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全红婵度过了自己19岁的生日,从14岁在东京奥运会上一跃成名,到如今站在成年人世界的入口,这个曾经的“天才少女”在过去的2025年里,经历着比跳台上的207C更艰难的挣扎。
最困扰她的,是自己的体重。
巴黎奥运会后,全红婵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生理期,身体进入全面发育阶段。
她的身高从东京奥运时的1.43米长到了1.58米,体重增加了约7公斤。
对于十米跳台这项运动而言,这几乎是“致命”的发育关,身高每增加1厘米,完成翻腾动作的时间就要增加0.016755秒。
体重增加则意味着入水时身体横截面积变大,压住水花的难度呈几何级数上升。
后来全红婵开始减肥,每天只吃一顿饭,饿到不行,但体重仍然“高居不下”。
在接受《人物》杂志采访时,她哽咽着说出那些藏在心里的恐惧:“我有一点接受不了老是被别人说胖了……看到体重秤我就特别害怕。我不敢上秤,每次照镜子的时候,也觉得自己特别胖、特别壮,我也很恐惧镜头。”
那几个月,她全靠肌肉记忆在跳,晚上做梦都是自己从跳台上掉下来。站上跳台时,“曾经不害怕的动作都很害怕”。她甚至想过退役,“很想很想”。
可外界的声音不曾停止,有人对她说“胖成这样”,有人在网上说她“发福”“不务正业”,甚至有人荒唐地要求她退役。
她不敢穿喜欢的裙子和短裤,把四肢藏在长袖长裤里,每一次“胖”字的出现,都像一根刺扎进这个正经历身体巨变的女孩心里。
“我接受不了这么胖的自己,可是我没有办法,我那时候喝水就重了。”
全红婵用这样的话来评价自己!成名的代价,远比她想象中沉重。
自从东京奥运会夺金后,全红婵的生活便全方位暴露在聚光灯下,过年时,许多陌生人会前往她的老家打卡;丢了玩具这种日常小事,也能轻易登上热搜。
面对那些聚集在家门口的陌生人,她坦言“有一点反感,有点不喜欢,但是那是别人的自由”。
她对人说:“人红是非多。”
全红婵的妈妈曾在直播中说错一句话被骂,网友刷屏“湛江之耻”,家里盖新房改善生活,被质疑“盖豪宅”“小人得志”。
在采访中她说出了最深的恐惧:“就攻击我一个人就还好,就是尽量不要攻击我家里面人,然后还有我身边朋友之类的。”
她害怕的是,朋友因为怕被拍到、怕被网上说,而渐渐远离她。“我总觉得离他们也就越来越远吧,然后我也不能跟他们走的特别近,我也怕就是外界说他们。我害怕。”
面对这些,全红婵很少公开表达,不是不想说,而是知道“这样会有人说你的”,她甚至替那些攻击她的人找理由:“可能也是别人工作压力大,然后看到不喜欢的,就随便说几句了。理解理解,人都不容易吧。”
今年跨年夜,全红婵一个人在家,打了会儿游戏,很早就睡了。
第二天醒来,很多人给她发“新年快乐”,她却说:“我也希望快乐,但我更希望那些攻击我的人,不要再骂我了,不要骂我家里人,也不要骂我朋友,要不然他们都远离我了。”
说出这些话时,她大概也做好了继续被骂的准备。她补充道:“我希望这些话发出去的时候也不要骂我,但肯定也会有人骂的,所以想想就好了。”
19岁的全红婵,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跳水不再是她世界的全部,她要面对的除了输赢,还有流量带来的无处不在的压力。
外界常说她“大心脏”、是大赛型选手,她却在采访中直接否认了这一点:“这并不是真实的我,我也会害怕,会想很多。我的心态也不是特别好。”
她喜欢乌龟,因为“丑萌丑萌的”,也因为乌龟比较缓慢,她抽盲盒抽中隐藏款乌龟时特别开心,里面一张小卡片上写着三个字:慢慢走。
“我希望我的时间多一点……现在我也希望时间慢一点,我不想那么快长大。”
面对外界对她未来的种种猜测,是否退役、是否转型、是否上学,她给出了最真实的回答:
“很多人都问我未来不跳水了,你该怎么办?你要去做什么?你要上学吗?你要去干吗?是不是要当教练什么的。其实我都有想过,但是我都不确定,我只能说当下我是想休息的,我想好好去调整自己的状态,好好去休息,好好去想想接下来要做什么。”
全红婵用“牛”字总结自己的2025年,尽管艰难,但她认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
全运会双人10米台夺冠后,她在微博发了三个字:“我真棒!”全部比赛结束后,她又写道:“没有白走的路,对错都是我的脚印。”
那个14岁时说要用冠军奖金给妈妈治病的女孩,如今已经19岁了。
她不再是那个只懂得跳水的少女,她开始思考未来,开始面对成人世界的复杂与无奈。
虽然会在训练中摔得浑身是伤,也依然会因为一个动作反复练习直到满意,但为了压住水花,她还是会把自己练成“消失术大师”。
但全红婵也开始学着说“不”,学着表达自己的感受,学着在喧嚣中寻找属于自己的节奏。
跳水台的高度依然是10米,跳水池的水还是那么清澈,那个曾经惊艳世界的女孩,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她说自己不确定还是不是勇敢的人,但她说:“一个人不管在哪个年龄段,总会有孩子的一面,做小孩就是很快乐的一件事情。”
也许,对她最好的支持,不是追问她还能跳多久、还能拿多少金牌,而是给她一点空间,让她能够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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