽快送到指定地点。朱君友接了任务,连夜出门。

可他不知道,特务早就盯上他了。

那天晚上,朱君友刚到约定地点,就被一群特务包围了。

他想跑,可对方人多,很快就被按倒在地。特务们一拥而上,把他五花大绑,押上了囚车。

朱君友被关进了将军衙门的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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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将军衙门的审讯

将军衙门,这个名字听起来还挺威风,可实际上是个人间地狱。

这里原本是清朝时期四川将军的官署,府邸宽敞,建筑气派。到了民国时期,这里成了四川省特种委员会的办公地点。

所谓"特种委员会",就是专门对付政治犯的机构。这里设有看守所,关押的全是共产党员、民主人士和进步青年。

朱君友被押进来的时候,看守所里已经关了不少人。牢房很小,一间房子关着七八个人,连翻身都困难。

地上铺着稻草,又脏又臭。吃的是掺了沙子的糙米饭,菜汤里连油星都看不见,就几片烂菜叶漂在水面上。

第二天,朱君友就被提审了。

审讯他的是个姓刘的特务,三十多岁,长得尖嘴猴腮,一双眼睛贼溜溜的。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根香烟,吞云吐雾。

刘特务开口问:"朱君友,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抓吗?"

朱君友说:"不知道。"

刘特务冷笑一声:"不知道?你替共产党传递情报,还敢说不知道?"

朱君友说:"我没有。"

刘特务拍了一下桌子:"没有?那你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

朱君友说:"我去见一个朋友。"

刘特务说:"什么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朱君友说:"我记不清了。"

刘特务气得脸都青了。他站起来,走到朱君友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朱君友的脸上立刻红了一大块,嘴角渗出血丝。

刘特务说:"记不清?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挥手,旁边的两个打手走过来,把朱君友按在地上。

接下来就是一顿毒打,拳打脚踢,鞭子抽,棍子打,什么刑具都用上了。朱君友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打了半个多小时,刘特务看他还是不开口,只好停手。他对朱君友说:"你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通了,就叫人来找我。"

朱君友被拖回牢房,浑身都是伤。同牢房的人赶紧帮他处理伤口,可条件有限,也就是用冷水擦擦,简单包扎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朱君友又被提审了两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问题,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刑罚。可朱君友就是不开口,什么也不说。

特务们也没办法。他们手里的证据其实并不充分,只知道朱君友跟民盟有联系,做过些传递消息的事,可具体细节不清楚,也抓不到更多的人。

要是朱君友松了口,供出几个名字,搞不好还能顺藤摸瓜,牵出一串人来。可他就是不开口,这让特务们很恼火。

审讯了几次之后,频率降了下来。特务们大概觉得,从这个人身上暂时榨不出什么油水了,就把他关在牢里,等候发落。

牢房里的日子很难熬。每天吃不饱,睡不好,还得提防着随时可能到来的审讯。

不过朱君友心里有个信念支撑着他——只要不开口,地下组织的其他同志就是安全的。

他认识牢房里的一些人。有个叫杨伯恺的,是共产党的地下工作者,在成都搞了很多年。

还有个叫王伯高的,是民盟成员,跟朱君友还沾点远亲关系。

王伯高的继母是朱君友母亲的妹妹,算起来也是亲戚。

几个人关在一起,彼此鼓励,互相照应。杨伯恺说:"现在解放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咱们要挺住,等到解放那一天。"

可谁也不知道,这一天还有多远。

【四】妻子的营救努力

外面的世界,朱君友的妻子杨汇川正在四处奔走。

杨汇川得知丈夫被抓,整个人都懵了。她知道丈夫在外面做什么事,虽然丈夫从来不细说,可她心里清楚,那些事都很危险。

她劝过丈夫很多次,让他别再掺和那些事,可丈夫每次都是笑笑,说:"这是正道,我得做。"

现在人被抓了,杨汇川急得团团转。她先去找了几个朱家的老关系,想打听消息,看能不能托人把丈夫保出来。

可那些人一听说朱君友是因为政治问题被抓的,都摇头摆手,说帮不上忙。

政治犯,这三个字在那个年代就像瘟疫一样,谁沾上谁倒霉。一般人避之唯恐不及,哪里敢去帮忙。

杨汇川没办法,想来想去,只能去找自己的哥哥杨夷甫。

杨夷甫是四川省行辕的上校,在当地算是有点地位。杨汇川找到哥哥,哭着说:"哥,你得帮帮我,把君友救出来。"

杨夷甫心里也矛盾。妹夫被抓,他不能不管,可这事儿牵涉到政治,弄不好自己也得惹麻烦。

他对妹妹说:"这事不好办,我得想想办法。"

杨汇川跪下来,抱着哥哥的腿说:"哥,君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你一定要救救他。"

杨夷甫看着妹妹哭成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他把妹妹扶起来,说:"你先别急,我想想办法。"

杨夷甫有个表弟叫徐中齐,在四川省特委当秘书长。两个人关系不错,平时也常走动。杨夷甫找到徐中齐,把情况一说。

徐中齐说:"表哥,这事儿不好办。朱君友被抓是因为政治问题,现在上面抓得很严。"

杨夷甫说:"我知道不好办,可他是我妹夫,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见他一面,或者想办法把人弄出来。"

徐中齐想了想,说:"见面倒是可以安排,可要把人弄出来,现在不太可能。除非……"

杨夷甫说:"除非什么?"

徐中齐说:"除非等他们要动手的时候,咱们想办法把人救出来。"

杨夷甫说:"什么意思?"

徐中齐压低声音说:"现在解放军快打过来了,上面的人已经在准备撤退。撤退之前,他们肯定要清理这些政治犯。到时候一片混乱,咱们趁机把人救出来,或许还有机会。"

杨夷甫听了,心里一动。这确实是个办法,可也很冒险。万一被发现,他们两个都得搭进去。

可除了这个办法,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杨夷甫对徐中齐说:"那咱们就等机会吧。你在特委,消息比我灵通。一旦有什么动静,马上告诉我。"

徐中齐点点头说:"好,我会盯着的。"

两个人商量好之后,杨夷甫回去告诉了妹妹。杨汇川听了,心里虽然还是担心,可至少有了一线希望。

接下来的日子,杨汇川每天都在焦急地等待。她每天都去庙里烧香,祈祷丈夫平安。

时间一天天过去,成都城外的炮声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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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死亡名单

1949年12月初,成都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解放军打过了长江,占领了南京,解放了上海。西南这边,刘邓大军势如破竹,一路打到了四川边境。

国民党的军队要么投降,要么溃散,根本挡不住解放军的进攻。

成都守不住了,这是明摆着的事。国民党的大佬们开始准备撤退,有些人已经坐飞机跑了,留下的人也在收拾行李,随时准备跑路。

就在这时候,毛人凤和徐远举从重庆逃到了成都。

毛人凤是保密局的头目,徐远举是西南特区的区长,两个人都是特务头子。

他们从重庆撤出来的时候,已经在重庆制造了一场大屠杀。

毛人凤和徐远举到了成都,第一件事就是处理政治犯。

12月3日,毛人凤在军统成都稽查处(娘娘庙街38号)召开了一个秘密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四川省特委秘书长徐中齐、军统蓉站的吕世鲲、杨超群、何龙庆等人。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怎么处理关押在将军衙门看守所的那批政治犯。

有人提议放了算了,说:"现在都这个时候了,放了他们也不影响什么。"

可杨超群马上反对,他说:"放了?这些人都是共产党的骨干,民盟的活跃分子,放了他们就是给自己留后患。"

他接着说:"逮捕这些人不容易,宁肯错杀,不要放脱。"

毛人凤听了,点点头,说:"杨处长说得对,这些人不能留。"

会后,徐中齐整理出了一份名单,一共36个人。这36个人中,有14名共产党党员,13名民盟盟员(其中8名同时也是共产党员或外围组织成员),3名国民党革命委员会成员,还有7名民主人士和进步青年。

名单整理好之后,徐中齐交给了毛人凤。毛人凤看都没看,直接在名单上批了四个字:"一律枪决"。

然后他把名单交给四川省政府主席王陵基。王陵基也没多说什么,在毛人凤的批示后面写了"如拟"两个字,意思就是照办。

行刑的日期定在12月7日。

徐中齐拿着这份名单,心里打起了鼓。他看到名单上有个名字——朱君友。这不是表哥杨夷甫的妹夫吗?

徐中齐马上找到杨夷甫,把情况告诉了他。

杨夷甫一听,脸色都变了。他说:"什么时候动手?"

徐中齐说:"12月7日晚上。"

杨夷甫说:"咱们说好的,到时候想办法把人救出来。"

徐中齐说:"我知道,可这事儿很危险。万一被发现,咱们两个都得搭进去。"

杨夷甫说:"管不了那么多了,人命关天,先救了再说。"

两个人商量了一个计划。12月7日晚上行刑的时候,由他们两个人假装押送朱君友去刑场,实际上是趁乱把人救出来。

这个计划风险很大。那天晚上行刑的地方人多眼杂,要是被人发现他们放走了朱君友,不但人救不了,他们自己也得搭进去。可除了这个办法,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杨夷甫对徐中齐说:"就这么办。"

徐中齐点点头说:"好,到时候咱们见机行事。"

12月6日深夜,行动开始了。

牢门打开的那一刻,朱君友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时间被叫出去,一般没什么好事。他看了看牢房里的其他难友,大家的眼神都很复杂。

有人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朱君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把自己的行李——也就是一个破旧的包袱——送给了同牢房的徐孟生。他说:"老徐,这些东西你留着吧。"

徐孟生是民革的成员,两人关了这么久,早就成了朋友。徐孟生接过包袱,眼眶红了,说:"六爷,保重。"

朱君友点点头,转身走出牢房。走廊里很暗,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

他经过杨伯恺和王伯高的牢房,回过头,隔着铁栏杆看了这两位难友一眼。

杨伯恺和王伯高也在看着他,两人冲他点了点头,意思是让他挺住,走好。朱君友也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朱君友被带到看守所的院子里。夜色很暗,院子里站着几个人影,看不清脸。其中两个人走上前来,一左一右站在朱君友身边。

其中一个人压低声音说:"朱先生,跟我们走。"

声音有些熟悉,可朱君友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他点点头,跟着这两个人往外走。

出了看守所的大门,外面已经停着几辆卡车,车上押着其他被提出来的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每个人都知道,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押着朱君友的两个人没让他上车,而是带着他往旁边的小路走。

朱君友觉得有点奇怪,可也没多问。走了一段路之后,其中一个人突然回过头来,对着朱君友摇了摇头。

另一个人也摇了摇头。

夜色太暗,朱君友一时没看清这两个人的脸。可这两下摇头的动作,他看得清清楚楚。

两个人的动作很小心,生怕被别人发现,可又想让朱君友看清楚。

那是一种很特别的摇头,带着安抚的意味,好像在说什么,可朱君友一时理解不过来。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出看守所大约有一里多地。周围越来越安静,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朱君友心里开始打鼓,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要把他带到哪里去,可脚下却不敢停,只能跟着继续往前走,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可万万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会彻底改变他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