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初春,边境一线的山风格外刺骨。2月17日凌晨,中越边境炮声骤起,对越自卫反击战拉开序幕。很多后来被记录在案的战俘故事,就是从这一天之后陆续发生的。有人倒在火线,有人被卷入战火成为战俘,还有人,在被俘后的命运转折里,看清了两国军队对待敌人的根本差别。

要理解这些战俘的遭遇,绕不开中越之间那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历史。清朝时期,越南是大清的藩属国。进入20世纪中叶,新中国成立后,为了支持越南反殖民、反侵略,中国在经济、军事等领域给予了长期、持续的援助。直到1974年底,中国援助越南的火炮就超过一万门,还包括大量枪械、弹药和物资,几乎撑起了越南的现代化武装骨架。

有意思的是,这种“同志加兄弟”的关系,在短短几年间急转直下。越南在抗美战争胜利后,逐渐膨胀,开始在边界上不断挑衅,侵占中国领土,驱赶、虐待边民,还在国际上配合某些大国一起抹黑中国。我国在外交上多次忍让,一再警告,但越方得寸进尺,最终逼得中国不得不采取自卫反击行动。

对越自卫反击战,是在长期忍让、屡遭挑衅之后被迫打响的。这一点,很多一线老兵至今记得很清楚。也正是在这场战争中,大量战俘的命运走向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在越南战俘营里,是严刑逼供和残酷折磨;在中国战俘管理所里,则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场景。

一、不同军队,不同战俘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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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任何一场战争中,都会出现一个特殊群体——战俘。这个称呼听上去冰冷,但背后都是曾经端枪冲锋的活人。他们不是“逃兵”或“懦夫”,很多人是因受伤、失散、弹尽援绝被俘。可遗憾的是,在不少国家的军队眼里,这些人一旦成了战俘,就等于失去尊严,甚至失去“做人”的资格。

回望20世纪的几场大战,可以明显看出各国对待战俘的不同态度。二战期间的日本军队,以残酷著称。军国主义教育把“投降”视为耻辱,把俘虏当成“废物”。在太平洋战场,日本把大批战俘用货船运往各地做苦役,船舱用几层竹板隔成狭小空间,人挤人,几乎不能转身。给战俘的食物,是用鱼头、糙米胡乱煮成的饭,粗糙到让人难以下咽,有时连这种东西都供应不上。

在这样污浊闷热、缺氧拥挤的船舱里,疾病、饥饿、暴打交织在一起,很多战俘生不如死。日本守军时常以殴打、体罚、冻饿作为惩戒手段,背后折射的,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强者崇拜”和对生命的不尊重。

再看美国军队,对战俘的逻辑是“征服”。一些美军士兵把俘虏当作展示力量的“战利品”,既要在身体上折磨,也要在精神上摧毁。尤其是对女性战俘,有资料记载,他们会把女兵捆在树上,在脚上涂抹蜂蜜,引来羊群舔舐,让其长时间处于极度痛苦与屈辱之中。这类行径,不仅是简单的虐待,更带有刻意侮辱、羞辱对手的意味。

越南军队在对待战俘这件事上,也有其一贯做法。从抗法、抗美时期开始,越南就习惯把战俘当作一种政治筹码,用来向对手索要赔偿、施压谈判。在美越战争中,被俘的美军士兵往往先遭遇一通暴行:殴打、饥饿、单独囚禁、戴木枷、不让睡觉……当对方被折磨得身心俱疲、意志崩溃之后,越南方面便会逼迫他们在镜头前“公开忏悔”,痛斥所谓的“美国侵略”,用这些画面向外界展示“胜利”和“道义制高点”。

很多美国战俘在越南战俘营的经历,后来被详细记载。有的被关在潮湿阴暗的牢房里,任由虫蚁叮咬;有的被捆绑在木架上长时间曝晒;有的人被吊在空中,用竹棍抽打脚心。在屈从者身上,越南会安排稍好一点的条件,但等他们被遣返回国后,又常常因为“有辱军人形象”而遭到本国社会的排斥,里外不是人。拒绝屈从者,则往往被折磨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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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自己不多,倒是对战俘狠得下手,这也是越南军队的一种特色。进入1979年中越自卫反击战后,这种残酷手段,也被用到了被俘的解放军战士身上。

在边境交火中,有的解放军战士在突围时负重受伤,因腿脚不便被越军捕获;有的是在执行任务时与大部队失散,被敌军小股部队包抄;还有的是在归国途中遭遇越军伏击,整组被俘。被押送到战俘营之后,他们面对的,是越南军队早就习惯的一整套“硬手段”。

越南方面一边在广播中装作“人道”,让战俘“报平安”,一边逼迫他们公开发表攻击中国的言论,企图达到心理瓦解、舆论战两边一起打的效果。熟悉东方文化的人都清楚,在中国这样的社会里,战俘如果在敌方的镜头前辱骂祖国、诋毁战友,回国后几乎抬不起头,有的宁可牺牲,也不愿留下这样的污点。

也正因为如此,有战士选择自残甚至以死抗争。越方很快察觉这一点,反而加重了监控与折磨。有时,他们为了防止战俘自尽,会限制行动,增加人手看守,甚至在用刑时刻意避开致命部位,让对方长期处于生不如死的状态。

值得一提的是,越南在对待女性战俘时更加残忍。被俘的女兵往往遭受反复性侵,为了防止她们以极端方式结束生命,越军会采取严密管制。更有极端案例,越军在女兵被强行受孕后,竟将其四肢锯断,戏称“海豹人”,以此满足一种扭曲的残酷心理。面对这种折磨,有女兵选择绝食,但越方会强行注射葡萄糖维持生命,只为延长折磨时间。

在越南战俘营里,对中国战俘的拳打脚踢是常态。有战士腿部重伤无法行走,越军不是抬救,而是先打一顿,再就地枪决,把尸体扔在路边示众。那些身体相对健全的战俘,则被押上街头游行,让越南平民围观,宣称“打败了中国军队”,借此鼓动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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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诸多遇难者中,张国栋的遭遇最为引人关注。关于他的死亡,战后有两种说法流传。一种说,他在前线负伤后被越军俘虏,被送往越方阵地时未获及时治疗,反而遭护士粗暴处置,最终死于所谓“医疗过失”;另一种说法更为残酷,认为他曾遭遇长期虐待,死后遗体仍被越军反复折磨,以发泄仇恨。虽然难以完全还原当时细节,但可以肯定的是,越南方面阻挠中方对其遗体进行正常入殓处理,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这些事件,从不同侧面勾勒出越军对待战俘的真实态度:把人当工具、当筹码,用“酷刑+舆论”的方式,达到政治目的。这种做法,与他们口头上常挂的“解放”“正义”,形成极其刺眼的反差。

二、中国军队:规矩写在前面

再把视线拉回中国这边。对越自卫反击战中,解放军在前线多路推进,粉碎了越军在边境设置的工事和阵地,也俘虏了近两千名越南军人。按某些国家的做法,这些人本可以被当成泄愤的对象;但在中国军队的制度里,战俘如何对待,有一套写得非常明白的规矩。

1947年10月10日,毛泽东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关于重新颁布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训令》中,专门提出“不许虐待俘虏兵、不许打骂、不许搜腰包”三条要求。这三句“不许”,看似简单,却在此后几十年间始终被当作底线,延续到对越自卫反击战。

在战火最激烈的时候,前线部队抓到俘虏,按规定必须迅速移交后方管理部门,不得私自处置。沿用多年的纪律教育,使许多普通士兵都能说出“俘虏不能打”“东西不能抢”“腰包不能翻”这几条规矩。这种做法,以今天的眼光看,未必有多“先进”,却在当时的东南亚地区显得非常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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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俘虏,一视同仁是原则。在很多战俘营里,越南士兵发现一个有点“意外”的情况:中国军人吃得并不算好,前线战士经常啃窝窝头、野菜,衣服也算不上宽裕。要知道,1979年正是改革开放初期,国内经济基础薄弱,老百姓自己填饱肚子都不容易。可就是在这种条件下,战俘营会尽量给越军俘虏提供肉、鸡蛋、牛奶等相对丰富的食物,有的地方甚至“我军缺的,俘虏也有”。

有越南战俘回忆说,刚被押到战俘营时,本以为等着自己的,是一顿毒打和羞辱,结果被安排洗澡、发衣服、吃热饭,还给了干净的被褥。对比自己在国内的兵营条件,甚至觉得“有点不真实”。等到战俘交换那天,有人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脸色比很多越南在役士兵还要红润。

对待女性战俘,中国军队的态度也完全不同。俘虏女兵后,一般不会安排男性士兵搜身,而是尽量由女卫生员或女工作人员检查身体,避免造成新的伤害。战俘管理所还会专门为越南女兵准备卫生用品、洗漱用品,一日三餐确保营养,有时还会单独加菜。不得不说,这种处理方式在当时的战争环境里,确实带有明显的人道主义色彩。

为了缓解女俘虏的紧张与恐惧,管理人员还会组织一些文体活动,比如唱歌、做操、简单游戏等,把她们从长期绷紧的战争状态中拉出来。有的女兵在几个月的相处中,对中国管理人员产生了好感,甚至表达出希望留下的意愿。面对这种情况,管理所只是进行规矩上的提醒和教育,而不会借机“占便宜”或制造丑闻。

对战俘的管理,还不仅仅停留在吃饱穿暖这一层面。中国方面在俘虏营中推行“三个区别”的原则——区分敌我矛盾、内部矛盾和一般矛盾,区分被迫参战者和战争贩子,区分基层士兵和策划者。简单说,就是把战俘分层看待,避免一棍子打死。

与此同时,还制定了“五不政策”,即不打、不骂、不侮辱、不虐待、不歧视。战俘营会开设文化课,教越南文字和基础知识,也安排木工、畜牧等技能培训,让战俘掌握谋生手艺。有越南士兵回国时已经能够读报、写信,这些在越南一般农村青年身上并不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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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先讲道理,再讲待遇,再讲出路”的做法,既体现了中国军队的人道主义,也是一种颇有针对性的政治工作。战俘们在接触和对比中,不知不觉就会把“我们被告知的那个中国”,和“眼前亲身看到的这个中国”对照起来,心里的天平慢慢发生变化。

有一位越南战俘曾小声对身边人说:“这边的管理员,对我们比对自己弟弟还细。”还有人直率地表示:“要是有人问,世界上当什么俘虏最好,那就当中国俘虏。”这话听着刺耳,却十分真实。

三、“我不想和中国人打仗”

随着前线战事逐步降温,中越开始就战俘交换展开多轮交涉。谈判桌上往往针锋相对,但战俘营里的日常,却在悄悄改变很多人的看法。尤其是那些多次被带出营地、到中国城镇和农村参观的越南战俘,对中国社会的印象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在改革开放初期的中国,物资并不充裕,但社会秩序整体稳定,物价在可控范围内,普通人虽然不富裕,但日子有盼头。越南战俘在参观时,看见的往往是简朴却有条理的景象:公社院子里晾着衣服,孩子在学校上课,集市上有人卖菜卖粮,工地上机器轰鸣,农田里拖拉机开过。有人忍不住感叹:“中国地方真大,东西越来越便宜,生活慢慢好起来;我们那里,怎么反而苦得厉害?”

更让他们困惑的是,越南国内宣传里常说“中国内部混乱、经济不行、社会黑暗”,可眼前目之所及,却完全不是那回事。于是,有战俘在交流时脱口而出一句:“看来那都是骗人的鬼话。”这种来自一线士兵的感受,往往比任何文件、报道都要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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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遣返前,一名曾三次被安排到中国各地学习、参观的越南战俘,在一次发言中说了一段打动很多人的话。大意是:“我是吃着中国大米长大的,用着中国援助的武器,现在还穿着中国援助的军装。上级叫我拿这些东西去打中国人,我心里很别扭,这是昧着良心在做事。”这句话后来被多次引用,既透露出一种个人的愧疚,也折射出当年“同志变对手”的尴尬现实。

试想一下,一个越南士兵,从小在抗美战争的氛围中长大,家里吃的粮食、穿的衣服、用的武器,有相当一部分来自中国援助。他被灌输的概念,是“中国是兄弟,是朋友”。转眼之间,他却被命令在边境开枪,把子弹对准曾经给自己提供帮助的国家和军队,这种心理落差,哪怕不说出口,也很难完全自洽。

在战俘管理所里,有人私下对管理员低声说:“回去以后要小心,河内那边说话算命。”管理员问他:“你怕什么?”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怕被当成‘中国思想’。”这半句玩笑背后,是对国内形势的真实担忧。

1979年6月22日,中越双方按照协定,在中国友谊关至越南同登公路零公里处,进行第五批战俘交接。这次中方释放越军355人,越方释放中方战俘56人。现场本来进展顺利,双方按名单核对、点数、交接,一切按程序进行。

轮到最后一名越军俘虏许开良时,意外发生了。这名38岁的越南民兵,突然从衣兜里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纸,声音发抖却很清晰地读出自己的声明,大意是:“我叫许开良,越南高平市人,在中越边境冲突中被中国军队俘获。我知道河内政府正在实行法西斯政策,我的人身安全得不到保证,所以拒绝遣返,要求继续留在中国。”

当时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中方人员并不惊讶这种情绪,因为在此之前,就有越军战俘表示过“不想回去”,只是没有人在正式交接场合当众宣读声明。越方代表则十分尴尬,在国际礼节与国内政治压力之间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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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战俘,是已经谈妥并写入文件的国际行为,不是谁一句话说不走就能留下。最后,在一番紧张而复杂的沟通之后,许开良还是被送回了越南。他手里的那份声明,也成为那场交接中的一个小插曲,却准确暴露了越南基层士兵对本国政治环境的不满。

必须指出,越南战俘的这些说法,是他们在极度对比下的真情流露,不是什么“策划好的宣传”。他们亲眼看到的是:中国战士穿着并不“光鲜”,但对俘虏有规矩、有底线;他们亲身体会的是:在被俘期间,吃得比在本国军营还好,还能学字、学技术,不被当成牲口;他们听到的是:管理人员把他们称为“同志”“朋友”,而不是“猪狗”“敌虏”。

这种对比,远比任何口号更有说服力。从越军战俘的只言片语里,可以看出一条清晰的线索:在对待战俘这件事上,中国军队依靠的是制度和传统,而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从1940年代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到1979年的战俘管理所,规矩一直写在前面。

相反,越军对我军战俘施加的酷刑和侮辱,也同样被幸存者和各类材料记录下来。那些被拳打脚踢后就地处决的伤员,那些被强迫“认罪”的录像,那些遭受非人折磨的女兵,都提醒人们,战争不仅是火力的比拼,更是道德底线的较量。

战争结束多年后,边境线恢复了表面的平静,曾经的工事被雨水和草木慢慢覆盖,但当年的战俘故事,仍然值得被记起。有人在尸山血海中守住了军人的底线,有人在敌国战俘营中死于折磨,也有人在中国的战俘营里,第一次吃饱、第一次识字、第一次认真思考“我们到底为什么而打”。

对越南战俘来说,“吃着中国大米,用着中国援助的军装,却被迫向中国开枪”是一种无奈。对中国军队来说,“不虐待俘虏、不侮辱战败者”则是一条不轻易改变的传统。两相对照,分量如何,不难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