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舞台上有那么多青春靓丽的偶像，台下的大叔们却全都睡着了。”前日本福冈女子偶像团体成员田中菜津美，曾因策划了一场随性至极的“大叔专属巴士旅行”而在网络上引发热烈讨论。在早前的专访里，这位如今以自由艺人身份活跃于福冈的女孩，向我们揭开了这场别开生面的旅行背后鲜为人知的魅力。而在此次中篇对谈中，她将视线拉回过去，深情回溯了自11岁懵懂加入偶像行业以来，为何总是吸引大批高龄粉丝的奇特现象。她详细剖析了这群“爷爷辈”粉丝与其他年轻追星族的显著差异，并在字里行间流露出对这份深沉厚爱的无尽感激。
记者：话说回来，田中小姐作为该福冈偶像团体初期成员中年纪最小、年仅11岁的成员，粉丝群体却反常地以高龄者居多，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田中菜津美：当时有很多观众，是通过在关东地区播出的专属偶像电视综艺节目以及我们的外景探店节目而成为我的粉丝的。因此，相较于我们团体的本土年轻粉丝，更多的是那些长期支持秋叶原女子偶像团体、后来顺势转而关注我的资深粉丝，这或许是我中老年粉丝群极其庞大的主要原因。
当我好奇地询问粉丝“为什么会选择支持我呢”时，许多人给出的答案令人动容：“因为你年纪轻轻就踏入了这个圈子，所以我们觉得可以陪伴并支持你很久，直到你光荣毕业。”在大家普遍的认知里，高中阶段才出道的偶像，其职业生涯往往只有短暂的两三年便会宣告结束。
正因为我的粉丝群体多为年长的大叔，所以我的圈子里几乎不存在那种狂热且带有恋爱幻想的“男友粉”，更多人是怀揣着一种近乎老父亲看待女儿般的慈爱之情在默默支持着我。
记者：说起来，你们团体的受众本来就偏向高龄化吗？
田中菜津美：事实恰恰相反，年轻人其实占据了绝对的主力，以至于我们刚出道时，还曾遭到外界的猛烈批评，称“粉丝群体过于年轻，导致应援礼仪欠佳”。正是因为全团上下只有我的粉丝年龄层显著偏大，其他成员的粉丝甚至会经常跑来打趣我：“你这个后援会难道是设有年龄门槛，只有老年人才能入会吗？”面对这种调侃，我也只能无奈地苦笑回应：“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呢。”
“只有我这边的通道里，站着的都是爷爷辈的人吧？”
记者：虽然您现在显然非常享受与这些年长粉丝的温馨交流，但在更加年轻、心思敏感的时期，难道没有产生过类似“明明自己是个青春偶像，为什么偏偏只有我的粉丝全都是爷爷辈的”这样的自我怀疑吗？
田中菜津美：坦白说，确实有过这样的念头。记得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每当举办大型握手会，我和其他同龄成员并排站在各自的互动通道里时，我总会忍不住偷偷观察，并在心里犯嘀咕：“怎么唯独我这条通道里排队等候的，全都是些白发苍苍的爷爷呢？”
我的粉丝们拥有着一种极其罕见的特质，那就是他们根本不奢求从我这里获得任何实质性的回报。其他成员在握手会上，经常会被热情的粉丝要求“对我说句好听的”或者“务必在我的社交平台上多点赞互动”，但我却从未经历过哪怕一次这样的精神羁绊。大家给予我的，都是最纯粹、最无私的关爱。他们仅仅是怀揣着一个朴素的心愿——单纯地希望我能在演艺道路上顺利走红，并凭借着这份质朴的心情，长年累月地支撑着我前行。
记者：这听起来确实令人惊叹。虽然拥有这样一群素质极高的粉丝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您是否曾觉得这与自己最初憧憬的那种众星捧月般的偶像形象大相径庭呢？
田中菜津美：确实存在这种巨大的落差感。毕竟身处偶像这个造梦的行业，难道不应该让粉丝们为我争风吃醋、展现出更强烈的占有欲吗？但我当时只会满腹狐疑地想：“咦？难道真的只有我们这个小圈子里的人，才对我作为偶像的魅力毫无兴趣吗？”
从某种积极的意义上来说，粉丝们对我本人的私生活表现出了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冷漠”。从未有人试图窥探我的私密生活，大家都秉持着一种“只要你开心，做什么都无妨”的极度宽容态度。哪怕我在社交平台上分享了日常出游的照片，也绝对不会有人像审问般追问“这是和谁一起去的”。他们所有的关注点，全都毫无保留地聚焦在工作状态中的我身上。比起光芒四射的偶像，他们似乎更像是在支持一位初出茅庐的专业艺人。所以有时候我甚至会自嘲，他们大概根本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偶像粉丝吧。
记者：既然意识到了这种差异，您是否也曾暗自羡慕过那些拥有大量狂热追随者、享受着被真爱环绕的同队成员呢？
田中菜津美：要说完全不羡慕那是骗人的。毕竟在很多人的固有观念里，提到偶像，自然就会联想到那些为了偶像疯狂付出的真爱粉。每当在演出后台，听到其他成员抱怨应对狂热粉丝“真是累人啊”的时候，我反而觉得她们身上闪耀着一种特别帅气的光芒。不过，这种肤浅的认知一直持续到我彻底从偶像界毕业的那一刻。直到那时，我才恍然大悟，深切体会到了我的粉丝们究竟有多么伟大。能够在这个浮躁的圈子里，始终保持着这种恰到好处、不越界也不冷漠的距离感来支持我们，这样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对此我心中唯有无尽的感恩。
记得当我步入敏感多疑的青春期时，曾经历过一段极其排斥与成年人接触的叛逆阶段。可想而知，当时我在握手会上的态度和表现绝对堪称糟糕。但后来我才听说，面对我的冷脸，粉丝们非但没有丝毫抱怨，反而会在私下聚会时充满关切地热烈讨论：“看来是我们的‘蜜柑酱’迎来了她的叛逆期啊”、“大家集思广益，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更好地帮助她平稳度过这个艰难的阶段呢”。
在握手会上，大概10秒左右就会说“好了，不用了”
记者：话虽如此，回顾您在单曲人气总选举中的亮眼成绩——2017年荣获第50名，2018年又斩获第63名，这无疑需要海量的选票支撑。这不正是粉丝们在背后倾注了极大热情与财力为您保驾护航的铁证吗？
田中菜津美：正是因为这样，反而让我内心时常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惶恐与不安。我总是在心里暗自思忖：“为什么大家在明知道得不到任何对等回报的情况下，依然心甘情愿地为我投入如此巨额的金钱呢？”要知道，那些在总选举期间为了给我投票而豪掷千金、一口气买下200张单曲唱片的铁杆粉丝，在好不容易盼来的握手会上，往往只是温和地对我说一句“蜜柑酱站了这么久应该也累了吧，今天就聊到这里吧”，结果短短10秒钟左右就匆匆离去。
从我的立场出发，哪怕只是多停留一秒钟，我都渴望能借此机会向他们倾诉内心深处那份厚重的感激之情。这种反差甚至常常让我急得忍不住想大声挽留：“求求你们了，再让我多陪你们聊一会儿嘛！”我的粉丝们，就是这样一群温柔到骨子里的绅士。
记者：业界一直有传闻，说您的粉丝群体内部氛围异常和谐，大家的关系都非常融洽。
田中菜津美：确实如此，但我非常幸运，我的后援会里有几位极具号召力的热心肠。为了培养大家在日常生活中也能互帮互助、紧密团结的良好习惯，他们不辞辛劳地频繁筹办各类聚餐。甚至连那些性格内向、原本在人群中极其不擅长与人交谈的腼腆粉丝，如今都会满脸笑容地感慨：“真的很喜欢像现在这样，大家热热闹闹聚在一起的感觉。”更让我感动的是，听说他们一直坚持把每次聚会结算后剩下的零钱小心翼翼地存入一个公共账户，还充满期待地说：“这笔钱是为了给我们的夏蜜柑酱单独储备的交通基金，等将来她有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时，就拿出来支持她。”
还有一位粉丝已经追了14年，甚至搬到了福冈
记者：这种无私的奉献精神，简直堪称饭圈文化的教科书级别典范。在您众多的追随者中，陪伴您时间最长的一位粉丝，已经坚持了多少个年头？
田中菜津美：如果按年龄来算，最年长的一位爷爷已经高达74岁高龄了，他居住在遥远的名古屋。虽然因为舟车劳顿，来福冈看我比较困难，但他绝不缺席任何一场在关东地区举办的大型活动。还有些已经成家立业的中年男士，据说每次来福冈参加活动，都不得不对家人扯谎说是“出差”。回想起来，这笨拙的谎言里透着一丝莫名的可爱。
至于陪伴时间最长的，有一位从我小学六年级初登舞台时就一直坚持来剧场为我应援的铁粉，至今已经整整守护了我14个春秋。这位粉丝原本是在关东地区安居乐业的，但自从我下定决心要将未来的演艺事业重心全面转移到福冈后，她竟然毫不犹豫地在福冈租下了一套公寓作为自己的第二居所。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现在参与录制的多档广播节目和电视综艺，目前受制于地区限制，仅能在福冈本地收听收看。像这样为了我而毅然决然搬到福冈生活的粉丝，大约还有2位。他们给出理由时眼神无比真挚：“我们就是想和你呼吸同一座城市的空气，想用自己的双眼，近距离见证你为梦想拼搏的每一个瞬间。”
每当听到这样质朴却重如千钧的话语，我都会在心底暗暗发誓，绝对不能辜负这份沉甸甸的期待，我必须拼尽全力去做到更好。我渴望在电视荧屏和广播电波中闯出一番真正属于自己的耀眼成绩，让每一个默默支持我的人，都能骄傲地看到我的成长。
记者：田中小姐在2020年正式从原团体毕业。按照偶像界的常态规律，成员一旦褪去偶像的光环，其粉丝群体往往会面临大规模的流失。您当时的情况又是怎样的呢？
田中菜津美：坦白讲，在宣布毕业的那段日子里，我早已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建设。我满心以为，一旦卸下了这层闪闪发光的偶像外衣，至少会有一半以上的粉丝选择转身离开。然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在随后展开的各项个人活动中，我的粉丝基数竟然奇迹般地毫无波动。
大家一如既往地围绕在我的身边，用最真挚的语言不断给予我鼓励：“虽然过去也非常迷恋你在剧场公演舞台上散发光芒的样子，但此时此刻，我们更加迫切地想看到褪去束缚后，作为一个纯粹的艺人而大放异彩的蜜柑酱。”
正是这些温暖的话语，像一道闪电般击中了我的内心，让我瞬间顿悟——原来大家长久以来深深眷恋的，从来都不仅仅是那个被包装出来的偶像符号。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在过去团体活动时期，那些风雨无阻前来观看剧场公演的粉丝们，其主要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欣赏我那并不算顶尖的唱跳才艺，而是满怀期待地盼望着“不知道她今天又会聊些什么奇思妙想”，他们纯粹是为了聆听我在现场互动环节那些天马行空的脱口秀发言而来的。
所以，在那个本该充满伤感与眼泪的毕业公演之夜，我的粉丝群里竟然破天荒地没有一个人流下悲伤的泪水。明明当时坐在台下的我的父母早就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而这群粉丝呢？他们反而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双眼放光、满脸兴奋地围着我追问：“快告诉我们，什么时候正式开始全新的演艺活动啊”，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至今想来都让我忍俊不禁。
记者：听完您的讲述，我深切地感受到，田中小姐与其说是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完美偶像被大家所崇拜，倒不如说是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真实个体被大家所深深喜爱，您与粉丝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坚不可摧的相互信任机制。这绝对称得上是当今演艺圈应援文化中最理想的完美典范了。
田中菜津美：在身披偶像战袍的那些年里，受制于严苛的安保考量，即便是像在握手会上举起一张表达支持的应援横幅，都需要经过层层繁琐的审批程序，各种明文规定的限制可谓是多如牛毛。站在运营团队的宏观立场上，采取如此严密的管控措施固然是无可厚非的正确之举；但在我个人的内心情感深处，却总是难免会生出一丝遗憾。
我时常会在心里暗自惋惜：“我的粉丝们都是这样一群通情达理、素质极高的人，我们之间明明已经建立起了那种哪怕什么都不管也能让彼此绝对放心的深厚信任，却因为这些刻板的规章制度，导致他们无法在现场尽情释放对我的支持与热爱，这真的太让人遗憾了。”
正因如此，在重获自由、顺利毕业之后，我开始大展拳脚，通过精心策划的大叔专属巴士巡游以及各种形式新颖的线下活动，将当年那些被压抑在心底的奇思妙想一一付诸实践。当看着这些构想终于有了落地生根的机会，看到粉丝们脸上洋溢的纯粹笑容，我由衷地觉得，当下的生活状态，才是我人生中最幸福、最自由的时光。
作者：德重龙德
来源:「私だけファンがおじいちゃんばかり…」 11歳デビューの元アイドルが“ガチ恋ゼロ”“無償の愛”のありがたさに気づくま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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