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发小远嫁迪拜8年,我出差顺道去探望,她怀抱3个混血宝宝满脸甜蜜,可等她丈夫推门进来,我当场傻眼!

电话里陈曦的声音又尖又亮:“悦悦!你一定要来!我家有三个小王子小公主呢!”

我还没接话,她忽然压低了嗓子,怕被人听见:“趁他现在在沙特。”

我愣了一下。“他”是谁,我当然知道。

但“趁现在”是什么意思——她没说,我也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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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落地迪拜那天,气温四十一度。

我从到达大厅出来,热浪糊了一脸。陈曦的车停在对面,白色路虎,引擎没熄。她靠在车门上,香槟色丝巾裹着头,墨镜遮了半张脸。

八年没见,她瘦得我差点没认出来。下巴尖了,锁骨突出来,手腕细得像一截干树枝。但摘下墨镜时左边那个酒窝还在,比右边深,歪歪的,跟高中时一模一样。

“你怎么还这么黑?”她接过我的行李箱,香水味冲过来,浓得发苦,“防晒也不涂。”

“出差三天,晒不坏。”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像在确认什么。然后笑了笑:“上车吧。”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迪拜的天际线在挡风玻璃外铺开,高楼群反射着白光,晃眼睛。陈曦开车很稳,两只手握着方向盘,姿势标准得像个驾校教练。

“孩子们呢?”我问。

“在家。老大哈立德六岁,上国际学校。老二萨伊德四岁,皮得很。老三法蒂玛三岁,女孩,黏我。”她一口气说完,像背课文。

“想他们吗?”

“天天见,有什么好想的。”她语气很淡。

我注意到她说“天天见”的时候,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车子拐进一个社区,门口有保安,栏杆自动抬起。路两边是棕榈树和修剪整齐的草坪,别墅一栋挨一栋,淡黄色外墙,红瓦顶,长得一模一样。

“阿拉伯山庄。”陈曦说,“住的多是外国人。”

车停进车库。她下车时脚崴了一下,扶住车门稳住,骂了句“破鞋”。我低头看,她脚上是一双裸色高跟鞋,鞋跟很细,皮面有折痕——不是新的,但擦得很干净。

第二回

别墅很大,但没什么人气。

客厅挑高六米,吊灯垂下来,水晶坠子一动不动。沙发是米白色的,巨大,坐上去整个人陷进去。茶几上摆着一本翻开的杂志,是上个月的。电视关着,屏幕黑漆漆的,能照出人影。

三个孩子在地毯上玩。老大盘腿坐着看iPad,老二推玩具车,老三抱着一只毛绒兔子,缩在角落里。

“叫林阿姨。”陈曦说。

老大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句“Hello”,低头继续看iPad。老二“嗷”了一声跑开了。老三没动,把兔子抱得更紧。

陈曦走过去,把老三抱起来:“她怕生。”孩子把脸埋进她脖子里,她拍着孩子的背,动作很轻,像在拍一件易碎品。

“阿卜杜拉呢?”我问。

“去沙特了,周末回来。”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谈生意。”

我注意到她说“阿卜杜拉”三个字时,嘴唇动得很小心,像在念一个需要准确发音的外语单词。

佣人从厨房出来,一个矮胖的菲律宾女人,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陈曦用英语说了句什么,佣人点头退回去了。

“你平时就住这儿?”我问。

“不然呢?”她把孩子放下来,孩子跑开了,“有房子住,有佣人使唤,有卡刷。还想怎样?”

她说“还想怎样”的时候,笑了一下,酒窝深陷。

第三回

第一天晚上,孩子们睡了,陈曦开了一瓶红酒。

她倒了两杯,自己那口灌了一大口,不是品,是喝。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你盯着我干嘛?”她问。

“看你瘦了。”

“这边热,吃不惯。”她又喝了一口,“你记得我以前多能吃吧?胡同口张师傅的烤串,我一个人能吃三十串。”

“记得。你还欠我二十块钱,那次没带钱,我垫的。”

“记这么清楚。”她笑了,这次笑得真一点,眼角的纹路都出来了,“回头还你,连利息。”

“算了,利息你付不起。”

她没接话。酒杯空了,她又倒了一杯。

“他对你好吗?”我问。

“好。”她说,很快,像条件反射。

我没追问。她也没再说。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说:“你明天别出去逛了,就在家里待着。外面热。”

“我展会呢,得去。”

“那你自己去,别让人接送。打车,用Uber,别用Careem。”

“为什么?”

“Careem是本地公司,司机都是男的。”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像在说“明天会下雨,记得带伞”。

我看着她。她把目光移开了,落在窗外。窗外是后院,泳池的灯亮着,水光在天花板上晃。

“陈曦。”

“嗯?”

“你手腕上那道疤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地把手缩回去,缩到桌子下面。动作很快,但足够我看清了——一道横着的疤,在左手腕内侧,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

“切菜划的。”她说,“这边刀不好用。”

我知道她在撒谎。她切菜用右手。

但我没拆穿。

第四回

第二天我去了展会。回来时是下午四点,太阳还很大。出租车停在社区门口,保安拦住了,说访客需要业主确认。

我打电话给陈曦,她过了很久才接,声音有点喘:“你到了?我马上出来。”

她出来的时候头巾没系好,一边歪着,头发从里面漏出来一绺。她跟保安说了几句阿拉伯语,保安放行了。

“怎么了?”我问。

“没事,换了个新保安,不认识你。”她把头巾重新系好,“上车吧。”

回去的路上她开得很快,比平时快。我看了眼仪表盘,一百二十码,在社区道路上。

“你慢点。”

“没事。”她说,但脚没松油门。

到家后她直接上楼了,说换衣服。我在客厅坐着,听见二楼传来关门的声音,很重。

佣人玛丽亚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部手机——陈曦的。她指了指手机,又指了指楼上,用英语说:“Forgot.”

我接过手机,打算送上去。屏幕亮了,是一条微信消息,弹在通知栏里。

发送者的备注名是一个数字:2。

消息内容是:“他后天回来。你朋友什么时候走?”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手机灭了。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没有上楼。

第五回

晚上陈曦下楼,换了一件长袖衫,领口扣到最上面。

“你手机忘了。”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接过去,看了一眼屏幕,手指顿了一下,然后锁屏,揣进口袋。

“谁的消息?”我问。

“没谁。”她说,“骚扰的。”

我没说话。她也没解释。

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在看手机,每隔几分钟瞟一眼。孩子们在餐桌上闹,老二把果汁打翻了,她站起来擦桌子,动作很大,盘子都震了。

“你能不能安静点?”她冲老二吼了一句。

孩子愣住了,嘴一瘪要哭。她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声音软了:“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没事啊,没事。”

她把孩子抱起来,拍着他的背,眼睛却看着窗外。

晚上我起来喝水,路过二楼走廊,听见阳台上有人说话。

是陈曦,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断断续续的。

“……我说了我会处理……你别逼我……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听不清另一头在说什么。只听见她的呼吸越来越重,像憋着气在跑。

“我不能现在走……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孩子……”

然后是沉默。很长的沉默。

我站在走廊里,脚底的大理石冰凉。我想走开,但脚像钉住了。

然后我听见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

“如果我走了,他们连妈妈都没有了。”

我退回客房,关上门。

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有一盏水晶灯,关着,但有光透进来,在水晶上折射出光斑。我想起小时候,胡同里停电的夏夜,我和陈曦躺在院子里的凉席上看星星。

她说:“天上那么多星星,每一颗都离得很远。”

我说:“我们以后也会离得很远吗?”

她说:“不会。我们是枣树,根连在一起的。”

我拿起手机,打开和陈曦的聊天记录,往上翻。翻了很久,翻到2019年的一条。她发来一段三秒的语音,我点开——

沉默。然后吸鼻子的声音。然后挂断了。

我当时回了一个问号。她说:“没事,按错了。”

我盯着那段语音,拇指悬在屏幕上空,没有点第二遍。

第六回

第三天是周五。阿卜杜拉要回来。

陈曦从早上就开始忙。她指挥佣人打扫卫生,换了客厅的花,擦了厨房的灶台,连冰箱门上的手写清单都重新抄了一遍,字迹工工整整。

她自己换了三套衣服。第一套是牛仔裤配T恤,看了一眼镜子,脱了。第二套是连衣裙,又脱了。第三套是一条深蓝色长裙,长袖,领口到锁骨,裙摆到脚踝。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拉了拉袖口,确认手腕的疤被盖住了。

然后她拿出一条头巾递给我:“戴上。”

“我?”

“入乡随俗。”

我接过来,面料滑溜溜的,化纤的,扎脖子。我随便搭在肩上,她走过来,重新帮我系了一遍,收得很紧,勒得下巴疼。

“别摘。”她说。

“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她把头巾边缘塞好,手在发抖。

下午四点,门铃响了。

陈曦从沙发上弹起来,深吸一口气,理了理头巾,扯了扯裙摆,对着玄关的镜子笑了一下——左边酒窝,右边酒窝,完美的弧度。

她开门,用那种我从没听过的柔软声音说:“欢迎回家。”

男人的声音,低沉的,简短的,像哼了一声。

门开了。

进来的人四十出头,深色西装,短须修剪整齐,眼窝深陷。他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用英语说“Welcome”。

我点头回礼。

然后我看见他身后还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