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苏晚卿整个人都怔住。
而温言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住。
她红了脸,在看到苏晚卿时,慌得推开傅泽谦。
“泽谦哥,医生来给你做出院前检查了。”
傅泽谦似是不快她的抗拒,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好在医生跟着进来,打破了尴尬的僵局。
走廊里,苏晚卿坐在椅子上,俨然还没从刚才的变故里缓过神。
温言欣有些局促地攥着双手,轻声安慰。
“晚卿姐,医生说泽谦哥正处于恢复期,会出现记忆混乱的情况,过几天就好了,你别担心。”
苏晚卿抬头看着面前满眼担忧的女孩。
温言欣是他们的学妹,在傅泽谦住院期间,她一直帮了不少忙。
苏晚卿也一直知道,温言欣其实喜欢傅泽谦,但她一直很有分寸的没有袒露过。
思绪百转千回,苏晚卿扯着嘴角。
“言欣,如果泽谦一直想不起来了,你们……就好好生活吧。”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以灵魂的方式存在多久。
与其让傅泽谦以后遭受和自己阴阳两隔的打击,不如就这样吧。
然而温言欣不断摇头:“不可以!”
“晚卿姐,泽谦哥现在的情况只是暂时的,他很快就会恢复的。”
苏晚卿垂眸,苦笑呢喃:“可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陪他多久……”
温言欣面露不忍,下意识握住她的手想劝慰。
可当碰到苏晚卿手的一瞬,刺骨的凉意竟让她打了个哆嗦。
“晚卿姐,你的……”
温言欣话还没说完,医生就从病房里走出来。
“病人各项指标都正常,只是恢复期记忆错乱,这几天多跟他说说以前的事,但也不要太着急。”
听到这话,苏晚卿心中悲喜交加。
但更多的,终归还是因为傅泽谦即将摆脱阿尔兹海默症的安心。
温言欣安慰了几句便回去值班。
苏晚卿小心推开病房门。
傅泽谦似乎一直盯着门口,在看到进来的人是她后,眉头皱起。
“怎么还是你?卿卿呢?”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用不耐烦的语气跟她说话。
苏晚卿压下胸口的闷疼,走上前缓缓坐下。
“我是卿卿的朋友,这几天她比较忙,让我来陪着你。”
闻言,傅泽谦脸上冷意稍减,却依旧疏离。
想到医生说的话,苏晚卿又主动问:“傅泽谦,能再和我说说你和卿卿的故事吗?”
提到心里的人,男人的脸色才彻底柔和下来。
“我们的故事太长了,几天几夜也说不完。”
顿了顿,他仿佛开始陷入某段鲜活的回忆里。
“大二的时候,有次社团组织野营,我和卿卿负责去捡树枝烧火,但我突然发病迷失方向,手机也没信号。”
“当时天都黑了,我几次差点失足坠崖。”
“后来是卿卿找到了我,而且她找到我时,身上都是伤。”
说到这儿,傅泽谦双眼渐红。
“后来我才知道,她为了尽快找到我,直接从荆棘丛走过去。”
“回去的路上,我们遇到有人结婚,还是中式婚礼。”
“那天我们就商量好,我们以后也要举行中式婚礼。”
苏晚卿听着,只觉整颗心都在颤痛。
是啊,他们约定好了,等傅泽谦康复后就结婚。
那时他会像古装剧里的男主一样,骑着马抬着花轿去娶她。
可现在一个在记忆混乱中憧憬着两人的未来。一个却横遭祸事,再也回不来了……
忽然,床头柜上傅泽谦的手机响了。
苏晚卿看过去,屏幕上显示‘苏君泽’。
是她的弟弟!
傅泽谦拿起手机后按下接听键,少年带着哭腔的声音在病房中乍响。
“泽谦哥,我姐……死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