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打得天翻地覆,韩国那边也坐不住了。3月27日,李在明召集了上任以来头一回全军主要指挥官会议。会上他把话挑明了——"自主国防必不可少",韩国要尽快把战时作战指挥权拿回来。这话放在平时,可能就是喊喊口号。但放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为什么这么说?咱们先看看中东发生了什么。2月28日,美国联合以色列对伊朗动手了,代号"史诗狂怒"。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在空袭中丧生,伊朗随即启动"真实承诺-4"行动猛烈反击。弹道导弹和无人机铺天盖地打过来,美军的防空系统顶不住了。
顶不住到什么程度?伊朗反击头4天,就干掉了3套萨德反导系统。美军在全球总共才7套萨德,一下子报销了将近一半。拦截弹消耗的速度远超生产速度,五角大楼慌了,赶紧四处抽调装备救急。
抽到最后,抽到韩国头上了。韩国SBS电视台搞到一段监控视频,拍得清清楚楚——3月3日凌晨,庆尚北道星州基地的萨德发射车被一台台运走,总共6台,整套作战单元全部搬空。韩国政府事先根本不知情,当地老百姓更是一脸懵。
这事为什么让韩国人气炸了?因为当年部署萨德的时候,韩国吃了多大的亏,大家心里都有数。2017年那会儿,中国方面强烈反对萨德入韩,韩国现代经济研究院估算过,萨德风波给韩国造成了75亿美元的经济损失。
乐天集团把高尔夫球场腾出来给美军用,回头在中国的超市全关门了,直接退出中国市场。星州郡韶成里的村民抗议了整整八个月,跟警方爆发冲突,二十多人受伤。
这些代价,全是韩国老百姓扛的。换来什么了呢?美国人说搬就搬,连声招呼都不打。据《华盛顿邮报》的说法,美军对伊朗空袭头两天就烧掉56亿美元弹药,高精尖武器库存告急,不得不从印太地区抽调防空装备。韩国在美国眼里,就是个随取随用的军火仓库。
其实这也不是头一回了。去年6月美军空袭伊朗核设施的时候,就把驻韩美军的两套"爱国者"防空系统调去了中东,拖了四个月才还回来。这次连萨德都搬走了,很多人判断,大概率回不来了。
星州当地民间团体发了一份声明,问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既然美方当初说萨德是"防御朝鲜导弹威胁所必需"的,那为什么半岛局势没变,这些装备却能说调就调?这个问题确实戳到了痛处。嘴上说为了保护韩国,实际上不过是美国全球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挪动的棋子。
李在明3月10日在青瓦台国务会议上说了一句话,很克制但很扎心——韩国政府反对美军调走防空武器,但"客观现实是韩方意见难以得到落实"。一个主权国家,自己领土上的武器被搬走了,连反对都没用,搁谁身上都咽不下这口气。
聊到这里,就得说说韩国战时指挥权这笔老账了。1950年朝鲜战争一爆发,韩国首任总统李承晚直接把军队指挥权交给了美军。等到1994年,韩国才勉强收回"和平时期指挥权"。但战时指挥权呢?到今天还在美军手里。韩美联合司令部的司令一直由美军将领担任,真到打仗的时候,韩国总统说了不算。
历届韩国总统都表过态要收回来。卢武铉说2012年之前完成,李明博推到2015年,朴槿惠再往后拖到"21世纪20年代中期"。口号换了一拨又一拨,事情一件都没办成。美国的挡箭牌永远是那一句——"韩国军事能力还不够"。这话说了几十年,每次都管用。
这一回,李在明的态度跟前任们有明显区别。中东那场仗等于给韩国上了一堂血淋淋的课:你看看那些中东国家,哪个没给美国交"保护费"?结果呢?阿联酋的军事设施被炸,卡塔尔最大的液化天然气生产设施也遭了殃。那些中东土豪都保不住自己,韩国凭什么觉得能一直躲在美国身后?
所以3月27日那场全军会议上,李在明把底牌亮出来了。他说韩美同盟要维持,但"过度依赖是不可取的",韩国军队必须"发挥主导作用"。他还要求军方"怀揣着依靠自身力量的使命感与决心"。一连串表态,已经不是喊口号的层面了。
韩国有没有底气说这话?我们来看几个事实。今年3月,KF-21"猎鹰"战斗机首架量产型在泗川正式下线,李在明亲自去了现场。6架原型机在42个月内跑完了大约1600架次飞行测试、1.3万个试验科目,现在全面转入量产。这是韩国第一款自主研发的超音速战斗机,关键部件还得靠欧美,但对一个长年买美国装备的国家来说,已经迈出了一大步。
李在明之前还算过一笔账,说"韩国国防开支是朝鲜GDP的1.4倍,拥有世界第五大军队,不可能无法保卫自身"。他想传递的信号很清楚:不是韩国没实力,是权力一直没握在自己手里。韩国自主研发的L-SAM防空系统预计2027年部署,多少能补上萨德撤走后的缺口。
收回战时指挥权这事,真不是喊两句就能办成的。萨德走了,驻韩美军的防空系统韩国就"蹭不上了",预警情报、指挥通信这些东西都得自己搭。朝鲜那边正在非军事区搞边境划线,半岛局势本身就绷着一根弦。
还有钱的问题。韩国经济这两年不太景气,出口萎缩,全球化竞争压力大。有分析测算过,完全接管战时指挥权,光一次性装备采购费用就要35万亿韩元。升级反导设备、买新的作战系统、加大训练投入,每一项都是真金白银往外掏。
《华盛顿邮报》的分析也点到了一个要害:中东这场乱局给韩国带来的是双重打击。一方面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韩国高度依赖进口能源,能源安全直接受到威胁。另一方面韩美同盟的可靠性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质疑。内忧外患一块来了。
李在明选在这个时候摊牌,不是心血来潮。萨德被搬走这件事,把韩国社会长期积累的不满一下子引爆了。韩国人开始认真想一个问题:美国的"保护伞"到底靠不靠得住?从眼下舆论风向来看,"自主国防"这四个字已经不再是少数派的呼声了。
收回战时指挥权肯定是一条漫长的路,美国那边不会痛痛快快答应,韩国国内也有不少人担心安全真空。但有一点已经变了——经过中东这场大战的冲击,韩国上下对于"不能把命运完全交到别人手里"这件事,基本达成了共识。光是这个认知上的转变,就已经足够深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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