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赵伯澐墓与黄昇墓的出土文物,堪称浙、闽两地最重要的宋代服饰发现,宛如打开两个南宋衣橱,文物等级、品类与工艺均属罕见。澎湃新闻获悉,“打开南宋的衣橱”近日在中国丝绸博物馆开幕展出,展览以丝绸服饰为核心,还原南宋人物生平与日常起居,品鉴衣装细节,由表及里,带领观众重回风雅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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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现场

展览由福建博物院、黄岩区博物馆、中国丝绸博物馆携手推出,分为“他/她是谁”“他/她的日常”“他/她的衣装”三个单元,展出来自福建博物院、黄岩区博物馆、福州市博物馆、兰溪市博物馆、东阳市博物馆、湖州市博物馆及中国丝绸博物馆的藏品共83件/套,其中一级文物15件。赵伯澐墓出土螭纹合香璧、素木笏板、手串,黄昇墓出土印金双凤穿牡丹百褶罗裙、松竹梅纹夹衣等文物首次展出。

一个是黄岩的南宋宗室,一个是福州的宗妇。八百年前的天潢贵胄,由于偶然因缘,穿越时光隧道,回归当代视野。

黄岩赵伯澐(1155—1216)和福州赵与骏妻黄昇(1227—1243)墓的考古发掘,犹如打开了两扇尘封已久的南宋衣橱,文物等级之高,品类之盛,装饰之美,前所未见,堪称浙江和福建迄今为止最重要的宋代服饰文物发现。

第一单元:他/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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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伯澐系宋太祖七世孙,为皇宋宗室;黄昇出身新兴官僚之家,嫁入宗室之门。宋室南渡后,赵宋宗室流寓东南各地,经过两三代人传承,并与地方大族联姻,逐渐完成在地化和士大夫化,在地方社会落地生根。

乾淳以来,宗室常与以朱熹为代表的理学人士交往,非但门楣光大,并在思想学术领域崭露头角。因此,以南宋宗室为视角的日常礼仪与服饰美学探讨,具有时代典型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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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龙玉璧 玉璧绦带(仿制品) 后晋天福五年(940,南唐昇元四年) 2016年浙江台州黄岩屿头乡前礁村赵伯澐墓出土 黄岩区博物馆藏

第二单元:他/她的日常

宋代文化以其人文化、平民化、世俗化的特征,区别于此前的汉唐时期。具体而言,唐宋之间的文化重心,逐渐由贵族阶层下移至平民阶层,由宗教生活转移至日常生活。士大夫和富裕平民的日常生活,转向雅致化、艺术化、秩序化,即向悠游赏乐、修养心性的趣味转变。

宗室和士大夫之家,以礼仪与文辞彰显身份修养,以“四般雅事”美化生活日常。衣冠服饰是体现生活审美和礼仪秩序的直观标识,勾勒出宋人在身份、礼仪与审美三者之间的相互交织。

冠婚丧祭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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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婚丧祭”礼仪,是宋人彰显身份、践行儒教生活规范的重要场合,端庄典雅的服饰规制是南宋礼法秩序追求的集中体现。服饰制度将抽象的儒家伦理转化为可见的视觉秩序,体现了宋人在礼制秩序与日常审美之间的平衡感。由于《朱子家礼》等书的普及,宋儒制定的日常礼仪成为东亚社会的“日用常行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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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色罗广袖袍 南宋淳祐三年(1243) 1975年福建福州北郊浮仓山黄昇墓出土 福建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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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金双凤穿牡丹百褶罗裙 南宋淳祐三年(1243)1975年福建福州北郊浮仓山黄昇墓出土 福建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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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雕满池娇金帔坠 南宋 1984年浙江东阳湖溪镇罗青甲出土 东阳市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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錾花卉纹圆形银盒 南宋端平二年(1235)1986年福州北郊茶园山宋墓出土 福州市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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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耳坠 南宋 2023年浙江兰溪马涧镇严宅村徐坞岙出土 兰溪市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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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鎏金发簪 南宋 1972年浙江湖州妙西渡善南宋墓出土 湖州市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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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领素罗大袖衫 南宋嘉定九年(1216)2016年浙江台州黄岩屿头乡前礁村赵伯澐墓出土 黄岩区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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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鱼纹金鱼袋饰 南宋 1987年浙江兰溪灵洞乡费垄口村大云山宋墓出土 兰溪市博物馆藏

闲居雅聚之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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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人善于从日常起居的细节中提炼雅致情趣,将日常视为修身养性的场域。士大夫之家尤重闲居雅集之乐:一间屋,六尺地,窗外竹,壁上画,室中书,案上清玩。焚香以静心,点茶以会友,挂画以观意,插花以寄情。女子不仅精于女红针黹,亦常读史习诗、抚琴弈棋,以文艺涵养心性;逢岁时节序,游园赏景、诗词唱和,于日常中寄情风雅。按照宋人的情思和设计,男女燕居服饰,趋向简约、雅致和舒适,兼顾实用性与审美性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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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襟双蝶串枝纹绫衫 南宋嘉定九年(1216) 2016年浙江台州黄岩屿头乡前礁村赵伯澐墓出土 黄岩区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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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裙 南宋嘉定九年(1216)2016年浙江台州黄岩屿头乡前礁村赵伯澐墓出土 黄岩区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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螭纹合香璧 南宋嘉定九年(1216) 2016年浙江台州黄岩屿头乡前礁村赵伯澐墓出土 黄岩区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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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璧及绦带 南宋嘉定九年(1216) 2016年浙江台州黄岩屿头乡前礁村赵伯澐墓出土 黄岩区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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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茶纹罗描金彩绘花边单衣 南宋淳祐三年(1243) 1975年福建福州北郊浮仓山黄昇墓出土 福建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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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纹罗开裆裤 南宋淳祐三年(1243) 1975年福建福州北郊浮仓山黄昇墓出土 福建博物院藏

第三单元:他/她的衣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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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人的衣装款式,从礼服、官服、盛装,到男女燕服,丰富多彩;作为衣料的丝绸,从轻薄飘逸的纱罗,到厚实精致的绫绢,处处凝结着古人造物的智慧;衣装上的纹样,别具匠心,尤其是写实性的植物花卉,体现了宋人的独特审美。衣装的材质、款式、工艺和装饰纹样,凡此种种,共同构成宋代服饰文化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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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金填彩花边素罗褙子 南宋淳祐三年(1243) 1975年福建福州北郊浮仓山黄昇墓出土 福建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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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领提花罗夹衫 南宋嘉定九年(1216) 2016年浙江台州黄岩屿头乡前礁村赵伯澐墓出土 黄岩区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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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纹罗合裆裤南宋淳祐三 年(1243)1975年 福建福州北郊浮仓山黄昇墓出土 福建博物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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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编绣丝履 南宋嘉定九年(1216) 2016年浙江台州黄岩屿头乡前礁村赵伯澐墓出土 黄岩区博物馆藏

衣冠上国,礼仪之邦。衣冠服饰是展示美的艺术,弘扬文明的载体。宋代丝绸服饰研究,需要遵循历史文献、图像和考古实物综合分析的“三重证据法”。福州黄昇墓和黄岩赵伯澐墓出土的成套服饰,犹如琳琅满目的南宋服饰博物馆,呈现了八百年前百官公服、女性盛装和日常服饰的真实风采。

(本文图文据中国丝绸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