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确诊渐冻症的第三年,
也是失去开口说话能力的第十一天。
前妻沈念带着律师和公证员冲进了我的病房。
她手里握着一份"权威鉴定书".
结论是:我所有的症状均可人为伪造。
她把那份东西扔在我的病床上。
"纪霖,你他妈演技是真的好。"
"骗了我三年。今天该交代清楚了。"
我看着她,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有出来。
她把离婚协议书推到我面前。
"签字。承认你以假病骗取婚内财产,
一分钱都别想带走。"
我低头看那支笔。
再看看我放在床单上纹丝不动的右手。
她的眼神里只有冷笑。
"装?行,继续装。'
"当年你说不爱我了,我信了。"
"你说要娶那个老女人,我也信了。'
"结果你兜了一圈回来躺着要人养。"
"你以为我还会心软?"
护士从走廊冲进来。她把一块写字板强行塞进我僵硬的左手里。
"沈女士!他昨天刚切开气管!"
"他说话只能靠这个!"
沈念盯着那块写字板。
她的脸色慢慢变了,她低下头。
看见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歪歪扭扭写下来的三个字。
"对不起。"
沈念盯着那块写字板上的"对不起"三个字。
她的视线在字迹和我的脸之间停留了五秒。
随后,她伸手夺过那块写字板,砸在病房的墙壁上。
塑料写字板裂开,掉在地上。
"气管切开?"沈念转头看向那个护士,
"纪霖给你转了多少钱,让你配合他演全套?"
护士往后退了一步:
"沈女士,这是医学诊断,病人的身体各项指标......"
"出去。"沈念身后的律师上前一步,
将门拉开,对着护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护士看了看床上的我,被门外的保镖强行拉了出去。
病房门被关上。
沈念走到病床右侧。
她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和一支黑色签字笔。她把笔塞进我的右手。
我的手指关节处于僵硬状态,无法弯曲握住笔杆。
笔顺着手背滚落到地上。
"手也断了是吗?"
沈念把协议书翻到最后一页,压在我的手腕旁边,
"不签字也可以,按手印。"
律师递过来一盒红色的印泥。
沈念抓住我的右手手腕。没有任何停顿,
捏住我的大拇指,按进红色的印泥里。
随后朝着离婚协议书的签名处重重按下。
"财产清算清单在附件里。
你名下那套房子,明天会有人去收走。
至于你转给那个老太太的三百万,
我会通过起诉追回。"
沈念松开我的手。右手砸在床单上。
她抽出一张纸,厌恶的擦拭自己的手指。
随后转身走向病房门。
门开的那一刻,她停下脚步,背对着病床出声:
"明天我会安排人给你办转院。
这家私立医院的费用,你不配用我的钱结。"
门被关上,病房里只剩下呼吸机运作的声音。
我看着天花板,氧气通过气管插管进入我的肺部。我的右手拇指上还残留着红色的印泥,
印泥的边缘在空气中变干,
半个小时后,两名护工走进病房。
她们没有拿任何医疗设备。
其中一人走到床头,拔掉了床头柜上的加湿器电源。
"沈女士吩咐了,护工服务到今天中午十二点结束。"
医生拿出一张通知单放在床头。
"纪先生,你的家属刚才办理了欠费停药手续。"
医生看着我的脸,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上午九点,病房的门被推开。
沈念走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是顾轩。
顾轩穿着黑色的套装,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他走到病床前,视线扫过我手背上的淤青,
又看了一眼我喉咙处的呼吸机接口。
"阿念,纪霖哥看起来真的很虚弱。"顾轩出声。
沈念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
她看着顾轩:
"他以前在剧团演死人都能演十分钟不呼吸,
这点道具对他来说算什么。"
顾轩打开文件袋,拿出一叠单据放在我的被子上。
"纪霖哥,沈总已经买下了这家医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从今天起,你的主治医生由我带来的人接手。
以前那个配合你开假证明的医生,
今天早上已经被辞退了。"
我看着顾轩,我的左手手指在床单上轻微摩擦了两下。
沈念站起身,走到病床的仪器控制面板前。
她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连接在我身上的心电监护仪屏幕瞬间变暗,数据消失。
"这台机器每天的租赁费是一千二百块。"
沈念俯视着我,
"既然没病,就别浪费医疗资源。"
门外走进来三个穿绿色制服的护工。
沈念指了指病床。
"把他推到一楼的大众观察室去。"沈念下达指令,
"什么都不用带。"
护工上前,直接解开了固定在床头的各种线缆。
他们推着我的病床,走出了这间单人VIP病房,
走廊上的轮子滚动声很响。
病床经过走廊,电梯,最后停在一楼最角落的一间病房。
里面摆着六张病床,
空气里混杂着饭菜腐败和排泄物的气味。
护工把我的病床靠墙停下,没有拉上隔帘,
直接转身离开。沈念和顾轩站在病房门口。
其他病床的家属看了过来。
"纪霖。"沈念走到两张病床中间的过道上,
"我给过你机会。那三百万,还有那个老太太的下落,
交待出来,我让你安安稳稳走出这家医院。
否则,你就一直躺在这里,躺到你愿意开口说话为止。"
她没有看我第二眼,带着顾轩离开了病房。
下午三点。
右侧病床的病人翻身,打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
水全数泼在我的身上。
病人家属走过来,拿抹布在我的被子上随意擦了两下。
我的身体维持着平躺的姿势。
冰冷的水渗透病号服,贴在我的皮肤上。
晚上九点,分泌物开始在气管管口堆积。
越来越难以呼吸,我的胸腔起伏幅度被迫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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