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阿凝,这凤印,从今日起,便只属于你一人。”新帝萧衍将沉重的凤印放入我手中,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足以融化冰雪的温柔。

我是罪臣沈家的女儿,是戴罪之身,他却力排众议,封我为后,许我一世荣宠。

我以为,这是我颠沛流离的生命里,唯一的救赎。

直到那晚,我抚着六个月大的腹部,想去御书房送一碗安神汤,却在殿外,听见了他冰冷无情的声音:“……等她生下皇子,便赐她一杯毒酒,让她去跟沈家那老贼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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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凝。曾经,我是大周朝最尊贵的女子之一。

我的父亲,是当朝丞相沈惟庸,权倾朝野,门生故旧遍布天下。而我,是他的掌上明珠,京城里最有才名的贵女。

可这一切,都在三个月前,戛然而止。

新帝萧衍登基,一道圣旨,将我沈家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父亲被冠以“通敌叛国”的滔天罪名,下旨满门抄斩。昔日冠盖满京华的丞相府,一夜之间,血流成河。

而我,因为曾与当时还是太子的萧衍有过几面之缘,被他力排众议,保下了一命。

我没有等来死亡,却等来了比死亡更屈辱的结局——被废去所有封号,打入冷宫,成了一个连最低等的宫女都可以随意欺辱的罪人。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会在这座阴冷潮湿的宫殿里,了此残生。

可我又错了。

仅仅在冷宫里待了三个月,一道更令人匪夷所思的圣旨,再次降临到了我的头上。

萧衍,这个一手将我全家推入地狱的男人,这个刚刚才用我家人的鲜血染红了他龙椅的少年天子,竟然要将我这个罪臣之女,册封为他的皇后。

这个消息,像一颗惊雷,炸响了整个朝堂。满朝文武,皆是哗然。太后更是以死相逼,说沈家乃戴罪之身,沈凝绝不可母仪天下。

流言蜚语,像雪片一样,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有人说,皇上对我是情根深种,宁负天下人也不负我。

也有人说,这是新帝对前朝旧臣最恶毒的羞辱,要让我这个沈家的女儿,日日对着他这个仇人,俯首称臣。

我不知道他们说得哪一种是对的。我只知道,当册封的凤驾来到冷宫门口时,我没有选择。

册封大典那天,天很蓝,阳光刺眼。

我身穿着那身我曾经无比向往,此刻却重如千钧的凤袍,头戴着九龙四凤冠,一步一步,走上太和殿的汉白玉台阶。

我接受着百官的朝拜,听着他们口中山呼的“千岁”,眼神却空洞而麻木。

我看不懂萧衍。这个男人,有着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心思却比深渊还要难测。

他亲手将我捧上这九重之巅,可我感觉自己,不过是从一座小一点的囚笼,换到了一座更大、更华丽的囚笼里而已。

大典之后,他屏退了左右,亲自执起我的手。他的手很暖,暖得让我心慌。

“阿凝,从今往后,你就是朕的皇后了。”他看着我,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足以融化冰雪的温柔,“朕会把这世间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我跪在地上,冰冷的地面,让我保持着清醒。我垂下眼眸,声音平静无波:“罪女沈凝,谢主隆恩。”

他似乎不喜欢我这个称呼,微微皱了皱眉,却也没再说什么。

当晚,他宿在了我的坤宁宫。他为我亲自描眉,陪我下棋,甚至在我睡不着的时候,笨拙地给我讲着他小时候的趣事。

他对我极尽恩宠,仿佛真的要将我宠成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可我心里清楚,这温柔的背后,藏着刀。这恩宠的背后,是万丈深渊。

萧衍的恩宠,来得有多么猛烈,宫里那些女人的嫉妒,就有多么疯狂。

尤其是贵妃赵玉儿。

她的哥哥,是手握重兵的抚远大将军苏威。

她家世显赫,本以为这后位非她莫属,却被我这个罪臣之女截了胡。所以,她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我凌迟。

她处处与我为难。我宫里的份例,总是被内务府克扣。

我身边的宫女,也总是莫名其妙地“犯错”,被拖下去杖责。我知道,这都是她在背后搞的鬼。

我没有声张。父亲在世时,曾教我,为小利而争,是匹夫之勇;不动声色,一击制胜,方为上策。我开始在宫中小心翼翼地收拢自己的人。

我提拔了身边一个叫晚翠的宫女,她是我从冷宫带出来的,对我忠心耿耿。

我又借着一次不大不小的风寒,结交了太医院的院判——林文清,林太医。

林太医是个性情耿直的人,他的父亲,曾受过我父亲的提拔之恩。

我看得出来,他对我们沈家的遭遇,是抱有同情的。在这吃人的后宫里,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生路。

而萧衍,依旧对我“宠爱”无度。他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向全天下宣告他对我的在意。可这种在意,却时常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他会在夜深人静,与我抵足而眠时,突然抚摸着我的脸,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轻声地问:“阿凝,你恨朕吗?”

我不敢说恨,也不敢说不恨。我只能沉默。而我的沉默,似乎总能取悦他。他会低低地笑起来,那笑声在夜里听来,说不出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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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赏赐给我无数的奇珍异宝,那些从江南运来的最时兴的锦缎,从西洋进贡来的最剔透的琉璃,堆满了我的库房。

可他却对我父亲的案子,绝口不提。仿佛那个曾经权倾朝野的沈家,那个被他亲手覆灭的家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种极致的温柔和极致的冷酷,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让我感到深深的不安。

我能感觉到,这看似平静的皇宫,实则暗流涌动,杀机四伏。萧衍给我的这份独一无二的恩宠,就像一把悬在我头顶上的利刃,闪着寒光。

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就在我日复一日地,在这种甜蜜又惊恐的煎熬中度日时,一个意外,彻底打乱了宫里所有的节奏。

我怀孕了。

当林太医跪在地上,说出“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喜脉”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的手,下意识地抚上了还很平坦的小腹。这里,竟然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一个流着我的血,也流着那个我看不透的男人的血的生命。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皇宫。

最先有反应的,是太后。她一直因为我的出身而厌恶我,但她对皇家的子嗣,却看得比什么都重。

她派人送来了大量的补品,还把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张嬷嬷派来照顾我,话里话外,都在敲打我,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

而萧衍的反应,更是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

他得到消息的那一刻,正在御书房议事。据说,他当场就推掉了所有的奏折,直接奔向了我的坤宁宫。

他冲进来的时候,甚至因为跑得太急,而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倒。那副失态的模样,让所有在场的宫人都惊掉了下巴。

他冲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抱进怀里,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碎。

我听到他在我耳边,用一种压抑着巨大狂喜的声音,反复地说着:“阿凝,阿凝……我们有孩子了……朕有孩子了!”

从那天起,他对我的珍视,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几乎是把我捧在了手心里怕摔了,含在了嘴里怕化了。我吃的每一口饭,喝的每一口水,都要经过三重试毒。

我走的路,都要有宫人提前洒扫三遍,生怕有一颗小石子硌到我。他甚至下令,免了我每日的请安,让我安心在宫里养胎。

夜里,他不再折腾我,只是喜欢侧躺在我身边,把耳朵贴在我的肚子上,一听就是半个时辰。他说,他想听听我们的孩子,在里面做什么。

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充满期待的模样,我那颗早已冰封的心,竟然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我开始产生一种错觉。

或许,他对我,真的是有几分真心的?或许,我父亲的案子,真的另有隐情,他也有他的身不由己?

这个孩子的到来,像一缕微光,照进了我黑暗绝望的生命里。

我开始期待,或许这个孩子,真的能成为我们之间关系的纽带,能化解那些隔在我们中间的国仇家恨。

我甚至开始贪恋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不经意的温柔。我开始尝试着,去相信他。

我以为,我的苦难,或许真的要到头了。

我怀孕的消息,对于宫里的某些人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首当其冲的,就是贵妃赵玉儿。

她本就对我恨之入骨,如今我怀上龙胎,地位更加稳固。她若是还不能有所出,那她这辈子,都将被我死死地压在身下。

她的嫉妒,几乎化成了实质,让整个后宫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我心里清楚,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吃穿用度,无一不让晚翠和林太医反复检查,生怕着了她的道。

可千防万防,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是一个初夏的午后,宫里举办赏花宴。各宫的嫔妃都盛装出席。我因为有孕在身,本不想去,但太后下了旨,我也不好推脱。

宴会设在御花园的牡丹亭。正是牡丹盛开的季节,姹紫嫣红,好不热闹。

赵玉儿穿着一身艳丽的宫装,坐在我对面,脸上虽然带着笑,可那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粘在我身上。

宴会进行到一半,赵玉儿突然笑着提议,说她新得了一只波斯猫,雪白可爱,最是通人性,想抱来给大家开开眼。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自小便对猫毛过敏,此事宫中人尽皆知。她在这时候提出要抱猫来,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

我刚想开口推辞,太后却来了兴致,笑着说:“哦?那就抱来看看。”

很快,一个宫女就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走了过来。那猫长得确实漂亮,一双眼睛是异色的,一蓝一绿,像两颗剔透的宝石。

赵玉儿亲自接过猫,抚摸着它的皮毛,一步一步,朝我走了过来。

“皇后娘娘,您看,臣妾这只‘雪球’,可爱吧?”她笑意盈盈地,把猫往我面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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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地往后躲,脸色发白。

晚翠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我身前:“贵妃娘娘,我们娘娘身子不适,怕惊扰了圣驾,还请您离远一些。”

赵玉儿却不依不饶:“瞧妹妹说的,一只猫而已,能有多大的惊扰?皇后娘娘,您就摸一摸嘛,它很乖的。”

说着,她竟然故意手一松!

那只猫“喵”地一声尖叫,从她怀里挣脱出来,直直地就朝我扑了过来!

我吓得惊呼一声,眼看那猫的爪子就要抓到我的脸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从旁边冲了出来,一把将那只猫打开。是林太医。他今日也奉命在宴席上候着,以防有意外。

几乎是同一时间,萧衍冰冷的声音,从亭子外传来。

“放肆!”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只见萧衍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都没看跪了一地的众人,径直走到我身边,紧张地检查着我的情况。

“阿凝,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我摇了摇头,惊魂未定。

萧衍的目光,转向了吓得瑟瑟发抖的赵玉儿。那眼神,冷得像冰。

“赵玉儿,你好大的胆子!”他雷霆震怒,“明知皇后有孕在身,还敢如此放肆!来人!将贵妃带下去,禁足三月,抄写宫规百遍!”

赵玉儿吓得花容失色,连声求饶,却被侍卫无情地拖了下去。

萧衍处理完赵玉儿,便不再理会众人,亲自将我扶回了坤宁宫。

这件事,让我在后宫的威信,达到了顶峰。所有人都看清了,皇上对我的重视,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可我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萧衍对我的这种过度保护,不像是在保护一个妻子,更像是在保护一件极其珍贵的、不容有失的“物品”。

他对这个孩子的期待,似乎也远远超过了对我这个母亲的关心。

他常常会在夜里,抚摸着我日渐隆起的腹部,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我看不懂的、狂热而又复杂的火焰。

那眼神,看得我心头发毛。

转眼,我怀孕已经六个月了。

肚子像吹气球一样,一天天大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孕期反应。

我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都清瘦了一圈。夜里,也常常因为腿抽筋和腰酸背痛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萧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下令太医院,想尽一切办法为我调理身体。各种名贵的补品,像流水一样,送进了我的坤宁宫。

这段时间,朝中似乎也颇不宁静。西北边境传来战报,赵玉儿的哥哥,大将军苏威,在与外族的交战中,吃了败仗。

朝堂上,弹劾苏家的奏折,堆积如山。萧衍为此事烦心不已,连续多日,都在御书房处理政务至深夜。

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来坤宁宫了。

这天晚上,我又是一夜无眠。看着窗外清冷的月光,我突然有些心疼他。他虽然贵为天子,可这其中的艰辛和压力,又有谁能懂呢?

我想为他做点什么。

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披上衣服,走进了小厨房。晚翠见我起来,连忙跟了进来。

“娘娘,您怎么起来了?要什么您吩咐奴婢就是了。”

“没事。”我笑了笑,“我想亲手给皇上炖一碗安神汤。他这几日太累了。”

我挑选了最好的莲子和百合,用小火,慢慢地熬煮着。

闻着那锅里飘出的淡淡清香,我的心里,竟然涌起了一丝久违的、作为普通妻子,为丈夫洗手作羹汤的温情。

我甚至开始幻想,等孩子出生了,我们一家三口,也能像寻常百姓家一样,围坐在一起,吃一顿热热闹闹的饭。

汤,很快就熬好了。我把它盛在一个精致的白玉食盒里,对晚翠说:“走,我们去御书房。”

夜已经很深了。宫里万籁俱寂,只有巡夜的侍卫,盔甲摩擦发出的轻微声响。

我和晚翠提着灯笼和食盒,走在空旷的宫道上。晚风吹过,拂在脸上,带着一丝初秋的凉意。

我的心中,竟然有了一丝作为妻子去探望深夜加班的丈夫时,那种小小的、甜蜜的期待。

我天真地想,或许,我们之间,真的在一点点地变好。

或许,那些国仇家恨,真的可以在时间的流逝和新生命的到来中,被慢慢地抚平。

通往御书房的宫道,不算长。可那天晚上,我却感觉自己走了很久很久。

快到御书房的时候,我示意晚翠在远处的回廊下等候,不要出声。

我想自己一个人进去,给那个还在为国事操劳的男人,一个小小的惊喜。

我提着食盒,放轻了脚步,悄悄地走近了那座灯火通明的宫殿。

御书房的窗户半开着,能清晰地看到,萧衍高大的身影,正投射在窗纸上。他似乎正在跟人说话。

我走到殿外,刚想开口,呼唤他的名字。

可就在那一瞬间,里面传来的、他和他心腹大太监李德全的对话,却像一道九天玄雷,将我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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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李德全那谄媚而又小心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皇上,您对皇后娘娘,可真是用心良苦啊。为了保住娘娘和她肚子里的龙种,您连赵贵妃都舍得罚。等娘娘顺利诞下龙子,您啊,就是这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了。”

我听着,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翘起。

可接下来,萧衍的回答,却让我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发出了一声冷笑。

那笑声,和我之前听过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它冰冷,刺骨,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瞬间剖开了他所有温柔的伪装。

“幸福?”他慢悠悠地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一个罪臣之女,也配让朕感到幸福?”

我的心,猛地一沉。

“朕留着她,不过是为了让她给朕生一个流着他们沈家肮脏血脉的皇子罢了。”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像淬了剧毒的冰锥,一字一句,狠狠地,扎进了我的耳朵,扎进了我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