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韩灼 。
他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 。
我吓得腿一软差点缩回坑里 。
要命了 ! 我刚才蹲坑的时候还哼小曲儿了呢 。
不对啊,这节骨眼上,他跑这儿堵我干嘛 ?
我稳住呼吸,客客气气地开口:“世子爷,您也来如厕 ?可这是女坑 。”
“是不是男坑那边人满了 ?”
他没吭声,就这么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黑压压的,让人心里发毛 。
这大哥有病吧,有话就放,搁这儿装什么深沉 ?
我早就知道他嗓子没毛病了,刚才在大厅里一口一个若若叫得多亲热啊 。
过了好半天,韩灼才吐出几个字:“你难道……”
话说到一半,又给咽回去了 。
“……没事 。”
说完扭头就走 。
我挠了挠头皮,像看傻子一样留在原地 。
这人假死一回,把脑瓜子也摔坏了 ?
弹幕又来了:
男主这是故意试探女配认没认出自己呢 !
笑死个人,男主刚在门口听见女配在里面鬼吼鬼叫,恶心坏了 。咱们若若多精致啊 。
男主袖子里都备好银票了,女配要是敢攀扯,直接用钱砸封口 。这女配怎么按兵不动啊 ?
我脚下一顿 。
早说有钱拿啊 !我刚才就该扑上去抱大腿认亲了 !
天一黑,我溜回自己住的破偏院,开始收拾铺盖卷 。
其实也没啥可收拾的 。
我来国公府满打满算才三天,带来的破烂一只手就能拎完 。
一个布兜子,两件换洗单衣,还有墙角那只正窝在破竹筐里打呼噜的芦花老母鸡 。
竹筐还是我从厨房顺手牵羊摸来的 。
三天前,我还在村头喂猪,几个穿金戴银的人咋咋呼呼闯进我家院子 。
带头的孙嬷嬷一进门就抹眼泪,拉着我的手嚎,说我是国公府丢了十几年的心头肉,可算找着了 。
我从小没爹没娘,听见这话,心里当然乐开了花 。
红着眼圈问:“我爹娘也来了吗 ?”
孙嬷嬷卡了壳,打圆场说国公爷和夫人忙得抽不开身,派她先来接驾 。
我点点头,挺懂事 。
怕人家嫌弃乡下人没规矩,我还特意去鸡窝里薅了只最肥的母鸡,打算带回去给亲爹亲娘补补身子 。
孙嬷嬷盯着我手里扑腾的鸡,眼角直抽抽 。
结果到了国公府,我才彻底看明白 —— 我那对亲爹亲娘嘴里的“正经事”,是陪着沈若若挑大婚的绸缎呢 。
我傻愣愣地站在大门口,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只鸡 。
国公夫人瞧见我,整个人都僵了,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
她连连后退好几步,捏着鼻子,一脸见鬼的表情盯着我怀里的鸡 。
“你……你抱着个扁毛畜生干什么 ?”
国公爷更直接,板着脸让我赶紧扔远点 。
我张了张嘴,刚想解释说家养的土鸡炖汤绝了 。
可迎上他们那嫌弃的眼神,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
我还不乐意给他们吃呢 。
最后鸡没扔,我抱回偏院自己养着,每天好吃好喝伺候,它倒是比我过得还滋润 。
这三天,国公夫人来看过我两次,每次都假惺惺地说“就当自己家,千万别见外” 。
可她看我的眼神,活像在看个怎么都洗不干净的土疙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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