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知道陈坤,是因为《金粉世家》里的金燕西,是那个一夜之间红遍大江南北的男演员。但很少有人知道,在他最火的那几年,他每天都在想怎么死。
他后来在采访里说过一句话:“我很幸运得了抑郁症。”乍一听像是在说反话,但他认真解释过,如果没有那段黑暗的日子,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真正去面对自己,也不会明白佛教里那两个字——“放下”。
那是2003年前后,《金粉世家》播出后,陈坤从一个普通大学生,瞬间变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名气和钱来得太快,快到他根本没有心理准备。他从小在重庆农村长大,父母离异,家里穷到要去菜市场捡菜叶吃,高职期间在印刷厂和酒吧打工,最大的梦想就是找个月薪八千的工作,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结果这一切突然就实现了,而且远远超过了预期。
但他没有开心,反而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些,害怕这一切随时会消失,害怕自己像烟花一样,亮一下就没了。他开始怀疑人生,觉得做什么都没有意义,甚至把自己的银行卡和密码全部交给家人,因为不知道哪天就会从楼上跳下去。
他说:“有几次我靠近窗户,差点跳下去。”
那段时间他试过很多方法,转移注意力、逃避、硬扛,但都没用。后来他去看医生,也吃了药,药物确实帮他稳住了情绪,但他心里清楚,那些让他痛苦的根源——害怕失去、自我否定、对未来的恐惧——并没有消失。
直到他去了一个寺院,和高僧聊了一次。
他问:“我这么有名,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这么痛苦?”
高僧说,痛苦不在别处,在你心里。是你的执念让你恐惧。你害怕失去,可谁又是含着黄金出生的?谁又能把财富和名利带走?
从那以后,陈坤开始打坐。他每天早上四点起来,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拍戏期间也被剧组的人发现凌晨在打坐,还被人开玩笑说是“移动的佛堂”。他不只是坐在那里,而是在打坐中练习一件事——放下。
后来他在书中写道:“打坐让我从名利的迷失中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他慢慢明白,抑郁症不是靠“想开点”就能好的,也不是单纯靠吃药就能彻底解决的。药物可以帮助你稳定状态,但真正治本的,是改变你和念头之间的关系。他学会了一件事:当负面情绪来的时候,不急着赶走它,也不被它带走,只是看着它,等它自己过去。
他说:“我以前一个情绪来了,可能两天都出不来。现在有时候五分钟就过去了,有时候当下就能觉察到。觉察是不评判的,当你生气那一刹那,你被它带走,它就越变越大;你不被它带走,也不制止它,自然就会发现它没有那么大的力量。”
这个方法,其实和心理学里讲的“正念认知疗法”非常接近。正念疗法的一个核心就是:不试图消除痛苦,而是改变与痛苦的关系。你不把情绪当成敌人,不抗拒它,也不认同它,只是看着它来,看着它走。大量临床研究已经证明,正念练习对抑郁症的复发率有明显的降低效果,效果不亚于抗抑郁药的维持治疗。
换句话说,真正让陈坤走出来的,不是硬扛,也不是靠外在的东西填满自己,而是学会了“放下”。
放下对名利的执着,放下对完美的要求,放下“我必须一直好下去”的执念。他接受自己会嫉妒,接受自己会害怕,接受自己有不那么好的念头,但不再用道德去批判自己,只是允许这些情绪存在,然后让它自己消散。
这一点,很多心理学书籍也讲得很透彻。比如《情绪自救》这本书里就反复强调,抑郁不是因为你太脆弱,而是因为你一直在和自己较劲。你越是想摆脱坏情绪,它越是缠着你不放。真正让你解脱的,是学会接纳当下的自己,允许自己有不完美,允许事情不如意。
另一本《战胜抑郁》也提到,很多抑郁症患者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反刍思维”——反复咀嚼过去的痛苦、反复担心未来的失控。而走出这个循环的唯一方法,就是训练自己活在当下,不纠结过去,不焦虑未来。
陈坤用二十年的打坐修行,走了这条路。他说:“当你知道死亡是一个一定会到达的站台时,你在走向这个站台的过程中就会珍惜。你不会再因为失恋就想死,因为被侮辱了就想死。你会珍惜当下的每一刻,因为每一刻都是完全不可能重复的。”
所以如果你现在正在经历抑郁,我想对你说几句话:
第一,不要因为吃药就觉得自己“完了”。药物在急性期是必要的,它像一根拐杖,帮你先稳住,不至于摔倒。但如果你只靠拐杖,永远学不会自己走路。
第二,试着每天给自己十分钟,安静地坐着,关注自己的呼吸。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强行放空,只是感受一呼一吸。念头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不要评判自己“怎么又乱想了”。
第三,放下“我必须好起来”的执念。越是逼自己快点好,越容易焦虑。允许自己今天状态不好,允许自己慢一点,允许自己偶尔退步。你越是接纳现状,改变反而越快发生。
第四,推荐你去看两本书,一本是《情绪自救》,另一本是《战胜抑郁》。这两本书不跟你讲大道理,而是实实在在地教你怎么一步步从情绪的泥潭里走出来。很多方法,和陈坤打坐时用的原理是一样的。
陈坤说,他很幸运得了抑郁症。不是因为他喜欢痛苦,而是因为那段日子逼他停下来,逼他面对自己,逼他学会了放下。
放下不是放弃,是放下执着,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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