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一首永远弹不完的悲怆奏鸣曲。

五年前,那个被誉为“东方钢琴明珠”的19岁女孩林悦,在万众瞩目的豪华游轮首演夜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一夜,海上的风很大,掩盖了所有的罪恶与呼救。

五年后,风暴过后的清晨,一具被海水泡得肿胀难辨的遗体被冲上了寂静的浅滩。闻讯赶来的家属哭得肝肠寸断,围观的渔民无不叹息红颜薄命。然而,当冰冷的手术刀划开沉默的真相,法医看着死者那双曾经价值连城的双手,后背瞬间冒起了一层冷汗。

那十根原本应该在黑白琴键上飞舞的手指,虽然还在手上,但顺序全乱了。

这不是意外,这是来自地狱的玩笑。

01

在临海市的老街坊口中,林悦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她长得美,不是那种艳俗的美,而是像一株养在温室里的水仙花,清冷、挺拔,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贵气。十九岁的年纪,皮肤白得发光,尤其是那一双手,手指修长纤细,骨节分明,简直就是为了钢琴而生的。

林悦成名很早。三岁爬上琴凳,五岁拿市里的一等奖,十二岁就被国外的音乐学院破格录取。到了十九岁这年,她已经是国际公认的“天才钢琴少女”。媒体把她捧上了天,说她的琴声能洗涤灵魂,说她是上帝遗落在人间的音乐天使。

但在林悦的继父陈建国眼里,这可不是什么天使,这是一棵实打实的摇钱树。

陈建国是个生意人,早年做建材赔了个底掉,后来娶了林悦的母亲苏梅,日子才慢慢缓过来。发现继女的钢琴天赋后,陈建国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辞了工作,专职做起了林悦的“经纪人”。

“悦悦啊,这双手可是咱们全家的命根子。”这是陈建国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为了这双手,陈建国给林悦买了一份巨额保险,保额高达三千万。为了这双手,林悦不能洗碗,不能提重物,甚至连水果刀都不能碰。她在家里像个公主,也像个囚犯。

那是五年前的一个初夏,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

林悦刚结束了一场在欧洲的巡演回到临海市。家里那栋带花园的小别墅里,摆满了鲜花和奖杯。陈建国红光满面地在客厅里打电话,声音大得连二楼都能听见。

“对对对,就是那艘‘海洋之星’号!那是顶级的游轮,要在公海上演出的!我们家悦悦是压轴嘉宾!出场费?呵呵,那当然是这个数……”陈建国比划着手指,脸上堆满了油腻的笑。

楼上,林悦坐在白色的施坦威钢琴前,并没有弹琴。她看着窗外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眼神里满是疲惫。

母亲苏梅端着一碗燕窝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琴盖上:“悦悦,趁热喝吧。你爸也是为了你好,这次游轮演出要是成功了,你的名气就能再上一层楼,以后咱们家……”

“妈。”林悦打断了母亲的话,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不想去。”

苏梅愣了一下,手里的托盘差点没拿稳:“你说什么傻话呢?合同都签了,违约金咱们赔不起的。再说了,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我想休息,我想像个正常人一样去上学,去交朋友。”林悦转过身,看着母亲那张唯唯诺诺的脸,“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想和他在一起。”

提到“喜欢的人”,苏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房门,压低声音说:“你疯了?要是让你爸知道你还在跟那个穷小子来往,他会打断那个小子的腿!”

林悦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看着自己那双被视若珍宝的手,第一次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天赋,而是一副沉重的镣铐。

02

林悦口中的“穷小子”,叫张浩。

张浩是林悦的高中同学,家里是卖鱼的。在这个看钱说话的年代,张浩和林悦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是在聚光灯下穿着高定礼服的公主,一个是在菜市场里穿着胶鞋杀鱼的渔民儿子。

但爱情这东西,从来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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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懂林悦。他知道林悦不爱喝燕窝,只爱喝街口那家两块钱一杯的冰豆浆;他知道林悦不喜欢那些复杂的奏鸣曲,只喜欢在没人的时候弹几首简单的流行歌。

那天傍晚,趁着陈建国出去应酬,林悦偷偷溜出了别墅。

在海边的防波堤上,张浩早就等在那里了。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盒子。海风吹乱了林悦的长发,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美得让人心碎。

“悦悦,你真的要去那个游轮吗?”张浩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悦低下头,看着脚尖:“我爸已经签了合同,我不去不行。”

“我们可以走。”张浩突然抓住林悦的手,那双价值连城的手被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包裹着,“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我不让你弹琴赚钱,我养你。我有手有脚,我能干活。”

林悦看着张浩真诚的眼睛,心里一阵酸楚。她知道张浩是对的,但她也知道,陈建国不会放过他们。陈建国把她当成了翻身的资本,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浩子,等我回来。”林悦反握住张浩的手,“这次演出结束,我就跟他说清楚。我已经成年了,我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这笔演出费足够还清他当年的投资,我就不再欠他什么了。”

张浩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忧,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打开手里的小盒子,里面是一枚银戒指,样式很简单,甚至有些粗糙。

“这不是什么名牌,是我自己打的。”张浩有些局促,“你带着它,就像我陪着你一样。”

林悦笑着流出了眼泪,她伸出无名指,让张浩把戒指戴上。那枚廉价的银戒指,在她那双修长的手上,竟然比任何钻石都要耀眼。

然而,这一幕,却被不远处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

第二天,陈建国突然提出要拍一张全家福。

那是出发前的最后一天。陈建国特意请了最好的摄影师,让林悦穿上了那件红色的演出服。苏梅站在左边,笑得有些勉强;陈建国站在右边,一只手搭在林悦的肩膀上,手指用力得有些发白。

林悦坐在中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后来,这张全家福成了各大报纸的头条。所有人都说,照片里的林悦美得惊心动魄。但只有细心的人才发现,照片里林悦的眼神是恐惧的,而她交叠的双手,正在试图掩盖无名指上那一圈淡淡的勒痕——那是陈建国强行让她摘下银戒指时留下的。

陈建国知道了。

那天晚上,别墅里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和摔东西的声音。邻居们都说,从来没见过陈建国发这么大的火。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跟个卖鱼的跑的?”陈建国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也就是从那个晚上开始,林悦变得异常沉默。她像个木偶一样,任由陈建国摆布,登上了那艘名为“海洋之星”的豪华游轮。

03

“海洋之星”号,如同一座海上的移动宫殿。

金碧辉煌的大厅,衣香鬓影的宾客,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海水的味道。这是一场名流的聚会,而林悦的钢琴独奏,是今晚最令人期待的重头戏。

陈建国穿着一身名牌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他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逢人便发名片,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虚伪笑容:“对,我是林悦的父亲,也是她的经纪人。以后有机会多合作。”

苏梅跟在他身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林悦。

林悦坐在后台的化妆间里,脸色苍白。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那枚银戒指已经被没收了,她的手指光秃秃的,显得有些寂寞。

距离演出开始还有半小时。

“准备得怎么样了?”陈建国推门进来,一身酒气。

林悦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警告你,今晚给老子好好弹。”陈建国走到她身后,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凑到她耳边恶狠狠地说,“别想着那个卖鱼的。等这次回去,我就安排你出国进修,你也别想再见到他。要是今晚演砸了,哼……”

陈建国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林悦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太了解这个继父了,为了钱,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演出开始了。

当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的那架黑色钢琴上时,全场寂静。林悦深吸一口气,走上台。她穿着红色的礼服,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琴声响起,是李斯特的《爱之梦》。

起初,琴声优美流畅,如梦似幻。台下的观众听得如痴如醉。但弹到中段时,节奏突然变得急促而紊乱,像是在宣泄着某种无法言说的压抑和痛苦。那琴声里充满了挣扎,仿佛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正拼命地撞击着铁笼,想要冲向自由的天空。

苏梅在台下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帕子都被绞紧了。陈建国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感觉到周围宾客诧异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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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林悦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谢幕,而是呆呆地坐在琴凳上,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带着些许尴尬。

林悦突然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径直冲向了后台。

“这孩子怎么回事!”陈建国低骂一声,立刻追了出去。

然而,这就是所有人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林悦。

根据后来的监控显示,林悦跑回了自己的休息室。大约十分钟后,陈建国怒气冲冲地走了进去。又过了二十分钟,陈建国一个人走了出来,整理了一下领带,神色看起来有些慌张,但他随后去了甲板上的吸烟区,抽了两根烟,才又回到宴会厅。

当晚十一点,服务员去休息室送夜宵,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打开门一看,房间里空空如也。

窗户开着,白色的窗纱被海风吹得狂舞。

桌子上,那本乐谱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人,不见了。

04

“海洋之星”号立刻封锁了所有出口,船长下令全船搜查。

但茫茫大海,一个人若是存心想躲,或者……被人扔了下去,那就如同大海捞针。

搜查持续了整整三天。人们在甲板的栏杆边发现了一只高跟鞋,那是林悦演出时穿的。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消息传回岸上,顿时炸开了锅。

警方第一时间介入调查。作为最后接触林悦的人,陈建国成了头号嫌疑人。

审讯室里,陈建国大喊冤枉:“警察同志,那是我女儿啊!我那晚是去骂了她两句,怪她演出失态,但我出来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她是我的摇钱树,我杀谁也不会杀她啊!肯定是那个姓张的小子,肯定是他!”

陈建国一口咬定是张浩干的。他说张浩一直纠缠林悦,肯定是偷偷混上了船,想要带林悦私奔,结果两人发生争执,或者是私奔不成殉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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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调查了张浩。案发当晚,张浩确实不在家,也没有人能证明他的行踪。

张浩面对警察的询问,只是红着眼睛,一遍又一遍地说:“我没去,我在海边等她电话,我等了一晚上……”

但是,警方在张浩的家里,搜出了一张去往该海域的手绘地图,还有他最近搜索“如何偷渡上船”的浏览记录。

舆论瞬间反转。

“穷小子因爱生恨,得不到就毁掉!”

“凤凰男想要绑架富家女勒索!”

各种标题党充斥着网络。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张浩上过船,但他在公众眼里已经成了杀人犯。陈建国更是对着媒体镜头痛哭流涕,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失去爱女的可怜父亲,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向了张浩。

“我要让他偿命!我的悦悦啊,我的女儿啊……”陈建国在镜头前哭得几次昏厥。

因为证据不足,加上是在公海,尸体又没找到,这个案子最终成了一桩悬案。

林悦被判定为“失踪”。

陈建国拿着保险公司的理赔单,虽然因为没有确认死亡证明,三千万的巨额保险暂时拿不到,但他利用这波热度,卖掉了林悦生前的所有版权,还出了一本回忆录,狠狠地赚了一笔。

只有张浩,疯了一样。

他买了一艘小破船,不管是刮风下雨,天天在那片海域转悠。他皮肤晒得黝黑,人瘦得像鬼,见人就问:“你看到悦悦了吗?她没死,她水性很好的,她肯定在哪个岛上等着我。”

周围人都说他疯了。苏梅有时候会偷偷来看张浩,给他塞点钱,让他别找了。但每次提到陈建国,苏梅的眼神里总是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林悦这个名字,也逐渐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变成了一个凄美的传说。

直到那场台风过境。

05

这是临海市五年来最大的一场台风。

风暴过后,海滩上一片狼藉。老渔民老王像往常一样去海边捡漏,希望能捡到点被浪打上来的值钱货。

走到一处偏僻的礁石滩时,老王看到一堆海草下面,似乎盖着什么白花花的东西。他走过去,用棍子挑开海草。

下一秒,老王一屁股坐在了沙滩上,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那是一具尸体。

确切地说,是一具高度蜡化、部分白骨化的尸体。虽然面容已经无法辨认,但身上那件红色的演出服碎片,在泥沙中依然刺眼。那是特制的面料,五年了,都没有完全腐烂。

警方迅速封锁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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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DNA比对,确认死者正是五年前失踪的天才钢琴少女——林悦。

消息一出,全城轰动。

陈建国和苏梅被叫到了警局。五年不见,陈建国胖了不少,穿金戴银,看来这几年日子过得很滋润。苏梅却老了很多,头发花白,眼神呆滞。

看到那具遗骸时,苏梅当场晕了过去。陈建国虽然也流了泪,但眼神却在四处乱瞟,显得极不自然。他问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警察同志,既然人找到了,那是不是可以开死亡证明了?”

负责尸检的是市里最有经验的法医,老秦。他干了一辈子法医,什么惨烈的尸体都见过,但这一次,他从解剖室出来的时候,脸色却难看得吓人。

刑警队大队长李刚迎上去:“老秦,怎么样?死因是什么?溺水吗?”

老秦摘下口罩,手有些微微发抖。他点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才缓缓说道:“不是溺水。死者生前遭受过重击,头骨有裂痕,但这可能不是致命伤。真正的关键,在手上。”

“手?”李刚愣了一下,“手怎么了?那可是弹钢琴的手。”

“尸体因为在特定的环境下产生了尸蜡,手部保存得相对完整。”老秦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是知道的,林悦之所以出名,除了琴弹得好,还因为她有一双异于常人的手,手指修长,跨度很大。”

“没错。”

“我们清理了手部的淤泥和海藻。”老秦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寒意,“十根手指都在。但是……经过指骨关节的拼接痕迹和肌腱断裂的愈合情况来看,这十根手指,曾经被人切下来过。”

李刚倒吸一口凉气:“切下来?虐杀?”

“不,更诡异的是后面。”老秦把烟头狠狠地掐灭在烟灰缸里,声音低沉得像地狱里的风,“凶手把手指切下来后,又给接回去了。但是,不知道是因为慌张,还是不懂解剖学,亦或者是某种恶毒的仪式……这十根手指的顺序,全部接错了。”

“什么?!”李刚瞪大了眼睛。

“左手的大拇指被接在了右手的小指上,食指接在了无名指上……以此类推。十指连心啊,虽然当时人可能已经昏迷或者死亡,但这种行为……”老秦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推论,“而且,从骨骼切面的愈合反应来看,手指被切下来的时候,林悦……可能还活着。”

审讯室外,那个一直表现得唯利是图的继父陈建国,那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男友张浩,还有那个唯唯诺诺的母亲苏梅。

在这个惊人的尸检结果面前,每一个人的面具,都即将被撕碎。

为什么要切下手指?

为什么又要费力接回去?

如果是为了钱,直接杀人抛尸不是更干净?

这错位的十根手指,究竟隐藏着怎样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刚看着解剖台上那双扭曲怪异的手,仿佛听到了一首变调的钢琴曲,正在凄厉地控诉着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