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和林浩新婚不到半年,他就被公司外派到马来西亚,说是五年的项目。
这五年里,我独守空房,靠着每月准时到账的生活费和偶尔的视频通话维系着这段婚姻。
他总说项目保密,工作繁忙,连回国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我理解他,支持他,甚至为了他拒绝了所有朋友的关心和质疑。
直到那天,我在商场偶遇他的直属领导王总,随口问起林浩在马来西亚的工作情况。王总却一脸错愕地看着我:“林浩?他三年前就从公司离职了,你不知道?”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五年的等待,三年的谎言,我这个所谓的妻子,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清晨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我睁开眼睛,习惯性地伸手摸向身边,触到的依旧是冰冷的床单。林浩走了快五年了,但我始终改不掉这个动作。
洗漱、化妆、换上得体的职业装,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略显憔悴的面容。二十八岁的年纪,本该是女人最美好的时光,可我的眼角却已经有了细纹,那是长期失眠和独自承受压力留下的痕迹。
“笑笑,今天周末不加班吗?”楼下早餐店的王阿姨看到我,笑着打招呼。
“不了,今天约了朋友逛街。”我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买了两个包子就匆匆离开。我不想听到王阿姨接下来必然会问的那句话:“你老公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五年来,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无数次。起初我还会详细解释,说林浩在马来西亚做项目,工作重要,暂时回不来。后来我学会了用“快了快了”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搪塞过去。再后来,我干脆尽量避开所有会问起林浩的人。
回到家,我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盒酸奶和一些速食品。
一个人生活,我已经懒得认真做饭了。记得新婚那会儿,我每天都会变着花样做菜,等着林浩下班回来。那时候我们租住在城东的一个小两居室,虽然房子不大,但每天晚上都充满了烟火气和欢声笑语。
林浩那时候在一家外资企业做项目经理,工作虽然辛苦,但收入不错。我们计划着攒钱买房,生个孩子,过普通人的幸福生活。可新婚才五个月,林浩突然告诉我,公司要派他去马来西亚主持一个大项目,为期五年。
“五年?这么久?”我当时惊呆了。
“是啊,这个项目很重要,公司就是看中我的能力才选的我。”林浩拉着我的手,眼里满是歉疚,“笑笑,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这是我职业生涯的重要机会,错过了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而且公司给的待遇很好,基本工资翻倍,还有各种补贴。我们可以提前实现买房的梦想。”
“那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问。
林浩摇了摇头:“项目工地在郊区,条件很艰苦,而且不允许家属随行。公司有明确规定,担心影响工作效率。但我保证,一定会经常给你视频,每个月的生活费也会按时给你。五年很快就过去了,等我回来,我们就买房结婚,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林浩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头。我理解他的事业心,也相信他对我的承诺。再说,五年虽然漫长,但为了我们的未来,我愿意等。
就这样,林浩飞去了马来西亚。前半年我们还能经常视频,虽然每次都很短暂,但至少能看到彼此。
林浩总是在一个看起来像工地宿舍的地方,穿着工作服,脸上带着疲惫。他会跟我说项目的进展,会问我在家过得怎么样,会叮嘱我好好吃饭早点睡觉。
“笑笑,这边的网络不太好,而且我最近真的太忙了,可能没法经常视频。但我每天都会给你发消息,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大概半年后,林浩在一次视频里这样对我说。
从那以后,视频通话变得越来越少,一个月能有一两次就不错了。但每个月一号,他的生活费总是准时到账,从来没有延误过。五千块钱,对于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城市来说,勉强够用。
第一年的春节,我问林浩能不能回来过年。他说项目正在关键时期,实在走不开。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看春晚,听着窗外的鞭炮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第二年,我的好朋友李雅结婚,邀请我参加婚礼。婚礼上,新郎深情地对新娘说:“我保证,从今以后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永不分离。”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
婚礼结束后,李雅拉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问:“笑笑,你老公真的还在马来西亚吗?这都快三年了,他连一次都没回来过,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工作忙啊,项目重要,不是想回就能回的。”我有些恼怒地甩开她的手。
“可是......现在机票这么方便,就算再忙,请几天假回来看看你,不过分吧?而且你就没想过去马来西亚看他吗?”李雅继续追问。
“他说工地在郊区,我去了也是住酒店,见不到几面,还不如省下这笔钱。再说,我工作也忙,哪有时间请假。”我找了一堆理由,其实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些理由很牵强。
李雅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笑笑,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只是担心你。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一定要警惕,别傻乎乎地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你想多了,林浩不是那种人。”我强撑着笑了笑,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慌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李雅的话。
确实,这几年林浩从来没有回来过,连父母生病住院他都只是打电话问候,赚了点钱就没了下文。
我也不是没想过去马来西亚看他,但每次提起,他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
“笑笑,最近项目进入攻坚阶段,我连轴转都忙不过来,你来了我也没时间陪你,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这边最近不太安全,上个月隔壁工地还出了事故,我怕你来了有危险。”
“签证手续挺麻烦的,而且你一个人来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还不如我忙完这阵子回去看你。”
理由总是那么充分,充分到我无法反驳。而且每个月准时到账的生活费,偶尔的视频通话,还有他发来的工地照片,都在告诉我,他确实在马来西亚,确实在工作。
可李雅的话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慢慢发芽。我开始留意林浩视频时的背景,发现每次都差不多,好像从来没有换过地方。
我也开始注意他发来的照片,那些所谓的工地照片,总感觉有些不太真实,像是从网上下载的。
但我很快就把这些疑虑压了下去。我告诉自己,不能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怀疑自己的丈夫。林浩那么爱我,怎么可能骗我呢?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已经快五年了。我在这座城市独自生活,上班、下班、周末偶尔和朋友聚聚,日子过得平淡如水。我学会了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吃火锅,一个人在生病的时候去医院挂号。我也学会了在朋友圈发一些看起来很幸福的内容,配上林浩以前的照片,假装我们的婚姻很美满。
去年过年,林浩的父母打电话问我为什么不回去。我说公司要加班,回不去。
其实公司根本没有要求加班,我只是不想面对他们关切的眼神和小心翼翼的问候。我不想听到他们说“林浩这孩子,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回来看看”,也不想看到他们眼里的愧疚和无奈。
今年五月,是我和林浩结婚五周年纪念日。我一个人去了当初我们约会的那家餐厅,点了两个人的套餐,对着空荡荡的对面座位,一个人喝光了一瓶红酒。服务员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大概以为我被男朋友放了鸽子。
“林浩,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在心里问了无数次这个问题,却从来没有得到答案。
六月的周末,天气格外晴朗。我难得有了好心情,决定去商场买点东西。最近公司刚发了年中奖金,我想给自己买件新衣服,也给林浩买点东西,等他回来的时候送给他。
万达广场的人不算多,我慢悠悠地在各个店铺之间穿梭,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在一家男装店,我看中了一件白色衬衫,质感很好,应该很适合林浩。
“小姐,需要帮忙吗?”导购热情地走过来。
“我想看看这件衬衫,有185的码吗?”我问。
正当导购去帮我找尺码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陈笑笑?真的是你!”
我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休闲装的中年男人正朝我走来。我愣了一下,认出了他——王建国,林浩以前的直属领导。我见过他几次,当初林浩还在公司的时候,我去接过林浩下班,王总还和我打过招呼。
“王总,好久不见。”我礼貌地笑了笑。
“是啊,好几年没见了。”王建国打量着我,神情有些复杂,“你这是在给林浩买衣服?”
“是啊,看到这件衬衫挺好看的,想买给他。”我随口答道,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对了王总,林浩在马来西亚的项目进展怎么样?应该快结束了吧?”
王建国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奇怪,他盯着我,眼神里满是疑惑和震惊:“你说什么?马来西亚?什么项目?”
“就是......公司派他去马来西亚主持的那个项目啊,已经快五年了。”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王建国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说:“陈笑笑,林浩他......三年前就从公司离职了,你不知道吗?”
那一瞬间,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商场里的音乐声、人群的喧哗声、导购的说话声,全都消失了。我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你......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
“林浩三年前,确切地说是三年零两个月前,突然提出离职。他说是家庭原因,需要离开公司。当时我还挺惊讶的,他工作能力那么强,正准备提拔他做部门经理,结果他突然就辞职了。”王建国看着我苍白的脸色,语气变得更加谨慎,“你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我摇了摇头,感觉双腿开始发软,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这三年,他跟你说他在哪里?”王建国问。
“他说......他说公司派他去马来西亚做项目,五年的项目......”我的声音越来越小,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个谎言破绽百出。
王建国叹了口气:“公司从来没有马来西亚的项目,我们是做国内市场的,从来没有海外业务。而且林浩离职的时候,我还问过他以后有什么打算,他说要休息一段时间,具体的他也没说。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我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导购及时扶住了我,关切地问:“小姐,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我机械地摆了摆手,脑子里一片混乱。
五年,整整五年,我一直相信林浩在马来西亚工作,相信他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在拼搏。可现在王建国告诉我,林浩三年前就离职了,根本就没有什么马来西亚的项目。那这三年,他到底在哪里?在做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陈笑笑,你还好吗?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王建国看着我的脸色,有些担心。
“不用,我没事。”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王总,能麻烦你再详细说说林浩离职的事情吗?比如,他离职前有什么异常吗?”
王建国想了想:“异常倒是有一些。离职前大概一个月,他整个人状态就不太对,经常心不在焉,工作也出了几次差错。我找他谈过话,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他说没什么,只是最近压力有点大。我当时以为他只是工作压力大,还特意给他放了几天假让他休息。结果假期回来,他就提出了离职。”
“他离职的时候说了具体的理由吗?”我追问。
“他只说是家庭原因,需要处理一些私事,其他的就没有多说了。我当时也没有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王建国顿了顿,“不过我记得,他离职的时候很匆忙,连离职手续都是人事部催着他办的,好像急着要走的样子。”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三年前,那正是林浩去马来西亚一年多的时候。那段时间,他跟我说项目进入了关键阶段,特别忙,连视频都很少。我还体谅他,每次通话都尽量简短,不想影响他工作。原来那时候,他已经离职了,他所谓的忙,不过是在编织更大的谎言。
“陈笑笑,你真的不知道林浩这三年在哪里吗?”王建国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摇了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一直跟我说他在马来西亚,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王建国递给我一张纸巾:“我建议你还是尽快联系他,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有什么困难,或者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谢谢您,王总。”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和王建国道别后,我像行尸走肉一样走出了商场。阳光刺得我眼睛疼,我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脑子里反复回想着王建国说的话:三年前就离职了,从来没有马来西亚的项目,离职前状态不对......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浩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笑笑?怎么了?”林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背景里很安静。
“林浩,我问你,你现在真的在马来西亚吗?”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林浩说:“当然在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你们公司叫什么名字?项目具体是做什么的?你的工号是多少?”我连珠炮似的问。
“笑笑,你这是怎么了?我正在开会,这些问题回头再说行吗?”林浩的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
“不行!你现在就告诉我,你到底在不在马来西亚!”我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在街上大声吼了出来,引来路人侧目。
“陈笑笑,你疯了吗?大街上吼什么!”林浩也提高了音量。
“我疯了?林浩,你知道我今天遇到谁了吗?我遇到了王建国,你以前的领导王总!他告诉我,你三年前就离职了,公司根本就没有什么马来西亚的项目!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我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安静得可怕。我能听到林浩急促的呼吸声,能感受到他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林浩,说话!你到底在哪里?这三年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我几乎是在哀求了。
“笑笑,听我说......”林浩的声音变得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确实有苦衷......”
“什么苦衷?什么苦衷能让你骗我整整三年?我是你妻子,不是外人!你有什么困难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我......我现在说不清楚,等我回去当面跟你解释,好吗?”林浩说。
“你回来?你要从哪里回来?马来西亚吗?还是你根本就在国内,只是不想见我?”我冷笑道。
“笑笑,你先冷静一下,我保证会给你一个解释的。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很快就回去找你,把一切都说清楚。”林浩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几天?你知道我已经等了你多少天了吗?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等着你,相信你的每一句话,结果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谎言?”我已经泣不成声。
“对不起,笑笑,真的对不起......”林浩的声音也哽咽了。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真相!你现在就告诉我,你到底在哪里!”我吼道。
“我......我在国内,一直都在国内......”林浩终于承认了。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我瘫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一直都在国内,那这五年是什么?我的等待是什么?我的信任是什么?我像个傻子一样,守着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谎言,守了整整五年。
我不知道自己在长椅上坐了多久,直到天色渐暗,我才机械地捡起手机,回到了家。
家里空荡荡的,一如既往地冷清。我打开电脑,开始查看林浩这些年给我转账的记录。我发现,这些钱确实不是从林浩原来的工资卡转过来的,而是从一个我不认识的账户。
我又翻出林浩这几年发给我的照片和视频,仔细查看每一个细节。
我发现,所有的工地照片都很模糊,看不清具体的环境。而视频里的背景,虽然看起来像工地宿舍,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像是刻意布置出来的。
我想起这几年,每次我提出要去马来西亚看他,他总是有各种理由拒绝。我想起他从来不跟我视频通话超过十分钟,总说网络不好或者有事要忙。
我想起他从来不在朋友圈发任何关于工作的内容,连一张工地的照片都没有。
所有的疑点,在此刻都串联了起来。我终于明白,我这五年,活在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里。
我给林浩的几个同学朋友打了电话,想问问他们知不知道林浩的下落。但他们要么说不知道,要么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甚至有人直接挂了我的电话。
我又给林浩公司的前同事发了信息,想了解更多林浩离职前的情况。
一个和林浩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告诉我,林浩离职前确实状态很不对,经常一个人发呆,接到某些电话后脸色就会变得很难看。
有一次,他看到林浩在公司楼下和一个陌生男人争吵,那个男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像是来讨债的。
讨债?林浩欠债了?我的心一紧。
我立刻打开所有的银行账户,查看我和林浩的资金往来。
我发现,林浩在三年前突然取出了一大笔钱,大概有二十多万,是我们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而在那之后,他的账户就再也没有什么大额交易了。
二十多万,对于我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不是小数目。林浩拿这笔钱做什么了?还债?还是其他的事情?
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这个曾经朝夕相处的男人变得陌生。
他到底隐瞒了我多少事?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想要这段婚姻了,所以才编造谎言,和我保持距离?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我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决定去找林浩的父母问个清楚。他们住在城市的另一边,是一个老旧的小区。
我和林浩结婚后,只去过他们家几次,每次都是匆匆忙忙,没有深聊。
站在林浩父母家的门口,我深吸了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林浩的母亲张秀芬,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朴素,头发已经花白了不少。看到我,她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笑笑?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张秀芬的声音有些紧张。
“妈,我有事想问您。”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张秀芬的目光闪躲了一下,然后让开身子:“那......那进来说吧。”
客厅里,林浩的父亲林建华正在看报纸。看到我进来,他也显得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开口:“爸,妈,林浩是不是根本就不在马来西亚?”
张秀芬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林建华的报纸也僵在了半空中。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我昨天遇到了林浩以前的领导,他告诉我,林浩三年前就离职了,公司根本就没有什么马来西亚的项目。”我继续说,“所以,你们一定知道林浩在哪里,对不对?”
张秀芬的眼眶红了,她看向林建华,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林建华沉默了很久,终于放下报纸,叹了口气。
“笑笑,你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林建华的声音很沉重。
“我现在很冷静,你们说吧,林浩到底在哪里?这三年他到底在做什么?”我紧紧握着拳头,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林浩确实不在马来西亚,他......他在另一个城市。”林建华说。
“哪个城市?他在那里做什么?”我追问。
张秀芬擦了擦眼泪:“笑笑,林浩他......他这三年过得很辛苦,他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才编了这个谎言。”
“什么谎言都比欺骗好!我是他妻子,有什么困难不能一起面对?非要瞒着我,让我像个傻子一样等了五年?”我的情绪开始失控。
“笑笑,你听我说......”张秀芬想要解释。
“我不想听!我只想知道林浩现在在哪里,我要亲自去找他,当面问清楚!”我站了起来。
“你去了也见不到他,他......他现在不方便见人。”林建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不方便见人?什么意思?难道林浩出事了?还是他在躲什么人?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叫不方便见人?他是生病了?还是犯法了?你们倒是说清楚啊!”我几乎是在吼了。
“都不是......”张秀芬哭了起来,“笑笑,你就别问了,等林浩自己准备好了,他会来找你解释的。”
“我已经等了五年了!我不想再等了!你们今天必须告诉我,林浩到底在哪里,否则我就报警!”我威胁道。
“报警?你......你疯了?林浩是你老公,你报什么警?”林建华也急了。
“那你们就告诉我真相!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骗我?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看着我崩溃的样子,张秀芬终于松了口:“林浩在南方的一个城市,具体是哪个城市我不能告诉你,因为他不想让你找到他。他说,等他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他会自己回来找你的。”
“什么事情需要处理三年?还要继续处理下去?”我不敢相信。
“笑笑,你就相信林浩,他对你是真心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张秀芬说。
“为我好?骗我五年是为我好?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等他是为我好?”我冷笑,“我看他是为了他自己好吧,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没有!绝对没有!”张秀芬立刻否认,“林浩不是那种人,他心里只有你一个。”
“那他为什么不敢见我?为什么要编这么多谎言?”我问。
林建华和张秀芬再次陷入了沉默,无论我怎么问,他们都不肯再多说什么了。
我失望地离开了林浩父母家,走在街上,脑子里一片混乱。林浩在南方的某个城市,在处理某些事情,不方便见人,也不想让我找到他。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决定自己调查。我回到家,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所有可能和林浩有关的信息。
我查看了他的社交媒体账号,发现三年前开始,他就再也没有更新过任何内容。
我又查看了他的手机通话记录,发现他经常打给几个固定的号码,但这些号码我都不认识。
我尝试拨打了其中一个号码,接电话的是个男人,声音很陌生。
“你好,请问你是?”我问。
“你哪位?”对方警惕地反问。
“我是林浩的妻子,我想问一下,你认识林浩吗?”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不认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又打了其他几个号码,结果都是一样,要么不接,要么说不认识林浩。很明显,这些人都在隐瞒什么。
我想起那个前同事说的,林浩离职前曾经和一个陌生男人争吵,那个人看起来像是来讨债的。
我决定去林浩以前工作的公司附近蹲点,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连续几天,我都在林浩以前公司的楼下观察,希望能遇到那个前同事口中的陌生男人。但几天下来,我什么也没发现。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在林浩父母家附近的一个小区里,意外地发现了林浩的车。
那辆车我太熟悉了,是我们结婚时买的,车牌号我记得一清二楚。
车就停在小区的地下车库里,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开过了。我的心狂跳起来,林浩的车在这里,那他是不是也在附近?
我立刻给林建华打了电话:“爸,林浩的车是不是停在你们小区的地下车库?”
林建华沉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了!林浩是不是就在你们家?你们是不是一直在骗我?”我几乎要疯了。
“笑笑,你冷静一点,林浩不在我们家,他的车确实停在这里,但那是因为......”林建华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我冲到林建华家,疯狂地按门铃。张秀芬开了门,看到我红着眼睛的样子,吓了一跳。
“笑笑,你这是......”
“林浩是不是在这里?让他出来见我!”我推开张秀芬,冲进了房间,把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但没有看到林浩的身影。
“笑笑,林浩真的不在这里,他的车是放在我们这里保管,但他人真的不在。”林建华说。
“那他的车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去了别的城市为什么不开车去?”我质问。
“因为......因为他去的那个城市不需要车,而且车放在我们这里也方便保管。”林建华解释道。
“我不信!你们一定在骗我!林浩就在这附近,对不对?”我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陈笑笑,你是在找林浩吗?”
“你是谁?你知道林浩在哪里?”我急忙问。
“我知道,但我不会告诉你。我只是想提醒你,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会更痛苦。林浩现在过得很艰难,你就别再逼他了。”那个男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试图回拨,但号码显示无法接通。
这个神秘的电话让我更加确信,林浩一定遇到了什么麻烦,而且这个麻烦很严重。但到底是什么麻烦,没有人愿意告诉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着了魔一样到处打听林浩的消息,联系了所有可能认识他的人,但没有人愿意告诉我真相。有些人甚至警告我,不要再查下去了,对我没有好处。
我也想过放弃,想过就这样算了,反正林浩不想让我知道,我又何必苦苦追寻。但每当我这样想的时候,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我们是夫妻,是最亲密的人,他有什么困难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他是不是根本就不信任我?还是说,他已经不爱我了,所以才用这种方式疏远我?
就在我陷入绝望的时候,我在整理家里的东西时,意外地发现了一张收据。那是一张马来西亚酒店的收据,日期是两年前的七月份。
我的手开始颤抖。两年前的七月,林浩在视频里告诉我,他在项目工地,住的是工地宿舍,条件很艰苦。
但这张收据显示,他那段时间住在一家五星级酒店,而且住了整整一个星期。
工地宿舍和五星级酒店,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如果他真的在工地工作,怎么可能住得起五星级酒店?除非,他根本就没有在工地,那些所谓的工作,都是骗人的。
但如果他不是在工作,那他去马来西亚做什么?难道他真的去过马来西亚?还是这张收据也是假的?
我越想越糊涂,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每一个线索都指向不同的方向,每一个答案都带来更多的疑问。
我拿着这张收据,再次找到了林建华和张秀芬。
“这是什么?”我把收据拍在桌子上。
张秀芬看到收据,脸色瞬间变了。林建华也皱起了眉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笑笑,你在哪里找到的?”张秀芬小心翼翼地问。
“在家里,林浩留下的东西里。”我盯着他们,“所以,林浩确实去过马来西亚,对不对?但他不是去工作,而是去做别的事情?”
林建华叹了口气:“是,他确实去过马来西亚,但那只是偶尔去,不是常驻那里。”
“那他去马来西亚做什么?为什么要住五星级酒店?钱从哪里来的?”我连珠炮似的发问。
“笑笑,你能不能别再问了?这些事情,等林浩自己来解释......”张秀芬哀求道。
“我等不了了!”我打断了她,“我已经等了五年,我不想再等下去。你们今天必须告诉我,否则我就去报警,我要查清楚林浩到底在做什么!”
“报警?你疯了?这种事情怎么能报警?”林建华激动地站了起来。
“什么事情不能报警?他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他是不是在逃避什么?”我也提高了音量。
“不是!林浩没有做违法的事,他只是......只是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时间处理。”张秀芬说。
“什么麻烦?欠债?还是别的?”我问。
张秀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说。
我看着他们闪烁其词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我知道,他们肯定知道林浩的事情,但他们就是不肯说。也许林浩交代过他们,不要告诉我。也许他们觉得这是为我好,不想让我担心。
但他们不知道,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比知道真相更让人痛苦。
我宁愿知道林浩欠了一屁股债,知道他在外面遇到了麻烦,也不愿意这样稀里糊涂地被骗着。
我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林浩父母家,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可笑。
别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守着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男人,守着一段不知道还存不存在的婚姻。
我给林浩发了一条很长的信息,把这几天的所有发现都告诉了他,最后问他:
“林浩,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我们之间还有信任吗?如果你真的遇到了困难,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是你妻子,不是外人。如果你已经不爱我了,不想要这段婚姻了,你可以直接说,我不会纠缠你。但请你不要再骗我了,我真的很累。”
发完信息,我关掉了手机,一个人坐在江边,看着江水发呆。
夜色渐深,江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游船经过,船上传来欢声笑语。
我想起我和林浩恋爱的时候,也曾经坐过这样的游船,在江上看夜景。那时候他搂着我,说这辈子都会好好爱我,会给我一个幸福的家。
可现在,那个说要给我幸福的人,却连面都不愿意见我。
我不知道自己在江边坐了多久,直到手机响起,我才回过神来。
是林浩发来的信息:“笑笑,对不起,我知道你很生气,也很失望。但我真的有苦衷,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很快就会回去找你,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在那之前,请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不爱你,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这段婚姻。”
看着这条信息,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说让我相信他,可我要怎么相信一个骗了我五年的人?他说很快就会回来,可他的“很快”到底是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永远?
我没有回复他的信息,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太累了,累到不想再争论,不想再追问,只想好好睡一觉,醒来后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但我知道,这不是梦,这是我必须面对的现实。
又过了几天,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白天上班,我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总是走神,出了好几次错。
领导找我谈话,问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需不需要请假休息几天。我摇了摇头,说没事,只是最近睡眠不太好。
晚上回到家,我也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这五年的点点滴滴,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的线索。
我翻遍了林浩留下的所有东西,翻看了我们的聊天记录,查看了他的每一条朋友圈。
我发现,林浩这几年在朋友圈发的内容,都是一些很官方的话,比如“工作进展顺利”、“项目进入新阶段”之类的。但他从来没有发过任何具体的工作照片,也没有发过任何关于马来西亚的生活照。
而在三年前,也就是他离职的那段时间,他的朋友圈突然停更了一个多月。
再次更新的时候,他发了一条很简短的内容:“重新开始。”配图是一张日出的照片,看起来很励志,但现在想来,却充满了讽刺意味。
重新开始?他到底要重新开始什么?是重新开始工作,还是重新开始生活?又或者,是重新开始欺骗我?
我越想越觉得压抑,整个人像是被困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空间里,快要窒息了。我需要答案,迫切地需要答案,否则我真的要疯了。
周末的早上,我再次来到了林浩父母家。这次我没有提前打招呼,而是直接堵在了他们家门口。
开门的还是张秀芬,看到我,她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笑笑,你怎么又来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妈,我想跟你们好好谈谈。”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虽然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张秀芬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我进了门。林建华坐在沙发上,看到我进来,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笑笑,你这样一次次地来,我们真的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林建华叹了口气。
“那就告诉我真相。”我坐在他们对面,直视着他们的眼睛。
“我知道你们一定知道林浩的事情,而且知道得很清楚。我也知道,林浩一定交代过你们,不要告诉我。但我想问,你们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我是林浩的妻子,是你们的儿媳妇,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张秀芬的眼眶又红了,她看向林建华,眼神里满是纠结。
“笑笑,不是我们不想告诉你,而是林浩不让我们说。他说他会自己解决,解决好了就回来找你。”林建华说。
“解决什么?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们......我们真的不能说。”张秀芬低下了头。
“为什么不能说?他是不是欠了很多钱?还是他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的情绪开始失控。
“都不是!林浩是个好孩子,他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张秀芬急忙解释。
“那他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离职?为什么要躲着我?”我站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
“你们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没有依靠,所有的节日都是一个人过。我生病了一个人去医院,摔伤了一个人在家养伤,遇到困难了一个人硬扛着。我每天都在等林浩回来,等他兑现他的承诺,给我一个幸福的家。可现在你们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他根本就不在马来西亚,他一直在骗我!”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五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笑笑,你别哭,别哭......”张秀芬也哭了起来,她想要过来抱我,但我退开了。
“我不需要你们的安慰,我只需要真相!”我吼道。
“笑笑,你听我说......”林建华站了起来,想要解释什么。
“我不听!我已经听够了你们的借口和搪塞!我现在只问你们一个问题,林浩到底在哪里?你们如果不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报警,就说林浩失踪了,让警察去查!”我几乎是在威胁了。
“你......你真的要这么做?”林建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说到做到。”我掏出手机,做势要拨打报警电话。
“别!别报警!”张秀芬冲过来,按住了我的手,“笑笑,我求你了,别报警。林浩真的没有做什么坏事,他只是......只是遇到了一些困难,需要时间解决。如果你报警,反而会害了他。”
“那你们就告诉我,他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我甩开她的手。
张秀芬和林建华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很挣扎。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是他妻子!夫妻本应该共同面对困难,他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我几乎要崩溃了。
“笑笑......”张秀芬还想说什么,但我打断了她。
“我不想听你们的解释了,你们告诉我,林浩现在在哪个城市,我要亲自去找他!”我说。
“我们真的不知道他具体在哪里,他每次联系我们,都是打电话,从来不说他在哪里。”林建华说。
“我不信!他的车都停在你们小区,他肯定经常回来,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哪里?”我质疑道。
“他确实有时候会回来,但都是半夜,来了也只是拿点东西就走,从来不在这里过夜。我们问他在哪里,他也不说,只说在外地打工还债。”张秀芬说。
“那他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我问。
“大概......大概一个月前吧。”林建华想了想说。
一个月前,那段时间我还在傻乎乎地相信林浩在马来西亚。原来他就在这附近,却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我感觉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刀,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我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就在这时,我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这个时间,会是谁回来?
门被推开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爸妈,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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