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南有你不知道的 ——少年吕蒙的故事(四)古井取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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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初平元年,公元 190年。

董卓火烧洛阳,挟天子西迁长安,关东诸侯联军讨董不成,反倒各自割据,天下大乱。中原板荡,汝南富陂一带(今安徽阜南)虽远离战火中心,却也民生凋敝,田荒粮少,百姓度日艰难。

就在这乱世之中,富陂王化集东南角的吕家岗, 有 个少年郎吕蒙,字子明。彼时他不过十二三岁,生得眉目精神,身形瘦小却筋骨结实,一双眼睛亮得像谷河的水,透着一股旁人少有的机灵劲。吕蒙自幼丧父,与母亲相依为命,家中一贫如洗,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为了糊口,他每日天不亮就跟着族兄吕贵,撑着小渔舟在谷河捕鱼,再挑到王化集上变卖,换些粗粮度日。

王化集东南有个王菜园,园主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大地主,家有良田千顷,囤粮满仓,在这荒年里依旧锦衣玉食。王家少公子名唤王霸,与吕蒙年岁相仿,虽是富家子弟,却不似一般纨绔那般骄横跋扈,反倒常与吕蒙一起摸鱼捉虾,算得上是莫逆之交。王霸佩服吕蒙的胆识与聪慧,吕蒙也敬重王霸没有架子,二人虽贫富悬殊,却情同手足。

每年三月三,王家大地主 总 会在菜园旁的一口千年古井边举办庙会。一来祈求风调雨顺,二来彰显家族声望,四邻八乡的百姓都会赶来赶会,看戏、赶集、烧香祈福,平日里冷清的集市,这一天总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这年三月三,天刚蒙蒙亮,吕蒙便与吕贵挑着两筐鲜鱼往集市赶。路上行人络绎不绝,挑担的、推车的、扶老携幼的,个个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吕蒙把鱼摊摆在庙会不远处,刚摆好,就听见戏台方向传来阵阵喧闹,原来是王霸要在台上出谜助兴。

少年王霸身着锦缎衣衫,手持一根 两 丈余长的细竹竿,昂首立在戏台中央。那竹竿通体光滑,顶端系着一个严实的布包裹,在阳光下微微晃动。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朗朗,传遍整个庙会: “各位父老乡亲,今日庙会, 俺 王霸在此助兴!我这竹竿顶上的包裹里,装有五十两白银,还有 三 盒精致糕点。今日立下规矩:不许放倒竹竿,不许攀爬,谁能亲手取下包裹,这银钱与糕点,便尽数归谁! ”

话音一落,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五十两白银,在这荒年里,足以买下几亩良田,养活一家人数年。寻常百姓别说拥有,连见都难得一见。围观的百姓纷纷仰头观望,那竹竿又细又长,直立在手,顶端高高在上,莫说取下包裹,连摸都摸不到。

有人摇头叹道: “王家少爷这是拿咱们穷人寻开心呢!竹竿这么高,又不能放倒,怎么可能取得到?分明是故意刁难!”

“就是就是,看着眼馋,根本没辙,白费功夫!”

“咱穷人家,还是看看热闹算了,别自讨没趣。”

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羡慕与无奈。吕贵仰着脖子看了半天, 用 挠着头 , 拉了拉吕蒙的衣袖: “蒙哥,你平日里最聪明,鬼点子最多,你想想办法?这五十两银子,要是能拿到, 你 娘俩就能好好过个丰年,再也不用天天捕鱼挨饿了! ”

吕蒙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盯着那根直立的竹竿,又看了看戏台旁那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有了 计策 。他知道王霸故意设下此局,看似刁难,实则是想考考他,也想暗中帮衬他这个穷朋友。

王霸在台上目光扫过人群,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瘦小却挺拔的身影。他心中暗笑:子明啊 , 子明,我就知道,这难题只有你能解开。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渐升高,约莫一顿饭的功夫,台下依旧无人敢上前。众人要么觉得 难度非常大 ,要么怕当众出丑,只能围着看热闹,叹息声不断。

就在这时,吕蒙拨开人群,稳步走上戏台。

他对着王霸拱手一礼,不卑不亢道: “王公子,可否将竹竿借我一用?我答应你,绝不放倒竹竿,定能取下包裹。”

王霸心中大喜,脸上却故作惊讶,连忙将竹竿递到吕蒙手中: “子明,你若真能做到,我绝不食言!”

吕蒙接过竹竿,只觉入手轻盈。他没有仰头去够顶端的包裹,也没有试图摇晃竹竿,而是转身走向戏台旁的那口古井。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他双手握住竹竿下端,缓缓将竹竿竖直插入古井之中。

古井深幽,竹竿顺着井壁直直往下沉,原本高高在上的包裹,随着竹竿插入井中,很快就降到了吕蒙伸手可及的位置。他轻轻一解,便将布包裹稳稳取在手中,随即抽出竹竿,转身面向王霸与台下百姓,笑着扬了扬包裹: “王公子,在下做到了。”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妙啊!太妙了!”

“这小子真是聪明绝顶,怎么想到往井里插呢!”

“真是少年才俊,脑子就是灵光!”

王霸拍手大笑,走上前道: “子明果然才智过人,我有言在先,这银钱与糕点,便是你的了!

吕蒙深深一揖,谢过王霸,握紧包裹走下台。吕贵激动得满脸通红,迎上来连连追问。吕蒙打开包裹,五十两白银银光闪闪, 三 盒糕点香气扑鼻。他当即拿出一盒糕点塞给吕贵: “贵 弟 ,这盒你拿着,分给家中弟妹尝尝。 ”

余下的 两 盒糕点与五十两银子,吕蒙小心翼翼揣入怀中。二人背着鱼篓,匆匆往家中赶。一路上,吕贵不停夸赞吕蒙聪慧,吕蒙却只是淡淡一笑。他心中明白,这五十两银子,不仅能解家中燃眉之急,更能让母亲过上一段安稳日子,不必再为衣食担忧。

回到吕家岗那低矮的土屋,母亲正坐在门口缝补旧衣。吕蒙掏出银钱与糕点,跪在母亲面前,将庙会之事一五一十告知。母亲看着眼前的银子,又看看懂事的儿子,眼眶瞬间湿润,连连感叹: “我家蒙儿长大了,有出息了,日后定能成大器!”

吕蒙将糕点递到母亲手中: “娘,先尝尝糕点。这 五十两 银子,咱 娘俩 留 下十两 度日, 五两留下 买些粮种,吕贵家姊妹们多,给他们家五两,其余分给父老乡亲吧 。 ”

吕母点点头,同意儿子的做法, 此事很快传遍了王化集与周边村落,少年吕蒙古井取银的故事,被百姓口口相传,成为一时美谈。

人们都说,这吕家少年虽出身贫寒,却有过人智慧,将来必定非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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