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孙县令病入膏肓,城中大夫皆束手无策,算命先生断言需娶阴年阴月生人的少女冲喜,方能借寿。于是,16岁的素秋被一顶小轿抬进了死气沉沉的孙府。
素秋是被亲叔叔卖进孙府的。那年江南发了大水,家里颗粒无收,叔叔为了换两袋大米,就把她送上了这顶红色的轿子。轿子抬进孙府大门的时候,素秋没有听到一点吹锣打鼓的声音。这根本不像是在办喜事。院子里挂着红灯笼,但是那些下人走路都没有一点声音,每个人的脸上都冷冰冰的。
“你给我听好了。”带她进门的老妈子叫王妈,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女人。王妈把素秋推进新房,反手关上门,盯着素秋的眼睛说,“我们老爷得了怪病,城里的大夫都说治不好了。算命先生说,只有娶一个阴年阴月出生的黄花大闺女来冲喜,才能向老天爷借寿命。你就是那个借寿命的。”
素秋的两只手死死抓着衣角,手心里全都是冷汗。她看着王妈,声音发抖地问:“那……那如果老爷病没有好呢?”
王妈冷笑了一声,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看起来特别吓人。“孙家的祖宗定下过一个规矩。如果是买来冲喜的女人,三年之内老爷要是死了,那就是这个女人命太硬,把老爷给克死了。为了让老爷在地下不孤单,这个女人得喝下一杯毒酒,跟着老爷一起埋进土里去。”
素秋听到这句话,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但是她觉得比冰块还要冷。殉葬?她才十六岁,她连外面的世界都还没有好好看过,就要给一个快死的六十岁老头子陪葬?
“所以你最好每天给菩萨磕头,保佑老爷能多活几年。他活,你就能活。他要是腿一蹬,你就赶紧去换一身干净衣服准备上路吧。”王妈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素秋一个人坐在地上哭。
素秋哭了很久。她的眼泪滴在红色的喜服上,变成了一个个暗红色的斑点。哭到半夜,床上的孙县令突然发出了一阵难听的喘息声。素秋吓得赶紧站起来,慢慢走到床边。
孙县令躺在那里,身子肿得像一个发面馒头。他的脸是青紫色的,肚皮高高地鼓起来,看起来随时都会破掉。他闭着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每一次呼吸都好像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整个屋子里飘着一股很难闻的药味,还夹杂着一种人快要死的时候才会有的烂木头味道。
素秋站在床边,看着这个老头子。她的脑子里一直回想着王妈的话。他活,她就能活。为了活下去,她绝对不能让这个老头子死。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刚亮,素秋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这个男人穿着一身很贵的丝绸衣服,长得很瘦,眼睛细细长长的。
“你是新来的小妈吧?”男人看着素秋,脸上带着笑,但是素秋觉得他的眼神像蛇一样冷。
“我是孙明,是老爷的侄子,也是这个家现在的当家人。”孙明一边说,一边从身后的小丫鬟手里端过一个黑色的瓷碗。碗里冒着热气,一股很浓的药味飘了出来。
“这是我特意花大价钱从北方买来的百年老山参,熬了一整夜才熬出这一碗汤。大夫说了,老爷现在的身子太虚弱了,必须要用这种大补的东西来吊住一口气。”孙明走到床边,看着还在昏睡的孙县令,叹了一口气,“叔叔这病,真是让人心里难受啊。”
素秋站在旁边,鼻子用力闻了一下那碗汤的味道。她的爷爷以前是一个在村子里到处走动看病的土郎中。素秋从小跟着爷爷,虽然不会看大病,但是对很多草药的味道和药理都很清楚。
她闻到了山参的味道,但是除了山参,她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附子味道。附子是大热的药。孙县令现在的样子,肚子胀得那么大,小便肯定排不出来,这是体内有水毒和热毒。这个时候如果再吃这种大补大热的药,那就等于是往火坑里倒油,人肯定会死的。
素秋的心跳得很快。她看着孙明手里的碗,又看看孙明脸上的表情。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个侄子,根本不想让孙县令活下去。孙县令没有儿子,只要他一死,孙府所有的钱、地、大宅子,就全都是这个孙明的了。
孙明拿起一个勺子,舀了一勺黑色的药汤,吹了吹,准备往孙县令的嘴里送。
“等一下!”素秋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大喊了一声,直接冲过去,一把撞在了孙明的胳膊上。
“啪”的一声响,那个黑色的瓷碗掉在地上,摔成了很多碎块。黑色的药汤洒了一地,把红色的地毯弄脏了一大片。
孙明愣住了。他看着地上的碎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素秋,大声骂道:“你这个贱女人!你疯了吗?这可是百年老山参!你知不知道这碗药值多少钱?你把老爷的救命药打翻了,你安的什么心?”
素秋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了墙上。她心里很怕,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看到一只大老鼠从床底下跑出来,我吓了一跳,才撞到你的。”她随便编了一个谎话,声音还在发抖。
“老鼠?这屋子里每天都有人打扫,哪里来的老鼠!”孙明气得咬牙切齿,抬起手就想打素秋。
“吵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床上的孙县令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一样,但是屋子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叔叔,你醒了。”孙明马上换了一副笑脸,走到床边弯下腰说,“这个新来的不懂规矩,把您喝的参汤打翻了。我这就叫人再去熬一碗来。”
“不用了。”孙县令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药汁,又看了看站在墙角的素秋。“我喝了你那么多的参汤,病也没有见好转,反而觉得肚子里像有一把火在烧,疼得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孙县令虽然老了,病得很重,但是他的心思很多。他早就觉得自己的病有点不对劲,可是他又不敢不吃药。他极其怕死,为了活命,他什么都愿意试。
孙县令看着素秋,用很微弱的声音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素秋。”素秋低着头回答。
“是你把药打翻的?”
素秋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孙县令的眼睛。她知道,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如果今天不能说服孙县令,明天孙明一定会找借口把她赶出去,或者直接弄死她。
“老爷,那碗药你不能喝。”素秋大声说道,“我是乡下来的,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我爷爷是个郎中。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白胡子老神仙。老神仙说,老爷的病是因为吃得太好,毒气全堵在肚子里了。如果再吃那种大补的东西,身体就会爆炸。老神仙教了我一个方子,说是只要按他说的吃,老爷的病就能好。”
孙明听了,立刻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真是笑话!一个乡下丫头,连字都不认识几个,还敢在这里说什么神仙托梦?城里最好的大夫都治不好的病,你能治?叔叔,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就是一个疯子!”
孙县令没有理会孙明。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一直盯着素秋。他太想活下去了,哪怕是一根稻草,他也想抓在手里试一试。
“老神仙……教了你什么方子?”孙县令喘着气问。
素秋咽了一口口水,把手伸进袖子里,拿出那一把干瘪的黑豆,摊开手掌。“就是这个。老神仙说,每天只吃这个,别的什么都不能吃。”
孙明看了一眼素秋手里的黑豆,笑得更大声了:“黑豆?这是喂马吃的东西!你居然让老爷吃喂马的东西?你这是想害死老爷啊!来人啊,把这个女人给我绑起来!”
门外的两个下人听到声音,马上走了进来。
“住手!”孙县令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他咳了两下,嘴角又流出了一点黑水。他看着素秋手里的黑豆,心里也在犹豫。但是他想起自己喝了那么多名贵药材,病情越来越重,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害怕。
“让她试。”孙县令喘着粗气说,“反正……大夫也说我没几天好活了。如果她能治好我,那最好。如果她治不好……我死之前,先让人把她勒死。”
素秋听到这句话,心里一紧,但是她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好!如果老爷吃了我的黑豆没有好转,我不用别人动手,我自己跳井!”
从那一天起,素秋接管了孙县令的所有吃喝。她不让孙明再送任何汤药过来,也不准任何人进厨房。
素秋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她在院子里支起一个小铁锅,开始熬黑豆。这黑豆不是随便熬的。她先去药铺买了一些最便宜的甘草和防风。这两味药虽然便宜,但是爷爷说过,它们能解几百种草药的毒。
素秋把甘草和防风放在水里煮开,然后把黑豆泡在药水里。泡了整整九天,黑豆把药水全都吸进去了,变得鼓鼓的。然后,她把黑豆捞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干,再放进锅里蒸熟。这样反复蒸晒九次,最后黑豆变得像石头一样硬。
每天到了吃饭的时候,素秋就把这硬硬的黑豆放在锅里,加上水,慢慢地熬。火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她就搬个小板凳坐在火炉旁边,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的水。火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脸烤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水,但是她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熬出来的黑豆汤又黑又浓,像一碗墨汁,闻起来有一股泥土和甘草混合的味道。
孙县令第一次喝的时候,眉头皱得紧紧的。“这东西太难喝了,满嘴都是苦味和涩味。”他抱怨着,不想喝。
素秋端着碗,站在床边,脸上的表情非常坚定。“老爷,良药苦口。你想活命,就必须喝下去。一口都不准剩。”
孙县令看着素秋那种不怕死的眼神,只能闭着眼睛,像喝毒药一样把黑豆汤灌进肚子里。
奇迹真的发生了。
喝了五天黑豆汤之后,孙县令晚上不再喊肚子疼了。他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了很多。
喝到第十天的时候,孙县令突然说要尿尿。在此之前,他已经快半个月没有好好解过手了。那一天,他排出了很多颜色很深的尿,尿里还有一股很浓的臭味。
喝到半个月的时候,孙县令肚子上的肿块奇迹般地瘪了下去。他脸上那种吓人的青紫色也褪去了很多。他甚至能自己扶着床沿坐起来了。
孙县令高兴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他抓着素秋的手,不停地说:“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那个老神仙没有骗人,这黑豆真的是神药!”
孙明站在门外,看着屋子里发生的一切,他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他没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下了那么多年的慢性毒药,居然被这个乡下丫头用一碗破黑豆给解了!
素秋的黑豆其实没有什么魔法。孙县令得的根本不是什么怪病,而是长时间吃孙明送来的那些相克的药材,慢慢中了一种很复杂的慢性毒药。素秋的黑豆加了甘草和防风,正好把体内的毒素一点一点地清洗了出去。水毒排走了,肿自然就消了。
因为这碗黑豆,素秋在孙府的地位完全改变了。
孙县令觉得离开黑豆自己就会死,他对素秋言听计从。素秋趁机把厨房的钥匙拿到了自己手里,还把孙明安排在内院的下人全都换掉。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一年,两年,三年。孙县令不仅没有死,反而精神越来越好。虽然他老了,走路需要人扶着,但是每天早上都能吃下一大碗米饭。
冲喜三年的规矩早就被大家忘记了。素秋不用死了。她不再是那个刚进门时害怕得发抖的小丫头。
十五岁到二十多岁,素秋变了。她穿上了很贵的绸缎衣服,头上戴着金钗。她的眼神变得很锐利,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孙府里没有一个人敢不听她的。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只有把权力抓在自己手里,才能永远安全。
孙明在这几年里,并没有死心。他总是想尽办法要在黑豆里做手脚。
有一次,孙明买通了送柴火的老头,让老头在木柴里藏了一包白色的粉末,准备趁素秋不注意倒进铁锅里。素秋在检查柴火的时候发现了。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孙县令,而是直接把那个老头赶出了孙府,然后叫人把孙明请到院子里。
素秋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孙明。孙明虽然心里发虚,但还是装出一副高傲的样子。
“孙明,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素秋喝了一口茶,慢慢地说,“你想要老爷的家产。但是你记住,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休想碰那个锅一下。你可以继续试,但如果被我抓到证据,我就直接把证据交给衙门。到时候,你不仅得不到家产,还要被砍头。”
孙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指着素秋的鼻子骂道:“你别得意得太早!你以为你用一碗破豆子就能控制孙家一辈子吗?老爷总有一天会老的,他总有一天会死的!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素秋冷冷地笑了一下:“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说吧。”
春去秋来,年复一年。孙府高高的围墙把外面的世界挡住了,里面的人每天都在算计着对方。
十二年过去了。
这十二年里,素秋每天都会在那个小铁锅里熬黑豆。锅里的水熬干了无数次,锅底都被烧得变薄了。这十二年,素秋没有一天睡过一个安稳觉。她要防着孙明,也要防着其他下人。
素秋现在已经二十八岁了。她变成了一个非常漂亮、成熟的女人。而孙县令已经七十二岁了。他的头发全都掉光了,牙齿也没了几颗,整个人瘦得像一根干柴。
第十二年的冬天,江南下了一场非常大的雪。天气冷得连水缸里的水都结成了厚厚的冰。
孙县令因为年纪太大,加上天气太冷,染上了很严重的风寒。他躺在床上,不停地咳嗽,咳出来的痰里带着血丝。他发着高烧,整个人糊里糊涂的。
素秋急坏了。她每天熬更多的黑豆汤,但是孙县令的嗓子肿得连水都喝不下去,更别说吃硬硬的黑豆泥了。
孙明看到孙县令病成这样,心里高兴得快要开花了。他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这一天中午,孙明带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长着白胡子的老头子走进了孙县令的房间。孙明的声音很大,把正在给孙县令擦脸的素秋吓了一跳。
“叔叔!我给你请来了京城里最有名的太医!”孙明大声说道,“这位李太医以前可是专门给皇上看病的。有他在,你的病一定会好的!”
素秋皱起眉头,站在床边没有动。“老爷现在身子很弱,不能随便吃别人的药。”
“你闭嘴!”孙明指着素秋大骂,“叔叔都病成这样了,你那破黑豆根本没用!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叔叔死吗?”
床上的孙县令听到“太医”两个字,费力地睁开眼睛。他太怕死了,哪怕有一丝希望,他都要抓住。“让……让太医看看……”
李太医摸了摸自己白色的胡子,提着一个小木箱走到床边。他让素秋把孙县令的手拿出来,然后把手指搭在孙县令的手腕上。
屋子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的人都看着李太医。
李太医闭着眼睛,摸了很久。突然,他的脸色大变。他猛地睁开眼睛,站起来,后退了两步,指着床上的孙县令,声音发抖地说:“这……这怎么可能!”
孙县令吓了一跳,赶紧问:“太医,我……我怎么了?”
李太医没有理会孙县令,而是转过头,用一种非常愤怒的眼神死死盯着素秋。他大步走到素秋面前,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这是在谋财害命啊!我问你,你这十二年来,每天给他吃的是什么东西?”
素秋看着李太医,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挺直了后背回答:“是黑豆。加了甘草和防风的黑豆。”
李太医听了,气得直跳脚。“糊涂!太糊涂了!大家听听,她居然给一个虚弱的老人吃这种东西!”
李太医转过身,对着孙明和屋子里的其他长辈大声说道:“这黑豆加上甘草和防风,确实可以解毒消肿。但是,这种药性是非常寒凉的!老爷年纪大了,本来就气血不足。这十二年来,每天吃这种寒凉的东西,早就把他的胃气彻底给败坏了!”
李太医走到床边,指着孙县令皮包骨头的身体,大声说道:“你们看看老爷现在的样子!这哪里是活着?这根本就是在透支他仅存的生命!这十二年,老爷不是在靠黑豆续命,而是这黑豆像吸血鬼一样,把他体内的最后一点精气神全都榨干了!这女人用的根本不是什么神方,这是一道催命符啊!”
孙县令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他张着没牙的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地看着素秋。
“你……你害我?”孙县令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起来。他怕死,他太怕死了。他以为这十二年来素秋是在救他,没想到太医居然说素秋是在榨干他的命!
“老爷,你不要听他胡说!”素秋急了,大声解释,“如果不是我的黑豆,你十二年前就死了!这黑豆是救你的,不是害你的!”
“你还敢狡辩!”孙明立刻跳了出来,指着素秋大喊,“你这个毒妇,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你用这种慢性的方法折磨叔叔,就是为了控制孙家!叔叔,你千万不能再相信她了!”
李太医叹了一口气,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老爷,你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如果停了那个害人的黑豆,吃我配的这瓶养气丹,我保证你还能再舒舒服服地活三年。但是——”
李太医的语气突然变得非常严厉,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屋里人的心上。“如果你今晚再吃下那个女人熬的黑豆,两种药性在你肚子里打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你必死无疑!”
孙县令听到“必死无疑”四个字,吓得浑身发抖。他看向素秋的眼神完全变了。那不再是看救命恩人的眼神,而是看一个怪物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恐惧和深深的杀气。
“把她抓起来!”孙县令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孙明早就等不及了。他一挥手,门外冲进来四个粗壮的家丁。他们拿着粗粗的麻绳,三两下就把素秋绑了起来。素秋挣扎着,但是她的力气怎么比得过四个男人。
“叔叔,这个女人谋杀亲夫,按照规矩,应该把她装进猪笼里,扔进江里淹死!”孙明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二年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小丫鬟端着一个木盘走了进来。木盘里放着一个小瓷碗,碗里装的正是刚刚熬好的黑豆泥。这是素秋在太医来之前就放在炉子上熬的,现在刚刚好,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熟悉的草药味。
素秋被麻绳勒得骨头发疼,她咬破了嘴唇,死死盯着床上怕得发抖的孙县令。旁边的铁锅里,黑豆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素秋突然大笑起来,声音刺耳:“老爷,你信他,我现在就撞死在这柱子上!可你听好了,如果你今晚不吃我这碗黑豆,你绝对活不过半夜三更!现在,这碗豆子就在这,你是吃,还是不吃?”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被素秋那种疯狂的样子吓到了。
孙县令缩在被子里,看着那碗冒热气的黑豆,又看着李太医手里的白色药瓶。他的脑子很乱。一边是京城来的大神医,说黑豆是毒药,吃了必死;一边是陪了自己十二年、把自己的命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女人,说不吃黑豆活不过今晚。
谁在撒谎?谁想害他?
“疯女人,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孙明走上前,抬起手就想打素秋的脸。“把这碗破豆子拿去倒了喂狗!”
“我看谁敢动!”素秋突然用力一挣,虽然手被绑着,但是她整个身子朝那个小丫鬟撞了过去。小丫鬟吓得手一抖,木盘掉在地上,但是那个装满黑豆泥的小瓷碗在地上滚了两圈,没有碎。
素秋一下子扑倒在地上。她不管地上的泥土,直接把头凑到那个小瓷碗旁边,张开嘴,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一样,连泥带土,把那碗滚烫的黑豆泥大口大口地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哎哟!你干什么!”孙明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烫。黑豆泥非常烫,把素秋的嘴巴和舌头都烫出了泡。但是她没有停,硬生生地把半碗黑豆泥咽了下去。
吃完之后,素秋抬起头,嘴边全是黑色的泥汁。她看着床上的孙县令,冷冷地说:“太医说这黑豆是催命符,吃了就会死。好啊,我现在吃给你看。如果这是毒药,我马上就会死在你的面前。”
李太医的脸色变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自己把黑豆吃下去。他有些慌乱地看向孙明。
孙明也有点慌了,但他还是强装镇定:“你……你吃习惯了,当然没事!叔叔的身体怎么能和你比!”
素秋没有理会孙明,她坐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李太医,突然冷笑了一声:“李太医,你说我的黑豆败坏了老爷的胃气。那你敢不敢告诉大家,你刚才趁着给老爷把脉的时候,在他的茶杯里放了什么东西?”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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